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欸……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撫上我的臉頰。
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連忙後退，著急忙慌地逃走了。
沈煜失笑地看著我慌亂的背影。
他想好了，顧曉是個變數，他認栽了。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貪心也好，他想離她再近一點。
他每個輪回都在掙扎，隻有這次，或許這次，他可以有自己的選擇，他可以不成仙、不入魔，不毀天道，普普通通地和她度過一生。
所以，情敵，當然要趕走了。
24
宗門試煉開始了。
我緊張地看著秘境打開，這還是我第一次歷練。
在各宗門弟子裡，我一眼就看到了沈煜，他長相出眾，面無表情也難掩風華。
想到那天沈煜勾人的樣子，
我的心髒又怦怦跳起來，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
或許是我的視線太過灼熱，沈煜看過來了。
我一驚，撇過頭去。
我現在是顧曉，沈煜進去了不會砍我吧。
隨著秘境徹底打開，弟子們陸陸續續地進去了。
一陣強光刺激得我閉上雙眼，再睜開眼睛，眼前變成了空闊的大片靈草地。
啊……
我左右看了看，沒人。
我立馬掏出乾坤袋去薅靈草。
發財了，發財了。
「顧曉。」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我薅草的手一頓，僵硬地轉過頭。
沈煜站在身後，他手裡拿著我送給他的劍，鋒利的劍刃指向我，他漆黑的眼眸裡一片仇恨。
被沈煜這樣看著，
我的心髒突然刺痛一下。
沈煜神經質地笑了起來，他舉著劍不斷靠近我。
「我說了，你不S我我會讓你生不如S，現在該兌現諾言了。」
我沉默著看著他，接著我從劍鞘裡拔出劍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心髒。
我醒來了。
我從陰暗潮湿的洞穴中坐了起來。
什麼啊，這個幻象一點也不像沈煜。
我悶悶地垂下頭，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上沈煜了。
但很快我振奮起來，喜歡就去搏一把。
好不容易活一次，當然要做出不後悔的選擇了。
斷斷續續的滴水聲從洞穴深處傳來。
我沒忍住好奇心，悄悄走進去看了兩眼。
一個巴掌大的鏡子懸浮在一個巖柱上，洞穴頂部的水滴不斷凝聚，滴落在鏡子上。
好東西！
雖然不認識那鏡子是什麼東西，但那色澤絕對是個寶貝。
四下無人。
我火速將鏡子收入囊中。
在鏡子脫離巖柱的一瞬間，洞穴開始晃動。
「……」
我拔劍出鞘，踩在腳下全速出逃。
終於在洞穴塌陷的前一秒飛了出去。
看著面前的一片廢墟，我心有餘悸，以後還是不要什麼都拿了。
「顧曉。」
我身體一僵，我不會還在幻境裡吧。
我慢慢轉身，沈煜一身鮮血地站在我身後。
我戒備地盯著他。
沈煜挑了挑眉，他剛剛S掉了秘境裡的炎獸，奪了炎草。
修仙是需要時間積累的，哪怕沈煜有傳說中的混沌靈根，
他的機遇再好，他也要腳踏實地地練，三年修煉到金丹期大圓滿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炎獸的品階是元嬰中期，他對付它費了不少勁，因此受了點傷。
看沈煜遲遲不開口，我決定先把他的臺詞說了。
「你不是要讓我生不如S嗎？」
沈煜愣了一下，隨即他笑了起來。
他眼眸蕩起水波，伸出修長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又是一副勾人的樣子，他貼近我的耳朵，像情人呢喃般低語。
「那你想要怎麼S呢？」
我懷疑他在勾引我。
我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
「能不能不S啊。」
沈煜被我逗笑了，他放開了我。
「好了，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顧曉，不是原來的顧曉。」
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那我從一開始變裝的意義是什麼？
我唯恐他發現我是顧曉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小醜，怪不得他就沒喊過我張翠花。
我抑鬱了。
我抬眼看了看沈煜好看的臉，我說：「沈煜。」
沈煜看向我。
「我心悅你。」
沈煜睜大眼睛，頭一次露出失態的神情，他的心髒不斷地不斷地跳動，原來他能那麼鮮活。
沈煜故作鎮定地問道。
「為什麼心悅我。」
「不知道，哪裡都心悅，最心悅你漂亮的臉。」
「這麼草率。」
「心悅當然要說出來。」
沈煜的心髒滿滿當當的，他輪回那麼多次，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快樂。
看沈煜沒再吭聲，我失望地低下頭，果然他是喜歡謝凡的吧。
沈煜眼眸裡閃著細碎的光，他突然出聲了。
「顧曉。」
「我心悅你。」
啊？
我抬起頭不知所措了，本來我是沒期待答復的。
「為什麼心悅我？」
「不知道，哪裡都心悅。」
沈煜直接搬用我的話術。
熱氣浮上臉頰，我瞥了他幾眼。
「那要不我們親一下？」
「……」
我摟著沈煜的脖頸，閉上了眼。
沈煜眼中帶著笑意，他閉上眼，溫柔而虔誠地落下吻。
25
龍頭獅身的靈獸兇猛地撲向沈煜，它已經傷痕累累了，拼盡最後的力氣用利爪在沈煜胸膛上留下血淋淋的抓痕。
沈煜往後一躍，
施展劍訣，浮在上空的劍不斷搖晃，分裂，直至變成成千上萬的劍揮灑而下。
劍雨刺穿靈獸，靈獸發出臨終前的怒吼，倒下了。
沈煜用手穿刺它的身體，掏出它的內丹，鮮血噴湧而出，靈獸嗷嗚一聲，徹底沒了動靜。
我躲在一邊，一臉復雜地看著沈煜。
為什麼他金丹期大圓滿就可以S元嬰期的靈獸啊！
我又看了看自己，築基中期的垃圾，我是真的沒有修仙的天賦。
沈煜摘了靈獸護著的寒花，一臉委屈地走到我身邊。
他拉著我的手放到他流血的胸膛上，他可憐地說：「疼。」
我急忙抽出手，拿出療愈丹喂給他。
沈煜張開嘴，柔軟的嘴唇含住我的手指，湿糯的舌尖卷走丹藥。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全身，我紅著臉收回了手。
沈煜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沈煜無力地靠在我身上，他身上滿是傷痕，大大小小各種傷，不斷往外滲血。
「疼你還逞強！」
我心疼地罵了他一句，為他處理傷口。
劇情裡來找沈煜茬的天衍宗弟子並沒有出現，他們已經被謝凡罰怕了。
沈煜的性格也沒有那麼陰暗了，不會動不動就S人，樹立良好三觀未來可期。
我沉默著將他全身都包扎起來，他身上的傷多得觸目驚心。
沈煜抱住了我，親了親我的臉頰。
我這才注意到我流淚了。
「剛才騙你的，一點也不疼。」
沈煜將頭埋在我的脖頸裡，他安慰般地撫了撫我的後背。
什麼啊，又不是我受傷，為什麼要安慰我？
我的淚流得更兇了。
沈煜活了那麼多次，唯一習慣的便是身體的疼痛，所以對於受傷他是無所謂的，反正不管受多少傷他都不會S。
「嘻嘻……」
一股陰森感突然爬上我的身體，我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沈煜警覺地將我護在身後，他SS地盯著不遠的樹林。
「嘻嘻，氣運之子也會談情說愛啊。」
陣陣陰風襲來，樹林裡慢慢走出了一位形容枯槁的小老頭。
他穿著血紅的道袍，頭發雜亂不堪，渾濁的眼球凸起，兩頰凹陷，光溜溜的額頭上印著血紅的符文。
我呼吸急促起來，是菩提道君。
沈煜眼底閃過陰狠，他咬破手指，鮮血濺了出來。
沈煜揮動手指，迅速在空中畫了一個血符。
「血禁符，
嘻嘻，你居然還是個魔修。」
菩提道君打散血禁符，悠哉悠哉地靠近我們。
劇情提前了。
菩提道君是個邪修，專門用些歪門邪道來得道成仙，成仙的最後一步便是用身體與精神皆崩潰的氣運之子煉成人丹吞服。
他應該會在沈煜大後期才發現的，怎麼會這樣……
沈煜捏訣將我護住，他抽出劍攻了上去。
實力差距太大了，不行的。
我在結界裡急得團團轉，但我這點水平也幫不上忙。
菩提道君嬉笑著將沈煜打到一邊，他掐住沈煜的脖子，布滿血絲的恐怖眼睛SS地盯著沈煜。
沈煜冷漠地直視他，他嗤笑一聲。
「吳銘，你成得了仙嗎？」
菩提道君掐著他的手一頓，他俯下身，
惡心的臉靠近沈煜仔細瞧了瞧。
「氣運之子，你認識本道君？」
沈煜沒有說話，他當然認識，菩提道君將他抓到後費盡心思折磨他，想讓他崩潰。
「你問本道君能成仙嗎？本道君當然能！隻要你將你的氣運給本道君。」
沈煜反手將他幹枯的手切下來，他猛地朝菩提道君的心髒刺去。
一道看不見的力量將沈煜彈開，沈煜吐了一口血又站起來了。
我攥緊手心，指甲刺進手掌帶來絲絲疼痛，我沒有辦法，絕望的無力感將我淹沒。
沈煜用劍指著菩提道君，他笑了。
「吳銘，氣運之子都成不了仙，你這個歪瓜裂棗能成個屁。」
菩提道君一直嬉笑的臉拉下來了，他的左手被砍斷了不斷在流血。
他看向了我。
沈煜心頭一跳，
喚出劍雨降下。
劍雨近不了他的身，他突破沈煜設下的結界，掐住了我的脖子。
「放下她，吳銘。」
在沈煜陰沉的臉中，菩提道君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身為氣運之子卻耽於情愛，不妥不妥，本道君幫你掃除障礙。」
我感到窒息，咬了咬牙，喚出劍砍向他，砍不動一點。
「你……媽……的。」
我抬腿踹向老頭的臉。
沈煜拿出炎草與寒花一起吞了下去，他直接提劍飛來。
菩提道君提著我躲開了，他看著沈煜猩紅的眼睛突然有了主意。
「嘿嘿，不如就在這把你煉成人丹吧。」
沈煜身體裡五髒六腑錯位般疼痛，極寒與極熱交替佔據他的身體，
他不斷喘息，顫抖著握著劍。
炎草與寒花同食幾乎會立刻暴斃，若能熬過來，修為會直接大跨越，但這個概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秘境外雷雲籠罩，沈煜進入了元嬰期，他忍著身體極致的疼痛不斷砍向菩提道君。
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元嬰大圓滿。
菩提道君貪婪地看著沈煜，這正是他渴望的氣運。
你媽的。
趁菩提道君不注意，我從乾坤袋裡掏出一個硬物狠狠地朝他的腦袋砸去。
菩提道君回過神，他兇惡地看著我，將我摔在地上。
「承影，來。」
沈煜沙啞地出聲，在上清道君溶洞中的承影劍顫了顫，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飛到了沈煜手中。
沈煜的道袍被他的鮮血染紅了，他的神色可怕。
承影劍吸了沈煜的血，
劍身泛著紅光，它戰慄起來，釋放出千軍萬馬般的肅S之氣。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菩提道君揮著他斷手的胳膊，一臉興奮。
「這才是我想要的氣運！」
他又神經質地笑起來。
「接下來就要讓你崩潰了，真期待啊。」
菩提道君看向我，很顯然他想S我。
一瞬間，一道紅光刺穿他的胸膛，他倒下了。
承影劍飛回沈煜身邊，沈煜搖搖晃晃地要倒下了。
我衝過去抱住他，讓他靠在我身上。
沈煜擁著我，他已經是個血人了。
「我好害怕。」
沈煜將頭抵在我肩上。
我的胸口被血液浸湿，胸口處的東西微微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