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Maverick 對我們新做出的方案很滿意。
答應給我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
在醫院門口分別的時候，Maverick 太太擁抱了我。
她說今天的事對她觸動很大，她要好好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再強迫孩子。
她還悄悄告訴我，沈珩得到消息趕到醫院時，腿都是軟的。
「向小姐，沈總是真的喜歡你。」
「我真心祝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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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 Maverick 一家三口離開後。
我一拳打在沈珩胸口，後怕道：「你不要命了，幹嘛去飆車。」
他像是被打爽了，不怒反笑，「你在關心我？」
「無賴。」
我轉身，一瘸一拐地往停車場走。
驀地，腳下騰空。
沈珩從後面將我猛地抱起，引來路人的圍觀。
我在他懷裡掙扎，「我隻是腿受傷了，又不是折了。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放。」
沈珩的懷抱溫暖而有力。
他旁若無人地抱著我，繼續往前走。
我微微抬起頭。
陽光正好在沈珩的頭上，仿佛為他戴上了一頂璀璨的光環。
那光芒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臉龐，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忽然垂眸，與我目光交匯。
心裡像是有什麼電流蹿過，我情難自禁地咽動，「為什麼要做飆車那樣危險的事？」
沈珩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溫柔與堅毅，發絲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因為這場S局，
你賭我贏。」
「我就絕不會讓你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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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 Maverick 的談判工作很順利。
他最終決定跟我們合作，並約定在兩周後正式籤約。
送他離開公司時，Maverick 還說他太太邀請我去家裡做客。
我答應有空一定去。
目送 Maverick 一行人離開後，我轉身往公司大樓裡走，卻意外接到了盧思思的電話。
她用一個新號碼給我打的。
「向晚姐，有空聊聊嗎？」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可我已經到你公司門口了，車就停在馬路對面。」
我轉身，馬路對面還真的停了一輛黑色的阿爾法。
車窗落下，露出盧思思那張精致的臉。
她朝我揮手，
微笑著說：「如果向晚姐現在沒空，我就去公司樓上等你。但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明星身份不方便，若是去公司一定會引起騷動。」
我攥緊電話，深吸了口氣。
「你左手邊有個咖啡店，就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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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內，復古的吊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與牆上的藝術畫作相互映襯。
我和盧思思面對面坐著。
她摘下墨鏡放到桌上，也不裝嗲賣萌了。
「好久不見，向晚姐。」
「我剛好來這邊拍攝廣告，順路看看你。」
我知道她沒安什麼好心，「別繞彎子，有話直說。」
盧思思上下打量著我。
「向晚姐看上去氣色不錯，顯然在這邊過的很好，也發展了新戀情。」
提及沈珩，我垂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緊。
「可是向晚姐，裴景不大好呢，人都瘦了一圈。雖然他嘴上不承認，可我知道，他心裡想著你。」
「因為那晚他喝多，下意識喊了你的名字。為了安慰他，我主動吻了他。」
確定盧思思此行的目的是因為裴景，而不是針對沈珩。
我緊攥的手才稍稍松開，掌心已是一層薄汗。
仔細回想了微博熱搜的內容，以及評論區那些烏央烏央的水軍，我下了一個定論。
「你算計了裴景。」
「網上那張接吻照是你故意找狗仔拍的，為了炒作，為了你在節目上的熱度。」
或許，還為了趁虛而入，徹底拿下裴景。
盧思思沒否認，看我的眼神得意又挑釁。
「向晚姐，不管你承不承認，裴景就是喜歡我的。否則這麼多年，他不會一直跟我曖昧。
」
「說到底，是你鳩佔鵲巢。」
「仗著娃娃親，仗著裴家人對你的喜歡，霸佔著裴景，不然他早就跟我在一起了。」
「我們三個人，非要說有第三者，那也是你。」
雖然現在還摸不清盧思思心裡在盤算什麼，但我很確定，她在故意激怒我。
索性就配合她一把。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潑了她一臉，「這麼喜歡撿垃圾，難怪你倆臭味相投。」
說完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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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午後，網上就曝出了我在咖啡店潑盧思思咖啡的視頻。
視頻隻有這一小段，聽不見原聲。
大批量的水軍湧入評論區。
【我認識這女的，她叫向晚，是思思男友的前任。她一定是看不慣思思過的幸福，嫉妒到發狂。
】
【嗚嗚嗚，思思好可憐，被潑了咖啡也默默忍著，好心疼。】
#心疼思思#
#向晚惡毒的老女人#
這兩條熱搜直接霸榜，都被標上了深紅色的「爆」字。
我又往下翻了翻熱搜。
原來盧思思下周就要參加決賽了。
我也終於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第一，她想利用我給自己造勢，博眼球的同時，還能讓大家都同情她，立悲慘人設。
第二，想讓裴景通過這件事看到我惡毒的一面，徹底厭棄我，她好趁機上位。
而裴景果然沒讓她失望。
他用別人的電話打給我，語氣惡劣。
「向晚，你有氣衝我來，思思是無辜的，你傷害她幹什麼？」
「她現在可是女明星，靠臉吃飯的，
你還潑她咖啡，心怎麼那麼歹毒？」
我平靜地聽著，卻忍不住笑。
「裴景，你不僅渣，還蠢。」
「自己被人當槍使而不自知，真是可悲。」
掛了裴景電話後，所有國內打來的陌生號碼，我通通不接。
23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吹晚風。
如果不是沈珩出差去了，真想立刻去找他。
我反復點開手機屏幕，想給沈珩打電話，卻又怕打擾他工作。
可下一秒，屏幕上亮起他的名字。
我立馬接通，壓著心裡的激動，聲音保持冷靜：「工作都處理好了？」
「嗯。」
他很貼心地詢問：「網上的視頻我看到了，要幫忙嗎？」
我扶額輕笑，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沒用？這點小事還要你幫忙啊。」
聽見我聲音不緊不慢，沈珩在電話那端笑了幾聲。
我仰頭凝望遠處的夜景，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晚晚。」
「嗯？」
沈珩聲音很輕很低，「我想你了。」
心念一動，似微風拂過靜謐的湖面。
聽筒緊貼在耳邊，短暫的停頓後，我輕聲開口，「我也是。」
我也是第一次這樣思念一個人。
思念到整夜都睡不著。
聽著時鍾滴滴答答的聲音，我一秒一秒地倒數。
再有 49 個小時，2940 分鍾，176400 秒。
我就能見到沈珩了。
其實，他也才出差走了一天而已。
原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這種抓心撓肝的滋味，痛苦又甜蜜。
24
我又耐著性子等了一天。
等到盧思思事件在網上發酵到極致時，才匿名給媒體發了一封郵件。
包含那天我在咖啡店用手機錄好的音頻，以及我和裴景的訂婚請柬。
證明從始至終，盧思思才是插足的那個。
毀其敵人，就要一招致命。
這是沈珩教我的。
盧思思大概想不到，我對她早有防備。
所以在進去咖啡店前，我就已經把打開錄音的手機放在口袋裡了。
……
隻是還沒等音頻曝光，我的住址就被網友掛上了網。
媒體把我堵在公寓門口。
哪怕我已經喬裝打扮，還是被認了出來。
「是向晚！」
有人吆喝一聲，所有人都湧了上來。
無數的閃光燈對準我，晃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突然，一個戴口罩的男人從人群中衝出來，「打S向晚這個惡毒的老女人，給思思出氣！」
場面更混亂了。
男人狠狠地將雞蛋砸向我。
我來不及閃躲。
是沈珩及時出現。
他將我緊緊護在懷裡，將所有的惡意和傷害都擋在了外面。
公寓的保安緊隨其上，擋住蜂擁而至的媒體。
慌亂中，沈珩抓緊我的手，將我帶離現場。
25
沈珩身上都是雞蛋液。
隻得先將我帶回家。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他的住處。
寬敞明亮的客廳，
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
巨大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給整個房間帶來了溫暖與生機。
窗簾邊擺放著白色的電腦桌。
電腦屏幕是亮著的。
桌面上鋪滿了各種文件。
但我的視線，很快被桌上的照片吸引。
走近了，我拿起桃木相框，裡面鑲嵌的是我在那場辯論賽上奪冠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手捧獎杯，笑容又傻又甜，卻沒有直視鏡頭，這角度更像是偷拍的。
所以，這是沈珩當年偷拍的？
他竟然從那時候就已經喜歡我了？
沈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好衣服，悄悄來到我身後，將我抱住。
他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溫柔地笑說：
「新生晚會那晚，你穿著白色連衣裙，戴著淺黃色發箍，
站在舞臺的追光下安靜唱歌，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
他下巴輕輕抵在我肩頭，呼吸溫熱而輕柔。
「我對你，一見鍾情。」
我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一種溫暖而強烈的情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沈珩將我從懷裡轉過身，與我抵著額頭說：「你不知道，在金融社看見你時，我有多高興。」
「當時我就在想，我終於能經常見到自己喜歡的姑娘了。」
我眼睛湿潤，「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沈珩語氣透著苦澀，「因為我打聽過你和裴家的關系，也知道你和裴景的事。」
「所以選擇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裡。」
「隻是後來，我沒想到你會去公司應聘。我覺得這是老天給我的機會，所以跟人事要了你，把你留在我身邊。我覺得自己就像個窺視者一樣，
窺視你和裴景的感情動向，一直在等機會，把你從他身邊搶走。」
他將食指緩緩插入我的掌心，與我十指緊扣，「沒想到，還真被我蹲到了。」
我被「蹲」這個詞給逗笑。
沈珩捧起我的臉，指腹溫柔地劃過我的嘴唇。
我迎上他泛紅的眼眸，既羞澀又期待。
沈珩低下頭吻住我，舌尖探進我的齒關。
不可遏制地由淺及深，由輕至重。
口鼻間彌漫的都是他的氣息。
從身到心，我都毫無招架之力，任他予取予求。
26
傍晚時分，媒體如料想般曝光了我跟盧思思的音頻對話，和那張訂婚請柬。
其爆炸程度，遠遠高於盧思思被潑咖啡的視頻。
網友的態度瞬間逆轉。
綜藝將盧思思剔除決賽名單。
人設崩塌，被全網追著罵，這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滋味，盧思思也算體會到了。
當晚，幾十個從國內打來的電話，我都沒接。
因為我猜得到，是裴景。
可我沒想到的是，他會專程飛過來找我。
就在事發後第二天的晚上，在公寓樓下，我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裴景。
他果真如盧思思說的那樣，瘦了一圈。
「向晚！」
裴景快步迎上我，想握我的手。
被我厭惡躲開。
「網上的音頻我都聽到了，我真沒想到盧思思會是那樣的人！」
「我之前也是被她虛偽的一面給騙了，才會那麼對你。」
這是他第一次沒用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跟我說話，「向晚，是我誤會你了，我向你道歉。」
「我們也冷戰這麼久了，
你鬧夠了就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結婚，我同意娶你了。」
直到今天，裴景竟然還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他再次嘗試靠近我，要抱我。
被我厲聲制止：「滾開！」
裴景愣住了，沒想到我會這樣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