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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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溫家養在鄉下的私生女,是世交小叔把我帶回港城


 


他把我培養成他手中的利刃,商界上的翹楚


 


他說溫家繼承人的位置會投我一票,扶我上位,護我周全


 


可那天他卻把至關重要的一票,給了我妹妹


 


甚至為了幫我妹妹拿到一塊重要地皮,把我送給了他的對家


 


我拼S抵抗,崩潰地說:


 


「我之前得罪過楊家,搶過楊家的地盤,他不會放過我。」


 


小叔隻是噙著笑意,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說:


 


「南意,放心,一個月的時間,我會接你回來。」


 


1


 


一個月後。


 


我的世交小叔陳允鶴來接我的時候。


 


我的情緒有些不太穩定。


 


楊家人折磨人的手段很是殘忍。


 


我被關在陰暗潮湿的水牢裡,

分不清日夜。


 


他們總喜歡卸掉我的胳膊,然後又故作好心地幫我接上。


 


樂此不疲。


 


身上全是鞭打的痕跡,十指的指甲被活生生地拔掉。


 


雙手因為反抗被他們踩在腳下用力碾斷,漸漸使不上力氣。


 


楊澤閔更是個惡魔。


 


我的左眼眼尾被他故意燙上了一顆細小的紅痣,腰窩處紋著「YZM」三個字母。


 


其他的傷。


 


大大小小不計其數。


 


我穿的衣服仍舊是那日被送來的那件,陳允鶴為我挑的衣服。


 


現在,已經破爛不堪。


 


隱約能看見我外露傷痕累累的肌膚。


 


陳允鶴見到我時,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


 


「這就是楊澤閔說的,會好好招待我的人嗎?」


 


他看向了領他過來的管家,

管家一笑:「這不,溫小姐好好地還站在這兒。」


 


「陳先生,楊家和溫小姐的恩怨,你不是不知道啊。」


 


「這溫小姐過來,我們楊先生攔過手下的人,別報復溫小姐。」


 


「可……」管家笑了笑,沒再說話。


 


卻字字誅心。


 


外人都懂的道理,陳允鶴怎麼能裝作不知道呢。


 


我滿心期待成為溫家繼承人那天。


 


他送我這份大禮。


 


足夠讓我記得他一輩子。


 


我朝陳允鶴眉眼彎彎一笑,慘白的臉帶動著眼尾的小痣。


 


「小叔叔,真是——」


 


「好久不見啊。」


 


他的眼神裡透著不忍,過來要牽我的手時。


 


我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然後偏過頭對管家說:「告訴楊澤閔。」


 


「這次放了我,下次或許我要的,就是他的命了。」


 


管家遞給我一張門卡:「先生說,等你來找他。」


 


我收下了門卡。


 


陳允鶴的眉頭蹙得更深,他脫下了外套要披在我肩上。


 


我拒絕了。


 


我這副樣子,是拜陳允鶴所賜,他現在又在裝什麼爛好人呢。


 


2


 


上了車。


 


總是沉穩老成,話少的陳允鶴難得主動開口給我講起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比如:


 


我的好妹妹溫知栀成了溫家的繼承人,籤了筆買賣。


 


陳允鶴雖然沒說是什麼項目,可我知道,是以我被囚禁一個月代價的那塊地皮。


 


她一戰成名,代價卻隻字不提。


 


又比如:


 


溫家和陳家有意聯姻了,

但溫家人最終還未定下由誰來聯姻最佳。


 


他們在等陳允鶴發話,而此時,他在等我的答案。


 


「南意,這件事情是我對不住你,你知道的,你是私生女。」


 


「我若是幫了你,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溫知栀才是眾望所歸。」


 


好一個眾望所歸。


 


這短短一個月,我手裡的資源被陳允鶴全都瓜分給了溫知栀。


 


這是楊澤閔告訴我的。


 


見我沉默沒說話,他又說:


 


「我知道你的心裡有我,所以兩家聯姻,當我的陳太太,你願意嗎?」


 


話落,他眸子看我時,閃過一絲緊張。


 


我隻是莞爾一笑:「那溫知栀呢?」


 


他擰著眉,「我和她隻是合作伙伴。」


 


我仍舊一笑,但沒拆穿他。


 


撒謊。


 


他們已經定了婚戒,試過婚紗,都是陳允鶴親自設計的。


 


婚期雖然沒有造勢。


 


但抵不過有人想讓我知道,想讓我S心。


 


我是愛過陳允鶴。


 


所以十八歲到他身邊後,甘願成為他的利刃,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我來做。


 


是他將我從養父的手裡解救了出來,避免悲劇的發生。


 


可一場棋局,一顆棋子,隻有一次作用。


 


落棋無悔。


 


下一場棋局,該我是執棋者了。


 


3


 


我被送到了陳家的私人醫院。


 


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後的事情了,身上的傷口都被處理包扎好了。


 


陳允鶴一直守在我的床邊。


 


醫生林煙也算是我的好友。


 


她憤憤不平地叨叨著:「陳允鶴,你要真不喜歡南意,你就放她走,沒必要吊著她。」


 


「一個月前溫家繼承人投票,我們都以為你會幫南意,沒想到你轉頭就去投了溫知栀。」


 


「你要知道,南意就是靠你撐腰,你反倒將她一軍,還把她送給了楊澤閔那個瘋批。」


 


「她這身上的傷每一道都讓人生不如S,你可真舍得。」


 


陳允鶴沉默著,炙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過了五分鍾後,他才啞著嗓音低沉地說:「我以為楊澤閔至少會看在陳家的面上,我沒想過——」


 


他停頓了,沒繼續往下說。


 


林煙冷笑了聲:「你是沒想過,還是明知道,所以不敢想。」


 


「林煙!」


 


陳允鶴被當面拆穿了心思,臉色驟然黑了下去,

語氣也帶了幾絲冷意。


 


病房裡氣氛驟然凝重。


 


突然,陳允鶴的手機響起。


 


他掏出手機後看了眼,隨即劃過了接聽鍵,是溫知栀。


 


病房太安靜了。


 


她撒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開。


 


「小叔,你都出差一周了,什麼時候回來?」


 


「婚期快到了,你不會放我鴿子吧。」


 


陳允鶴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見我還沒醒來,似乎像是松了口氣。


 


然後走出了病房。


 


4


 


林煙知道我醒來了,無奈地長嘆口氣。


 


「他已經走了。」


 


還是她懂我。


 


知道我現在並不想看見他,原因無他,我怕我沒忍住直接S了他。


 


為了一個陳允鶴。


 


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在黑暗的水牢裡處太久了,隻想以後都站在陽光下。


 


「你流過產的事情我沒告訴陳允鶴。」林煙有些不忍心地說著。


 


我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盯著雪白的天花板。


 


在溫家繼承人推薦會之前的一周,是陳允鶴的生日。


 


那天他喝醉了酒。


 


也是我們第一次突破最後一道防線。


 


他哄著我溫聲細語地說著:「南意,等你成為溫家繼承人。」


 


「我就下聘禮,我們結婚,好不好?」


 


「以後在港城就沒人敢再欺負你了。」


 


他愛我時。


 


情意綿綿。


 


不承想這都是一個又一個的圈套。


 


他以身入局,把我都哄騙過去了。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那一次會懷上了陳允鶴的孩子。


 


孩子是被鞭子抽沒的,暈倒過去後,楊澤閔好心地幫我叫了醫生。


 


醫生又告知了我:「以後溫小姐可能很難再懷孕了。」


 


那天。


 


我看到楊澤閔的眼神裡充滿了S意。


 


他掐著醫生的脖子讓他養好我的身子,我隻是在旁邊笑著。


 


一邊折磨著我。


 


一邊又故作好心。


 


真是都該S。


 


「他沒必要知道。」我平靜地說著。


 


林煙還想說什麼。


 


我隻是蔫蔫地閉上了眼睛,不再回應林煙的任何問題。


 


5


 


我養了一個月才能勉強下床。


 


手廢了,無法再提重物,身子很虛,根基已經完全壞掉了,需要長期休養。


 


他把我送到了郊區的別墅,派了林煙跟在我身邊。


 


一是為了給我養身體。


 


二是怕我跑了。


 


這段時間他沒少來看我,大概也是為了彌補我。


 


帶來了很多的奢侈品,以前我喜歡的小玩意都像不要錢一樣地往別墅送。


 


動靜很大。


 


沒有刻意地掩飾。


 


很快就引起了溫家人的不滿,尤其是溫知栀。


 


她找到我時,身著高定衣裳,整個人散發著自信和傲慢,笑起來可以說是,如妖冶的玫瑰綻放,好看極了。


 


她坐在我的對面。


 


「楊澤閔也不行啊,怎麼沒把你弄S。」


 


「還讓你回來了呢。」


 


好看的外表,蛇蠍心腸。


 


一開始我沒想過爭溫家繼承人的位置,但溫家老太太對我格外器重。


 


加上陳允鶴他需要站在繼承位置的我。


 


我就爭上一爭。


 


我也理解溫知栀,在她眼裡,這個位置本來就應該是她的。


 


陳允鶴也應該是她的。


 


我抬起眼皮,勾了勾唇:「姐姐我,命大。」


 


「命大又怎麼樣?你回來了又怎麼樣?」


 


「我已經是溫家的繼承人了,和陳允鶴的婚禮在下個月初八舉行。」


 


「你手上的勢力全被瓜分。」


 


「要是識相——」


 


「啊!」


 


我緩緩拿起水果刀,使盡力氣往她的方向一扔,不偏不倚正中她身後的沙發。


 


離她脖子隻差一釐米。


 


溫知栀怔愣了幾秒,收起方才慌亂的神色後。


 


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你要S我?」


 


「溫南意,你瘋了吧!


 


「賤人就是賤人,楊家人怎麼沒把你弄S在水牢裡!」


 


「我實話告訴你吧,是我收買了不少的楊家人,讓他們拼了命地折磨你。」


 


她似是又想起了什麼,莞爾一笑。


 


「對了,我還知道啊,你勾引陳允鶴懷了孕,孩子被抽沒了呢。」


 


「都是你做的?」我抬起眼皮看她,臉上驟如冰霜。


 


這時陳允鶴回來了,正巧聽到這話。


 


他恍了恍神,臉色白了一分。


 


溫知栀繼續說:「是我做的,怎麼樣,溫南意,是不是恨S我了?」


 


她盯著我。


 


我卻看向了她身後的男人,彎唇一笑。


 


「小叔,聽到了嗎?你的孩子被她害S了呢。」


 


溫知栀的後背頓時一僵,回頭看見陳允鶴的時候,正要解釋。


 


陳允鶴卻隻是走近她,嗓音低沉地對我說:「私生子,沒了也就沒了。」


 


話音落下。


 


他牽著溫知栀坐在了沙發上。


 


驟然間,我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溫知栀有些受寵若驚。


 


隨即得意道:「溫南意,你跟你媽一樣,都是不要臉的賤人,一家子都是小三。」


 


「溫知栀,你找S!」我上前要扇她。


 


卻被陳允鶴的保鏢給控制住了。


 


我SS地盯著他:「陳允鶴,你是沒有心嗎!?」


 


一聲崩潰地怒吼。


 


恨意蔓延。


 


下一瞬。


 


我的喉間一陣腥甜湧上,心髒窒息地疼。


 


再沒忍住嘔出一大口血,臉色慘白到了極致。


 


暈倒過去的瞬間。


 


兩道著急的聲音先後響起,

是林煙和陳允鶴。


 


「溫南意!」


 


「南意!」


 


6


 


我又昏睡了一周,醒來的時候。


 


我第一次看到林煙哭紅了眼睛,她比我小三歲,二十二歲,如花的年紀。


 


她手裡救過無數的生命。


 


可偏偏,救不了我,我的身子是虛,但最重要的是。


 


我有心病。


 


孩子流了,我刻意去忘記這件事情,可我總做噩夢。


 


夢見他來向我索命,問我為什麼爸爸要放棄他,問我為什麼不救他。


 


在水牢的時候。


 


我自S過一次,但被發現了,被救了回來。


 


吊著一口氣,又被不停地折磨著。


 


「你哭什麼?我又不是S了,要真想哭,就把眼淚留到給我下葬的那天吧。」


 


我勉強扯出笑意,

打趣道。


 


林煙吸了吸鼻涕:「你還有心思逗我呢!」


 


沉默良久的陳允鶴出聲了,他走到我的床邊坐下:「我不知道知栀做了這些事情。」


 


我笑著:「那現在你知道了,然後呢?」


 


「我代她向你道歉。」他說得真誠。


 


我在心底裡冷笑。


 


他又繼續說:「南意,我先送你出國一段時間,我會保障你的生活,也不再受到任何傷害,港城——」


 


「容不下你了。」


 


我沒忍住勾唇,慘白的臉帶著諷刺的笑意。


 


「是港城容不下我,還是溫知栀留不下我?」


 


「你想把我養在國外當情婦嗎?」


 


「不是。南意,現在知栀是溫家繼承人,你留下來,她就會找你麻煩。」陳允鶴擰著眉嚴肅道。


 


「可陳允鶴,這個位置是你送給她的啊。」


 


我盯著他,眼裡全是厭惡和恨意。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沉默了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我又說:「你和溫知栀要結婚了,那天卻還在撒謊騙我,你們是合作伙伴的關系。」


 


「陳允鶴,把我當猴子耍,你很開心嗎?」


 


「南意,有些事情,我身不由己。」他啞著嗓音回答。


 


我譏諷一笑。


 


什麼身不由己,都是權衡利弊而已。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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