第2章
什麼意思？？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摸摸裙擺上的兜子，裡頭果然有個手機。
翻出昨晚的聊天記錄——
「秦教授，我喜歡您很久了。我會好好學習，希望您多多關注我！」
......
這系統內置信息，怎麼還不全呢？！
9
「啊，那個，這......」
我滿臉漲紅，上不來氣。
手裡的燒餅咬了半口，噎在嗓子眼兒。
秦教授笑出了聲：「寶玉，聽我的話，先專心把畢業論文寫完。首先，不能耽誤你的學業。」
我百口莫辯，一股怒火從胸中升起。
為什麼要讓我丟臉？！
看來，隻能使出S手锏了。
「秦教授，我沒和您開玩笑，我是真的夢到了。」
「不信的話，我問您，您那裡，是不是有顆痣！」
哈，輪到他滿臉漲紅了。
10
食堂的就餐時間過半，好多學生吃完飯起身走了。
餘光中滿是人流穿梭。
放肆之後，我愈發不敢抬眼看他，用筷子挑著面條兒玩。
他也沒話說了，好像嚇得不輕，仿佛正直的男教授卷入了最害怕的性騷擾事件。
......現在怎麼辦！
「呦，這倆人怎麼了？都低頭不說話，跟賭氣似的。」
許教授來了！
大概是自己吃完了午飯，碰見我和秦元。
我像是見了救星，蹭一下起身，要和她打招呼。
雖然我內置系統信息後，
已經知道新時代不磕頭了。
但看到這張皇後的臉，我總是膝蓋一軟，想給她跪下......
「許教授好，」
「哎呀，說好多遍了，叫我許姐！你倆聊啥呢？」
我用求助的目光望向秦教授，他也緩過神來，開口道：
「聊她的作業，問題很多。」
我趕緊打配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許姐的笑聲還是那麼爽朗，「哈哈哈哈，這個寶玉呢，確實馬虎。上次給我交的作業，任課教師，都寫成了自己！」
......
這個新時代，每天都有我不知道的事，我已經害怕了。
不知堅持了多久，這頓飯終於吃完了。
兩位老師回了辦公室，我趕緊道別，
回宿舍看看自己還幹了什麼好事..
....
11
借著系統內置信息的指引，我順利回到宿舍，見了室友。
有點失望，我還以為，會是我的婢女小檀呢。
算了，新時代沒有奴隸，我趕緊端正自己的思想。
躺上柔軟的小床，我卻突然有些低落。
我去世前大病幾個月，床榻前，每個人都握著我的手流過眼淚。
當時許皇後很心疼我，說皇上安排了最好的太醫，肯定沒事。
小檀更是哭花了眼，還用自己的銀子偷偷買了巫術小人兒，要和我換身。被我發現了，嚴厲禁止她胡鬧。
其他姐妹也來看過我幾次，說孩子等著我痊愈呢。
最傷心的還是皇上。
他每天都說好多好聽話，讓我打起精神，漸漸地便不再說了。
到最後，他隻是一下朝就來我宮裡，
攥著我的手，讓我累了就睡一會。
就這麼睡過去了，睡了一千年。
好想你們啊......
我禁不住回想皇上......腦海卻浮現出午飯時與秦教授對話的一幕。
那尷尬的內容立刻打斷了我的回憶。
不過，等會，他說的畢業論文，還有許教授說的馬虎，是什麼情況？
我一個彈射打開電腦，登陸教務處系統，傻眼了：
「李寶玉，女，研究生三年級。」
「總學分 180 分，已修學分 120 分。畢業進度：2/3」
「掛科，掛科，及格，掛科」
我眼前一黑。
那畢業論文呢？？我翻遍了電腦，沒找到！不會是丟了吧。
我快哭了，趕忙問室友：「那個，我打聽一下，你畢業論文這幾天寫得咋樣啦？
」
對面床上的姐妹扭過頭，忍俊不禁的樣子，
「寶玉，你咋天天問呢！別自我安慰啦。」
「我們都快寫完了，你趕緊找選題吧，再不開始，就真畢不了業了。」
她還沒說完，側身掀開蚊帳簾：「最愛你的秦教授，也愛莫能助哦，嘿嘿嘿」。
「人家盼著你畢業娶你呢！」
「啥意思？！」
「哎呀，又害羞了，還不承認。你當初不就是為了追他才考的他的研究生嘛，他肯定是喜歡你，給你批改的作業比給我們的都認真！還和我說讓我督促你趕緊畢業呢！」
我信息過載了，呆滯地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我完了。
不如躺回棺材板。
除非，除非。
秦教授，您真的得幫幫我！
12
我立馬點開了秦元的聊天框，
找他認真談談，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學業！
然而映入眼簾的上一條，是我的表白。
而且，就在一小時前，自己還說他那裡有顆痣......
好想S，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秦教授，請問您什麼時候在辦公室？我有非常重要的學術問題請教！」
對方立馬正在輸入中。
「又有重要學術問題了？」
什麼叫「又」？
他發來一張截圖，我點開一看，
是搜索這句話的聊天記錄，足足 30 多條......
我......
要不，我先把和他的聊天記錄看一遍吧。
這時消息又來了，
「現在，來吧。」
我立刻起身，前往秦教授的辦公室。
能否畢業，
在此一舉！
13
「咚，咚咚，」
「請進。」
這次我十分禮貌，思慮周全。
「秦教授，我想到畢業論文的選題了。我要研究這口棺墓的主人。」
秦教授簡單歸攏了一下面前的文件，推推眼鏡，
「那你畢不了業了。」
「為什麼？！」
他看起來很無奈，很頭疼。
「寶玉，我之前講過了嘛。畢業論文，比較忌諱追熱點。社會熱點，不一定有學術價值。」
「另外呢，這口棺墓，現在大家知之甚少。這個選題的難度對研究生而言，不太適配。」
秦元，你說我的棺墓沒有學術價值！
還太難了！我連這口棺墓用的什麼樹都知道！
見我不服的樣子，他起身過來，
「你要做這個選題，那你談談對它的基本了解。這是哪位皇上的後宮棺墓？」
......
我愣了一下。
天吶，我把皇上大名給忘了。
那個，也不能全怪我。畢竟我們從不能隨意提的。
我努力回想，和後宮姐妹們，是怎麼偷偷叫他的來著？
好像是，小徹徹......？
「咳，想起來了嗎？」
我感覺灼灼目光落在了我羞紅的臉上。
結果越緊張，想起來的歌詞越多。
都給我植入了什麼沒用的信息啊......
「午恆帝。」
秦教授提示我。
哦哦哦，對，對，叫玄徹。
玄徹。
我真的想起來了。
秦教授好像覺得剛剛的自己太兇了，
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了不少：
「但你最近，確實對這口棺墓，很感興趣啊？三年了，從來沒見你想學習啊，」
夠了......不用再補充李寶玉的個人故事了。
「嗯，秦教授，我真的很感興趣。而且，雖然您不信，我是真的夢到了。」
「現在這口棺墓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噘嘴瞪著他。
這個舉世矚目的學術問題，我比你們知道得多多了！
等我破譯了一切，就會成為一匹冉冉升起的學術黑馬，也給世人揭曉一段感天動地的後宮故事！
秦教授沉思了一小會，認真說道：
「如果你真的非常想做這個選題，也不是不可以。我們現在已經成立了國家課題組，其中也會有學生名額，我可以帶你做。」
「但你要做好今年無法畢業的準備。
因為，這個考古坑的進展，誰都無法確定，可能是為期好幾年。」
不能畢業啊......
但我猶豫之時，想到了許教授的推論。
她說這個棺材裡躺的不是我。而且，現在的風頭似乎都倒向了她。
如果她的推論獲得公認，「蓋棺定論」，世間是否再無皇上和寶玉貴妃的故事......
他日若是皇上和皇後的合棺被發現，那他身邊躺著的人，又會是誰？
世人是否隻能解釋他罔顧禮教，荒淫無度，制造無窮的野史流言。
「好。」
我答應了秦教授，在他的帶領下，加入了墓葬考古課題組。
為了給自己今後的工作減少麻煩，我提前進行了鋪墊：
「秦教授，因為這個夢太真實了，所以以後，當我們研究這個問題時，
我就直接自稱是她了。」
在他驚訝、懷疑、無語的目送中，我填補一段歷史空白的偉業開始了。
14
從那天起，我開始認真翻閱午朝恆帝政間留下的歷史記載。
企圖尋找蛛絲馬跡。
「據載，恆帝S伐果斷，謀略過人，統治午朝四十餘載；」
「傳說，這位皇帝醉心朝政，從不貪慕美色。」
哈哈，也不是那樣的啦......他一下朝就到人家宮裡來，第二天上朝前才起來.....
「寶玉，你最近魂穿了？咋開始學習了？！」
室友突然從背後冒出來，探頭探腦。
我沒理睬她的一驚一乍，就說是突然遇到了感興趣的話題。
「啥話題啊，不會是老師們都在破譯的那個棺墓吧！」
「嗯.
.....還真是。我挺感興趣的。」
她眼睛往上翻了翻，思考半晌，
「我大膽猜測一下，會不會是那個啥貴妃？」
嗯？！
「怎麼說！」我一下來了精神，室友如此慧眼識珠，看來學識過人，聰慧明麗。
「我之前好像讀過一篇野史，說據考證，午恆帝有個很喜歡的貴妃，很早就S了。因為出身不好還是怎麼的，封的不走尋常路，就被皇帝保護起來了，記載很少。」
「但她生了個兒子，很可能就是大家後來說的那個慕親王。我估計，按午朝的習俗，她被低調追封成太妃之類的了吧？」
「聽說那個棺材上啥都沒有，這麼神秘，還很奢華，這麼一想是不是很合理？」
室友振振有詞，十分得意。
我聽得入神，此言句句屬實！
但其他的，
她也不清楚了。
我隻能每天盡可能查閱散落在各地的文獻片段。
但沒過多久，我就知道了這件事的難度。
起初，我和秦教授眉飛色舞地講述了許多自認為厲害的細節，
例如棺材裡應該有一個荷包，繡著敦儀的閨名；或是一些後宮獨一份的陪葬品，隻有我有。
但在秦教授不遺餘力地教學下我明白了，這些沒用。
因為就算我什麼都知道，但世人不知道。
哪個字寫了這個陪葬品是皇帝給寶玉貴妃的？
就像室友說的，歷史上，這位破例加封的貴妃都幾乎隻字未提。
所以，我找到的有效考古證據和學術突破，需要同時滿足至少兩點：
史料中有記載、棺墓裡有印證。
但史官不會過多描寫後宮之事。稗官野史，
又不能夠成為考古界的學術證據。
我S得還比較早，不知道後來皇帝和皇後發生了啥、安葬在哪。
而且，我不是為了讓自己神秘一些，所以啥都沒留下嘛......
到頭來，坑了自己。
但我不會輕易放棄的。
15
研究這個課題以來，我和秦教授的接觸也變多了。
幾乎每天我都去他辦公室，把前一日他布置的文獻資料搜集工作簡單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