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怎麼知道。
我瞪他，咬牙：「有本事松開我再說話。」
「不松。」
他故意往前湊了湊，姿態親昵，宣示主權，但嘴裡的話又很無辜，「Sorry 啊，我的寶貝我還在追，等追到了我就告訴你……」
「是男女朋友。」
我嘆口氣，反握住他的手，「我跟四少戀愛一月有餘，蔣總有什麼問題嗎？」
蔣明川松開林月，英俊的臉上一片鬱色。
京斯年的嗓音聽起來格外騷氣：「蔣總~還打高爾夫嗎？」
蔣明川第一次沒了人前體面，扔了球杆轉身就走。
身後嚇慘了的林月都沒管。
京斯年突然出現，老總們都要跟他攀談。
我尋了個時機去換下身上的運動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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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好衣服出來，京斯年已經變成了一朵社交花孔雀。
其他老總：「四少，見您一面真難啊，還好……」
京斯年：「你怎麼知道我談戀愛了？」
其他老總：「四少，我們之前的合作……」
京斯年：「問合作是吧？我還以為你問我最近談戀愛的事情呢！」
……
不到半會兒工夫，整個球場上至老總下至打掃阿姨全都知道我跟京斯年談戀愛了。
我滿頭黑線，走過去要拉走京斯年，卻被人擋住。
蔣明川也換了身上的運動裝備，一身談合作時專門穿的手工定制西裝。
是每個季度，我都會跟裁縫反復確認尺寸、款式的黑色西裝。
他穿黑色最好看，英俊、氣場強大。
但今天的黑色顯得他很冷很沉。
「你什麼時候跟京家四少談的戀愛？」
我手上拿著換下的運動套裝：「蔣總，這屬於工作範圍，需要跟你匯報嗎？」
他沉沉看著我，再度開口的嗓音都低了幾分：「雲梨，京四少不是你談得起的人。你們身份上就不合適，更何況，如果他知道……」
他欲言又止，我猛地抬頭：「知道什麼？」
蔣明川不說話，但共事這麼多年，他一個眼神我就懂他什麼意思。
我也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他看不上我，為什麼他總說要讓我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冷笑，「蔣明川，不就是我五年前差點被我繼父強暴嗎？不敢說了？
「別說是差點被，
就算真的發生了，那也不是我的錯。」
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我的出身確實低賤，我無法選擇，但我的愛不低賤。」
擦肩而過，蔣明川伸手攔我：「雲梨，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別跟京斯年談戀愛。」
「憑什麼？」
他開口想要說些什麼，身後的林月恰好出現，一把拍開我：「蔣總對你沒意思，你能不能別總是糾纏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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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又睜開：「你瞎嗎？」
沒看見被拉的人是我？
林月收回視線，態度依舊傲慢，轉身又拉住蔣明川的手臂：「明川哥哥，你剛剛為我擋了一下，很疼吧？晚上還有晚宴，會不會很難受啊？」
她的眼圈說紅就紅，還挺能演。
男人都挺吃這套。
蔣明川臉色也溫和下來，
拋開我：「不會，說了會帶你去晚宴，就會帶你去的，站在我身邊就行。」
我面無表情，遠離兩人。
很久以前，蔣明川也這麼對我說過。
站在他身邊就行。
他為我遮風擋雨。
後來大學畢業那年，畢業晚會，我穿著晚禮服回家拿東西，碰到喝了酒的禽獸繼父。
他撕開我的裙子，摸上我的身體。
我拿椅子砸了他。
蔣明川剛好來接我，看到就是這樣破碎不堪的一幕。
再後來，我們依舊是最好的搭檔。
可他心裡到底還是看不起我，
我踩著高跟鞋，朝著遠處走去。
身高腿長的男人，倚在欄杆上，身邊攀談的老總都已經離開。
看到我，他唇角勾起一個浪蕩的笑：「寶貝，
晚上陪我參加個晚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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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輪晚宴，四九城的公子小姐們都來了。
林月作為蔣明川女伴出席。
公司小群裡一直在刷屏，都在猜林月是不是要上位了。
還有人問我：【雲秘書呢？從前這樣的晚宴不都是雲秘書陪同嗎？】
【哎呀，你們懂什麼？雲秘書陪同的晚宴能有這個檔次高？蔣總工作跟生活分得很開好嗎？】
【就是，我有個親戚也來參加這場晚宴了，這可是豪門少爺小姐們的聯誼現場。蔣總能帶林月去，多半是承認林月的身份了。雲秘書？可能躲在家裡偷偷哭呢吧。畢竟，這樣的場合，她還不夠資格啊。】
我後來才知道，群裡發言的兩個都是林月的小號。
手機一直振動不停。
造型師正在遊輪總統套房裡給我化妝。
京斯年已經換好一身黑色西裝，梳了個大背頭。
過分立體精致的五官沒了劉海的遮擋，更加凌厲囂張。
冷白膚色在黑色西裝襯託下，像是古老神秘的吸血鬼貴族。
我和鏡子裡的男人對視上。
後者微微挑起眉梢。
侵略性極強，霸道且囂張。
化妝師要給我畫眉毛，他抬手：「我來。」
化妝師識相地退了出去。
男人拿起眉筆，單手轉動座椅。
剛才還在鏡子裡對視著的人，驟然出現在眼前。
突然放大的精致五官。
心髒不受控制漏跳半拍。
我抓緊座椅扶手。
他捏住我的下巴：「寶貝，閉上眼睛。」
我有點忐忑：「你不會畫得不好看吧？
」
「質疑我？」他嗓音低醇宛如紅酒，「古代都是丈夫給新婚妻子描眉，我練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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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又睜開。
他認真細致地描摹起我的眉形。
長如蝶翼一般的睫毛好像刷在我心上。
四目相對，他看著我：「好看。」
我禮貌回復：「你也好看。」
他動作頓住，修長手指抹了抹我的唇，再開口，嗓音有些啞：「寶貝，閉眼。」
又閉眼？
我眨了眨眼睛，想問為什麼。
他卻吻上我的唇。
開始很溫柔繾綣，後來變得不受控制，將我整個人扣進身後的椅子上。
我發出一聲驚呼，他抓住時機撬開我的唇，肆意掠奪我口腔裡的每一寸空氣。
我整個人都被他吻得發麻，
幾乎要軟進他懷裡。
氣氛曖昧，溫度攀升。
我氣喘籲籲撐在他胸口，開口的嗓音軟得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會遲到的……」
他撫摸著我後腰軟肉，咬著我耳朵：「寶貝，我後悔帶你來參加晚宴了，不去了……」
「？」
「直接做吧。」
我瞬間清醒，又羞又惱地推開他。
他被我推在地上也不生氣，看我的眼神依舊那麼又浪又邪，「我的寶貝怎麼就這麼好看呢？」
我對著鏡子補口紅：「懶得理你。」
這個時候，群裡已經開起了群直播。
那個有親戚來參加晚宴的人要直播林月享受「獨寵」的盛況。
幾個早就看我不順眼的人在群裡看似為我「抱打不平」，
實則是想逼我出來挖苦我，紛紛我：【怎麼回事？雲梨，你為這個男人累S累活五年，結果被一個小實習生捷足先登？】
【雲梨啊，我要是你，我是真感到心寒啊。這不得大鬧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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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條接著一條，我遲遲沒有回復。
終於補好口紅，京斯年也整理好著裝。
剛接完吻的男人，渾身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騷包磁場，又拽又得意。
他牽起我的手腕：「寶貝，親我一下。」
「我剛塗好口紅。」我瞪他，「你要是敢把我口紅又毀了，我就不跟你談戀愛了。」
男人瞬間聽話：「那回來再親。」
然後順勢給我戴上一個粉色镯子，光澤水潤，看著就價值不菲。
我一愣：「怎麼又送我首飾了？」
「想買。
」他滿意地朝我彎起胳膊，「給女朋友買東西不就是天經地義，我就愛寵你。」
我挽上他的手臂：「太貴重了，不要那麼浪費。」
「替我省錢幹什麼？」他忽然低下頭，「你愛上我了？」
我握住他胳膊的手一僵，沒回答。
他凌厲精致的五官隱隱有些失落，但不動聲色，「你早晚會愛上我。」
我抿唇，跟著他一起往外走，在門打開之前，小聲回道：「喜歡，但是愛不愛，我也不知道。」
畢竟，現在的我要別人先愛我，我才會考慮要不要再愛他。
但僅一個喜歡，就讓男人心情好轉了不少。
他又挑起眉梢，嘴角也跟著彎起：「不急，早晚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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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挽著京斯年的手臂出席晚宴。
並不知道這是一場以他為主角的晚宴。
因此出場的時候，也並不知道，所有人都會給京斯年送禮。
男人笑得很是張揚：「我女朋友那麼寶貝，可不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當然要哄她開心啊。」
我在旁邊保持微笑，臉都快僵了。
林月挽著蔣明川的手臂，不甘不願地送上一份禮物。
蔣明川看著我，喊我的名字：「雲梨。」
我還沒開口說話，京斯年吊兒郎當的嗓音就跟著響起：「蔣總，你覺得我跟我女朋友般配嗎？」
蔣明川目光落在我身上，直勾勾，明晃晃，最後吐出兩個字：「般配。」
「是，確實般配。」京斯年勾唇輕笑，低沉的嗓音響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我追了好久才得來的媳婦，她要什麼我給什麼，但我怕我配不上她啊。」
說著，他又攬住我的腰，「寶貝，
蔣總的這份祝福，要收下嗎？」
我愣怔地看著他精致好看的下颌線。
原來那天，我跟蔣明川的對話，京斯年都聽見了。
他低頭看我，輕聲道，「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不必有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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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川送的禮物，是一條藏品項鏈。
能拿出來送京家的，自然不會便宜。
隻是前段時間，我還在林月的朋友圈看過這條項鏈。
三個月前，也就是我生日那天，我拿下公司一筆大單子，想借此跟蔣明川告白。
約了一家餐廳等了他好久。
他沒來，也不跟我說。
在他眼裡，我不配，所以不需要解釋。
後來，我等到餐廳打烊，轉眼就在朋友圈看到林月發的照片。
蔣明川帶她去買首飾了。
當時配圖就有這條項鏈。
怪不得現在林月臉色那麼難看。
眾目睽睽之下，她精心挑選還炫耀過的項鏈連佩戴資格都沒有，就被迫送給我。
我看著那條項鏈，又看著他：「蔣明川，我生日那天跟你說的話，我收回。禮物，也謝謝你的好意，費心了，但，我不要。」
男人俊臉難看至極，下意識的反應就是當眾拽住我。
而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這一幕都被直播進了公司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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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直播是為了炫耀林月終於上位。
結果，成了打臉工具。
群裡都快刷瘋了。
【什麼情況？豪門虐戀現場！蔣總追妻火葬場？！】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知乎小說.JPG。】
【啊啊啊啊啊沒人覺得雲秘書旁邊那男人好帥嗎？
】
【就是啊！！有這麼帥的男朋友還會看上別人嗎？（沒有說蔣總不好的意思）】
【所以不是雲秘書被拋棄，林實習生上位！而是雲秘書本來就有男朋友？！！】
【我是顏狗，我愛京斯年的臉！！！！又 A 又欲！！！雲秘書呢！！能不能給我要張籤名照啊！】
我終於有時間翻看手機。
看到群裡 999+的消息，我兩眼一黑。
最終隻粗略掃了一眼。
看到有人問我在哪裡，我隨手拍了一張手腕放在晚禮服上的照片：【在和男朋友吃飯~】
三秒之後，群裡又炸了：【雲秘書！那手镯……不會是度娘上寫的那件藏品吧！！那可是孤品啊！】
【雲秘書果然深藏不露，林月拿什麼跟她比啊~人家都 next level 了。
】
【哦，世界果然是一個居大的知乎小說。】
【S丫頭，能不能讓我上去演兩集？】
【一個手镯就是滬城一套房，我酸了。】
【我酸了+1。】
【我酸了+10086。】
我發完消息就沒看手機了，因此也不知道，林月已經快氣瘋了，尤其是蔣明川再次丟下她朝我走來。
明明剛剛我已經甩開他了，他怎麼又湊過來！
男人臉上是煩躁，扯了扯領帶：「雲梨，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我不解地看著他：「你為什麼非要一遍又一遍跟我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