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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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沮喪,對方還比她小兩歲呢。


周宴京不知道朱可的作品是什麼樣,但他見過孟丹枝的,能讓她承認,大概是真的好。


但她這個樣子,真的很惹人憐。


孟丹枝還在自顧自地難過呢,臉就被捧了起來,周宴京掰著她的臉,盯著看。


“幹嘛?”


她被看得不自在。


周宴京沒說話,直接欺唇而上。


孟丹枝開始還微微睜大眼,不明白這事態發展,後來被吻得暈頭轉向、渾身發軟時。


“你幹嘛?”她質問。


“都幹完了,還問?”周宴京手指還壓在她臉上,剛才用了不小的力,臉頰留下指痕。


他看了會兒,移開了視線。


孟丹枝推開他,就是沒什麼力氣:“我們在說正事,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顏色。”


周宴京說:“現在繼續不遲。”


繼續個頭。


孟丹枝完全沒了心情,想著還是明天把陸洋說得調查好好對付,最後結果如何,不是她能決定的。


如果真比不過,那也沒辦法。


隻是不甘心。


如果自己當初跟外婆多學幾年是不是現在就更好一點,外婆說她很有天賦,但她一開始學都是在每年暑假,時間太少。


真正下定決心是在回寧城讀書後。


孟丹枝嘟囔:“我要是從小跟在外婆身邊就好了。”


周宴京沒說話。


如果從小在寧城,他們也許可能無交集,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最常見的鄰居。


燈一關,房間再度黑下來。


孟丹枝還在胡思亂想別的事,一直到感覺有手在自己身上作怪,才反應過來。


“好好睡覺。”她拒絕。


“今晚還早。”周宴京聲音很低,“你不是已經沒課了?”


孟丹枝頓時警惕心起:“你不要告訴我天天都。”


周宴京:“我沒這麼說。”


他停頓了兩秒,“如果你想,我也有點為難。”


孟丹枝被他這葷話說得面紅耳赤,怎麼會有人把自己行不行掛嘴上說出來的。


真好意思!


“出差前我隻預支了一次。”周宴京咬住她的耳垂,

嗓音像是要融進她的骨頭裡。


他未說完的話孟丹枝都能想到。


肯定是沒有預支的現在補回來。


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存著事,孟丹枝比平時還要緊張,導致周宴京有些食髓知味。


但補回來是真的,翻來覆去,折騰又折騰。


糾纏過後,孟丹枝就直接睡著了。


-


次日清晨,孟丹枝依舊在陽光中醒來,她晃了會神,打開手機,未讀消息好幾條。


頭一條有許杏的,發來了一張截圖。


許杏:【那個朱可最近在繡的。】


再然後便是喬灼的,他是來告訴她,法院傳票已經送出去,估計這兩天陳若煙就能收到。


孟丹枝一一回復。


她一眼看出來朱可最近在繡的是孔雀,不過這幅的風格就和外婆的差距比較明顯了。


見過所有,這會兒她的那種怪異感更強。


也不知道她的調查結果到底是什麼。


房門被推開,孟丹枝立刻關閉手機。


原來周宴京還沒走,她躺在床上,看他從外面進來,

然後在她面前脫衣換衣。


別說,大清早看這種場景,很提神。


孟丹枝將被子攏在下巴處,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如果她是陳書音,可能這會兒撒把錢過去,大叫:“再脫一次,再穿一次,老娘花錢,你就得幹。”


孟丹枝被自己的腦洞閃到。PanPan


她琢磨著,陳書音和186的相處應該不會像這樣。


不,可能更誇張,她又想。


她目光灼灼,周宴京自然能察覺到,隻偏過頭看了眼。


等周宴京離開房間,孟丹枝才慢吞吞下床,看見自己昨天給他繡的領帶被放在那裡,居然沒有戴。


枉她一天完成。


不戴就不戴,她不稀罕。


孟丹枝穿著昨晚周宴京揉皺的睡裙下了床,清晨有些涼,她又隨手拿了件外套披上。


正常走路硬是走出T臺秀的風格。


反正家裡現在沒人,孟丹枝想起不久前的腦洞,忍不住笑。


她掐嗓子:“快脫!快脫!”


“脫一次一百塊錢。”她往外套口袋一抄,

當然隻能摸出把空氣,往外拋去:“姓周的,我孟老板有的是錢。”


孟丹枝興致高昂,氛圍組和金主一起當了。


然後又裝成周宴京,飛快把外套脫下。


就在她打算把外套往沙發上扔的時候,玄關處那道立著的人影也轉過了身,側目靜靜看她。


正是姓周的本人。


這項脫衣打賞行為終結於此。


“……”


孟丹枝覺得自己的嘴巴生得這麼漂亮,應該當個啞巴的。


不對,應該大方點多加點錢的。


第52章 中了大獎。


孟丹枝瞪著眼看周宴京,周宴京也看她。


她看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懷疑是不是自己聲音太小,他其實一個字都沒聽見。


“沒什麼。”周宴京目光轉回去,開口了。


孟丹枝很想蒙住他的眼睛,告訴她剛剛什麼也沒發生:“對,確實沒什麼,什麼也沒有。”


周宴京又轉頭看了她一眼。


“今天晚上我有空,正好。”他道:“擇日不如撞日,省得你還要多跑一趟。


孟丹枝越聽越奇怪。


她探頭瞄了眼,這才發現他手裡還捏著手機,在打電話!剛才是在和別人說話。


等等,那她剛剛那些話——別人沒聽見吧?


應該沒有吧,哪個品牌的手機收音功會這麼好,她離那麼遠都能被傳到另一邊去。


掛斷電話,周宴京終於轉過身。


他衣著正經,表情也沒什麼內容,顯得孟丹枝做賊心虛。


“我和陸洋約了今晚一起吃飯,你也一起。”周宴京再度開口,掃過她手裡的東西:“外套穿上。”


孟丹枝乖乖套上。


原來是和陸洋在打電話,這麼大清早的就聯系。


過了會兒,她又問:“你怎麼還沒去上班?”


周宴京微微一笑:“還早。”


他平時都是提前至部門,今天因為和陸洋通話就放慢了速度,不然哪裡能聽到這麼精彩的內容。


脫一次一百塊錢。


且不說這一百塊錢夠不夠的事兒,脫衣給錢這個行為,他不太能夠在孟丹枝的身上想起來。


嗯,她那個千金閨蜜倒是可以。


也不知道都學了些什麼。


穿上外套確實暖和一點,孟丹枝猶猶豫豫,看他還不走,小聲問:“剛剛你都聽見了嗎?”


“沒有。”


孟丹枝一聽就要滿血復活。


“聽見了百分之九十九。”


孟丹枝很想把他推出門去。


這和全部聽到有什麼區別,尷尬得腳趾抓诶,第一次當戲精,竟然就被正主發現。


天啊,她為什麼不殺了周宴京。


孟丹枝手插在外套兜裡,扣著毛毛,腦袋高速運轉,紅著臉嘴硬道:“我剛剛在排練劇情,練習電影。”


“是嗎?”周宴京挑眉,聲線平和地問:“你那個寡婦角色會有這樣的劇情?”


“怎麼說話呢。”孟丹枝挺直背脊,面上一副“我說的是真的”的樣子:“導演給我加戲了。”


“……”


周宴京站在門邊,往牆上倚了倚。


“原來如此。”他說,“確實值得。”


這聽起來就很敷衍的語氣!


“你在電影裡也姓孟?”周宴京忽然問,打開門,“我去上班了,你可以盡情排練。”


也姓孟?


孟丹枝猛地一驚,那個角色不姓孟。


猶如經歷第二次社死。


男人的身影很快隨著門的關閉消失了,她飛速地走到門邊,聽到腳步聲沒了。


真走了呀。


孟丹枝突然衝著門“啊”了一聲,好尷尬啊!


她看著周宴京的拖鞋,很想打一頓。怎麼不早點走,打電話幹嘛賴在家裡打。


-


蔣冬等在樓下。


現在不是上班時間,他就比較隨意,往常這時候和自家司長的聊天也比較放松。


聽到腳步聲,他看過去。


——司長是不是在笑?


等人走近了,蔣冬確定是真的,隻是因為平時周宴京的情緒不會太外露,所以一些起伏大的情緒便很容易發現。


“司長中獎了嗎?”他調侃。


“中了大獎。”周宴京回。


稍稍遲了一兩分鍾,就能聽到這樣精彩的內容。


蔣冬本沒打算聽到這個答案的,

這下被勾得抓耳撓腮,想知道大獎是什麼,但肯定得不到。


反正肯定不是真大獎。


蔣冬福至心靈,是不是夫人表白了呀?或者給了早安吻?


去翻譯司的路上,車內很平靜。


周宴京一直在看文件,直到忽然抬頭:“蔣冬。”


蔣冬:“在。”


周宴京合上文件,神態自若問:“什麼情況下,你會給一個人錢,讓他幹一些事。”


蔣冬被問得一懵。


“我有錢的情況下?”他試探性回答。


“你這是在暗示我你的工資太低?”周宴京默道。


“沒有沒有。”蔣冬搖頭:“而且我怎麼會花錢讓別人做事,這一點也不符合我的價值觀。”


鐵飯碗可不能丟。


周宴京低頭繼續看文件,問他顯然是問錯人了。


不過第一個答案仔細一想,有點正常,孟丹枝都親口說她孟老板有的是錢了。


-


從社死現場出來需要多久?


孟丹枝坐在客廳裡發了足足五分鍾的呆,在腦袋裡模擬當時的情景,

做出了十八種應對。


都沒有被周宴京看到時來得尷尬。


還好周宴京必須去上班,否則這會兒她恨不得會遁地。


十點鍾時,孟丹枝終於回到正事上。


她把公寓裡自己的一些小繡品統統帶回了[驚枝],連給周宴京的領帶都沒有放過。


許杏:“周師兄戴了嗎?”


孟丹枝:“沒有。”


許杏:“周師兄真是不解風情!”


自從知道兩人的“奸情”之後,她對周宴京的印象就發生了改變,很多時候偏聽孟丹枝的話。


風光霽月的周師兄已經遠去。


“今天下午店裡來人。”孟丹枝交代,叮囑:“到時候就把休息的牌子掛上吧。”


“好嘞。”


工作人員來時,看到店裡的裝扮,第一印象很好。


孟丹枝當初買這個店鋪的原因就是它有個小房間,可以當儲物間,她正好需要。


“你們要看什麼?”她問。


“你的一些作品就行。”


和朱可那裡擺放雜亂,外面沒什麼刺繡相關的一比,

孟丹枝這裡隨處可見。


陸洋為避嫌,在外面待著。


孟丹枝的小繡品多,一拿出來就閃花盆眼:“這些都是我以前上學時繡的。”


“有記錄嗎?”工作人員問。


孟丹枝指指頭頂:“監控攝像算不算?”


工作人員笑起來:“當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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