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鬧？」付耀譏諷一笑，「我看鬧的人是你們才對！今天說好結婚，我去接你們的時候，你們居然跑過來打胎，這麼耍我們，很有趣嗎？」
走廊上的人紛紛擠過來圍觀著，小聲嘀咕著。
「你也知道今天要結婚啊？」我看著他說得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直接笑出聲，「我還以為你忘記今天結婚，讓我們全家人在家等你們等了一小時。」
「我們還以為是你們在路上堵車，所以才遲到，原來是覺得給了我三萬八彩禮太多了，臨時要回去，不給你們就不來接我。」
我故意說得很大聲，就是想要讓圍觀的人都知道這件事。
反正他們那麼不要臉地過來鬧事，詆毀我，那我就把實情說出來！
「還說什麼要我再多陪嫁一套房，
覺得我懷孕了，就可以隨便拿捏，是吧？你們可真的是很會做夢啊！」
「你！」付耀剛要說話，就聽著圍觀的人在竊竊私語地說他，還有的拿手指著。
那場面瞬間讓他這個好面子的人掛不住臉。
他頓時急了，咬牙切齒地拿起手機說道：「江歲，除了那三萬八，你還要還我其他的彩禮錢，我已經寫了表格給你，限你三天內轉給我，要不然我就起訴你騙婚！」
我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蒙了懵，有些搞不懂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等人都散了，我這才打開他發給我的文檔。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5
【情人節紅包 13.14。
【七夕節紅包 5.20。
【一周年紀念紅包 52，自助燒烤一人 69。
【生日衣服 59。
【……】我哥湊過來，看著上面的文字，眉頭緊蹙。
好半晌，他指著手機說道：「家裡是缺你吃的還是缺你喝的？就這種貨色，你還和他交往那麼多年？」
「我隨便一次給你的零花錢都好幾萬，你卻和他去吃 69 的烤肉自助？」
我沒說話，隻是繼續刷著這種統計表。
不得不說，他統計得是真的好啊，精確到了幾分錢。
甚至連之前我去他家見家長，吃了一個橘子都給算進去了。
最震撼的是，下面的一句話：
【以上花費的金錢，都是以結婚為前提所付出的彩禮錢，如果不結婚，如數奉還！】
我看著那串文字，都有些兩眼發黑。
交往幾年，我完全沒想到，付耀居然是這樣子的一個人，
和他談戀愛，讓我瞬間覺得自己身上就像有了案底一樣。
「總計一千三百八十九塊三角五分？」我哥詫異地念出這串數字，「我給你買件衣服都不止這個錢，小歲，你當初在我們面前可是一個勁兒說這個男人對你好啊！
「這就是你所謂的對你好嗎？」
我尷尬地抿了抿唇，「人……有時候也會是看走眼的。」
「我覺得你不是看走眼，你是眼瞎腦蠢，把這個錢還給他，和他徹底斷得個幹幹淨淨。」
我盯著手機，搖搖頭：「我為什麼要給他？他既然這樣子做，那我也要算一算這些年我給他花了多少錢！」
我哥氣得皺了眉，點頭道：「確實，不能吃虧。」
出院後，我在家坐小月子。
這天二叔給我打個電話，說我之前一份材料一直找不到，
索性就開車過去。
剛到公司，我就看到有個女人從經理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我一眼就認出這個女人，是付耀那張床照上的人！
「她是誰？」我好奇地問了問同事。
「林妲，經理助手，都來了好久了。」
經理助手？什麼時候招的，我怎麼不知道？
林妲從我身邊走過時，趾高氣揚地上下打量我一眼，冷哼一聲就離開了。
我找到材料，交給二叔，準備離開時，付耀忽然攔住我了。
「江歲，我給你發的表格你有沒有看？」
「看了啊，然後呢？」
「然後什麼然後，把錢還給我！」付耀聲音有些大地說道，「既然我們已經不結婚了，你就該退還彩禮，你別是想要騙婚！」
他大聲吼著，周圍同事都看過來，
就像那天在醫院一樣。
這種感覺瞬間讓我覺得惡心作嘔。
我剛要說話，付耀他媽居然來了。
「你這個小賤種，騙我兒子說結婚，然後花了他那麼多錢，躲在家裡那麼多天，終於憋不住了是吧！」
他媽媽聲音尖銳地嘶吼著：「都來看看啊，大家都看看啊，就是這女人，結婚當天人跑了，拿了我家彩禮不和我兒子結婚。像這種人你們趕緊和你們朋友說，小心她騙你們！」
我聽著他媽媽吆喝一般的聲音，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林妲走到付耀身邊，與他貼得非常近，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同事問道：「不是，阿姨，小歲不是這種人，他騙了你多少？」
「她騙了我兒子……」
「一千三百八十九塊三角五分。」我替她媽說道。
一瞬間，現場鴉雀無聲。
林妲嘴角抽抽，愣了愣地看著付耀。
付耀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直接當場說出這種叫人覺得無比羞恥的金額，頓時額頭青筋暴起。
但是付耀他媽卻不管這些：「你趕緊還錢！不然我就報警了！」
我沒回她，拿起手機報警了。
「江歲，你做什麼！？」付耀看見我打電話，伸手就要搶走我的手機。
我躲閃開，「既然你要明算賬，那我也要算，叫警察過來！」
6
警察過來之前，他媽怎麼大喊大叫，我都不管，付耀在那邊勸著他媽說沒必要，就當喂狗了。
結果他媽S活都說要把錢拿回來。
警察過來，我把他提供的表格，和我之前做好表格，統統打印出來。
「你剛剛說你兒子給我花了一千三百八十九塊三角五分，
對吧？」我當著警察的面轉賬，「現在來算算我的。」
「大學期間那些零碎的我就不計較，就算大的，大二那雙新款鞋，五千。生日給他買的手機，一萬，之前見家長給你買的什麼花膠阿膠，加起來也有三萬。」
我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她脖子上的絲巾扯下來，順手丟進垃圾桶：「這絲巾也是我送的。」
總共算下來，她男朋友要還我八萬左右。
他媽瞬間愣住，臉色當場垮下來。
「警察同志，這女人就是在騙人，假的，哪有什麼鞋子五千多啊？都是騙人的，她造假。」
她媽頓時耍起無賴地說著。
我垂眸看了一眼付耀的今天穿的鞋，「就是你兒子腳上這雙。」
「兒子，脫，脫了還給她！」
我翻了個白眼，「還什麼鞋子？還錢，三天內你們不還錢，
我就到法院告你們！」
警察這邊也給了通知，讓他們盡快還錢。
二叔得知付耀他媽過來找事，急忙回來，叫保安將這些人給趕走。
我剛準備離開，就看到付耀落在位置上的手機，下意識地拿起來。
回家路上，我想到付耀和林妲的事，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翻找著聊天記錄。
果不其然！
這兩人從去年就在一起了，聊天的內容極其曖昧。
付耀像舔狗一樣地說什麼，「我愛你」「我對你一見鍾情」「我一整顆心髒都是為你而跳動的」。
隔三差五就發紅包，而且都是 520 這種數字。
後面更多的是兩人給對方的自拍，從最初還好好穿著衣服，到後面都沒穿衣服，局部特寫。
最後各種視頻通話。
我拿起手機，
一張一張拍下來，又找到酒店軟件，密密麻麻都是他們開房的記錄。
第二天，我是被手機的震動聲給吵醒的。
是同事發來的消息和視頻。
我點開一看，差點兒沒背過去。
8
付耀他媽在我們公司樓下汙蔑我，說我戀愛期間出軌別的男人，結婚當天莫名取消婚禮，跑去打胎，是因為我懷的是別人的孩子，怕被他們發現。
現在還倒打一耙，勒索他們八萬塊。
好好好，既然要鬧，那就一起鬧，就鬧得大一點啊！
我讓我哥聯系幾家有名的媒體，又在家裡將他們之前的那些聊天記錄全部打印出來。
抵達公司樓下，付耀他媽一看到我，拿著大喇叭，指著我。
「就是她，就是她，這張就是她那天打胎時候的照片，我們過去接親，
結果她跑去打胎！你說，如果不是心虛的人，打什麼胎啊！
「大家快拍她，讓所有人都看清楚她這張臉，這女人出軌，騙婚，還敲詐啊！」
我身後跟著媒體，記錄著他媽媽說的所有的話。
「阿姨，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我笑著從包裡拿出手機，還給付耀，「你昨天落在辦公室，我撿到的。」
付耀一看到他的手機在我這兒，神色頓時驚恐起來。
「怎麼就不能負責了？你就是出軌了，就是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不然，你為什麼莫名其妙打胎啊！」
我笑笑，讓人把海報拿出來，上面是付耀和林妲的聊天記錄。
海報一出，付耀頓時驚了，衝上去就要撕爛海報。
「江歲你做什麼？你什麼意思？把這個給我收了，收了！」
付耀被我的人攔住，
沒辦法衝上來，不停地嘶吼著。
「我出軌？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是你兒子在戀愛期間，出軌經理助手林妲，像舔狗一樣舔著人家。
「這是他們的開房記錄，都是用你兒子的名字登記的！
「至於為什麼結婚當天我去打胎，來大家靜靜，好好聽一聽為什麼！」
我將手機對準喇叭。
【我們還在家裡，還沒出發。
【我們也想要去，但是你們家當初要的彩禮太多了，而且帶過來的嫁妝那麼少。
【親家母啊，反正你當初都說了，嫁妝彩禮都是給小兩口的，今天就要結婚了，你這邊就把彩禮還我。
【反正我話就放在這裡了，這嫁妝不再添套房子，我們就不過去了，畢竟我兒子那麼多人追，而且親家母你都說，這彩禮嫁妝都是給小兩口的。】
我把接親那天他媽說的話，
全部播出來。
他媽大概是萬萬沒想到我會這樣子做吧，整張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紅，氣得指著我，卻說不出半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