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後還是通過 00 後的手機找到了修理電腦的師傅。
也是這一次之後,辦公室但凡需要修的東西,老板再也不多嘴說 00 後找師傅不應該了。
月末。
財務算了一筆賬。
00 後叫師傅來的費用就一萬五。
「我們都說老板現在心裡肯定後悔要S,之前你在的時候,一個月就八千,現在一萬五加上 00 後的工資,趕超兩萬了,比得上咱技術部的骨幹。」
3
沒多久,老板注意到辦公室的綠植S完了,質問 00 後怎麼不澆水。
00 後說別的公司的綠植都是有專人看管的。
她是前臺……不管綠植的事兒。
更別說讓她買工業冰塊節省空調費了。
最離譜的大概還是大家日常喝水的問題。
00 後不想搬水桶。
每次看到同事也都很忙的樣子。
所以為了不耽誤同事工作,每次有水桶需要更換,00 後就去找老板。
老板搬個一回兩回還能接受。
但一天恨不得搬三回,直接給他腰間盤幹突出了。
老板在醫院住了一周。
再回來的時候 00 後還叫他搬水。
老板大概不想去醫院住了,讓她去人事結賬走人。
再招人的時候,老板特別說不要 00 後。
人事按照他所說的要求,找了個三十多歲的寶媽。
寶媽遲到早退,還隔三差五請假照顧孩子婆婆。
關鍵的是。
寶媽心裡隻有家庭,眼裡根本沒活兒。
連打開本地生活軟件叫師傅都不會……
空調已經壞兩周了。
這大夏天,同事都抱怨S了……
老板也讓寶媽走了。
再招人的時候,老板要求找個男的過來做前臺。
但哪裡有男的願意過來幹 3500 的活。
路上六十歲掃地的大爺倒是願意,但是老板不願意啊。
小櫻最後總結:「咱公司前臺已經空三周了,老板最近有意無意在跟我打聽你的情況,我估摸著老板可能想給你找回來!」
我道:「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我現在這樣挺好,挺有盼頭的。」
小櫻說想吃我做的冰粉了。
她讓我改天有空去他們園區賣一賣冰粉。
我答應了她。
但有空的日子,很難得。
因為我發現自己如果想要做大做強,必須得擴張。
擴張又不能盲目。
我需要將所有步驟精細化,流程化。
擺攤這種出賣勞動力得到回報的事情,一個月幾萬塊已然是最高的上限。
如果遇上個極端天氣,別說有沒有生意,讓自己不感冒發燒都是不錯的了。
人畢竟不是鐵做的。
也是小櫻跟我說了辦公室的許多事情後,我才意識到……其實不光我的老東家有這些那些需要修理的問題,其他公司也都存在著。
其實不光是公司,家庭裡或多或少也會存在馬桶堵塞、電器維修的事兒。
這便讓我認真對待起從前擺攤積累的那些本地生活群了。
不是附近公司上班的,
就是附近小區裡接送孩子上下學的家長們。
而這樣的群,我有十幾個。
上萬人的流量都在我手上掌控著。
如果我能利用好這上萬人……
越想我越是興奮。
連夜開始準備家電電子產品維修所需要的設備。
因為從前的經驗……需要購置什麼我心裡門清。
等一切購置完成,我又聯系了小櫻,讓她幫我做一張海報……
「上門維修?你的攤不擺了嗎?一個月好幾萬呢。」
小櫻很詫異。
我解釋道:「也不是不擺了,就是想試試別的路子,如果這條路走不通,我再將攤子的事兒撿起來。」
她似懂非懂,最後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了我想要的海報。
隨即,我將海報發到了十幾個本地生活群裡。
很快。
我就接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單。
4
一個寶媽說,她家孩子的學習機開不了機了。
我帶著東西上門檢測,最後發現是充電接口壞了,接口換下來,對方給了我六十塊。
六十塊錢,我從家裡出發又回到家裡也不過半小時。
隨後,我接到了第二單,是同小區一個老人家的電視機看不了電視了,我上門排查,發現是網絡斷了。
我將網絡連接上,又賺了六十……
我本來說老人家不用給錢的,但是老人家非要給我,還說以後有事兒還得找我,不給錢他過意不去。
聊過後,我才得知,老人家沒有子女,也不太會上網。
她從前吃過我的冰粉,
加了群,看到我可以上門維修才聯系的我。
這個電視,她已經兩個月沒看了。
找人來修,人家一開口都是大幾百。
她想省錢,就沒敢找人上來。
要不是在群裡看到我說上門一次六十塊,她這個電視可能還得繼續壞著……
不過老人家也沒說錯。
現在的上門維修,收費標準不統一,許多師傅因為自己有手藝往往都坐地起價。
我思考著老人家的話。
大有一種要憑自己一己之力改變行業的衝動。
接下來三個月。
我日夜奔走在各種維修的路上。
現在的電子產品和家電產品,其實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
隻要不是泡過水、有過大摔砸,都隻會是些小問題。
所以這些天上門維修,遇到的問題都沒有太棘手的,基本在半小時內都可以完成。
隨著單子越來越多。
我一個人分身乏力,趁著暑期的功夫招了幾個技校出來的年輕人。
按照保底加提成給他們發工資,等年底還給發分紅。
算下來,一個人一年也能營收個二十萬。
接下來一年時間,我基本將附近的本地生活開發到了極致。
如果還想繼續擴大,我知道我該提拔人了……
團隊中有幾個很機靈的小伙兒,技術雖然不是最好的,但誠實守信懂靈活變通,我仔細思量後和他們談了談,願意讓他們管理本地團隊,而我則是抽出了手去外面開闢新天地。
我正幹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小櫻跟我說了她最近的遭遇。
「我被裁了。
」
我一驚,仔細詢問發生了什麼。
小櫻嘆氣:「連續三年沒增長,老板覺得現在的業務夠成熟了,我們這些個老兵不配拿那麼高的工資,你也知道,現在的畢業生一批一批的,年輕有活力,關鍵還便宜!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工資低的看不上,工資高的人家不要我。」
我覺得不對:「不會吧,你可是技術骨幹,公司基建都是你搭起來的,你走了,你搭建的那些底層邏輯,新來的能搞定?」
小櫻苦笑:「所以老板讓我給底層邏輯文檔寫出來,好交給下一個人。」
我反問:「那你能寫出來嗎?」
小櫻:「當然不能!我們這批程序員都是野路子出身,當初為了盡快給網站搭建起來,熬夜拼了命的幹,寫的東西哪裡有什麼邏輯,有些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還跑起來了!
」
我就知道。
畢竟。
小櫻和那批技術們在辦公室操著一口好國粹熬的夜,我也是陪著端茶送水的。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擺攤,買冰粉,對了,給你的秘方交給我。」
我笑:「沒技術含量的東西幹了也就是出賣勞動力,擺攤的事兒你就別幹了,跟我幹吧,我現在的公司一直在做低層維修,現在你來了,我給你開闢個新路子,專門修 BUG。」
她一愣:「修 BUG!給誰修?」
我回答:「誰有需求,就給誰修啊。」
於是。
我的程序員團隊集結了起來。
一開始,確實沒什麼人願意用這種外包性質的程序員。
小櫻闲著也是闲著,幹脆給我之前的維修團隊做了個一套派單小程序。
小程序上線,讓我們維修團隊的效率又提高了一倍。
小櫻約莫闲了一周。
她終於在我創建的本地生活群裡迎來了第一個客戶。
大學校園裡,一群正瞅著不知道將程序運行起來的呆萌大學生等著小櫻嗷嗷待哺。
小櫻耐心教學兩小時。
收獲了十個大學生一人一百塊。
並且約定隔天讓小櫻再去。
不光如此。
這幫學生還介紹了隔壁班的學生找小櫻教學。
連續一個月的集訓,大學生們終於上交了自己的畢業程序。
小櫻也收獲了從未有過的高薪。
小櫻覺得這錢爭得好容易。
那幫大學生卻說第一次交這麼少的學費學到了四年不曾學到的東西。
真的是,
雙方得利。
接著,小櫻又迎來了第二單,和某小公司籤了個外包的單。
小公司要求簡單,小櫻找來模板修修改改,不出一周就交出了東西。
小公司用著順手,覺得這個價格能拿到這個程序非常值得。
小公司老板又給小櫻介紹了兄弟公司。
至此。
小櫻接單接到手軟。
甚至於。
忙碌到她已經忘了新接單的地址是她老東家。
帶著協議上門和從前的老板見面時,氣氛不由得尷尬起來。
當然。
尷尬的絕不會是小櫻。
5
老板因為新招的大學生沒辦法根據站內底層邏輯去建設新頁面。
換了無數個人,都無法完成。
也是在朋友介紹之下,
他聯系上了小櫻。
如果不是這次聯系……老板怕是永遠都不知道小櫻已經在科技創業公司裡已經是出了名的大牛。
從前這名大牛隻要兩萬塊一個月。
現在這名大牛已經月入十萬。
就老板這一次找小櫻過來,就準備和她籤二十萬合同。
合同籤下來。
小櫻一直都保持著表面的笑嘻嘻。
老板也竭力控制情緒表現得大大方方。
準備走的時候,小櫻還不忘趁著午休的功夫和老同事吃飯。
這飯一吃。
老同事各種吐槽的話都來了。
「那個沙比,竟然妄圖用七千塊找個小櫻這樣有經驗的程序員。」
「結果呢,工作效率越來越低,他的夜是熬的越來越長,看見沒,
那個沙比的頭頂都快禿了。」
「更可笑的是,咱們現在已經沒前臺了,所有修修補補的事兒都是靠一個本地生活小程序。」
小櫻看了一眼那個小程序,會心一笑。
毫不客氣的告訴大家,那個小程序出自我手。
老同事們都驚呆了。
用不著小櫻說,熟知數據和流量的老同事,光是一眼基本就判斷出了這個小程序的日收益已經超過二十萬。
老同事們兩眼放起了光芒。
紛紛讓小櫻問問我這兒還缺不缺人。
小櫻表示肯定會將話帶到。
回來後。
小櫻將白天發生的一切都告知於我。
我讓她別急。
她則是有一種想讓老東家倒閉的衝動。
「那些個人都很熟悉了,我們配合也非常默契,
趁著他們都想跳槽,我們一把撈過來做大做強哪裡不好。」
我穩住她:「我當然知道做大做強很好,但擴張不能盲目,尤其是那幫老同事現在的薪資待遇還不錯,如果強行挖過來,我們不見得能吃得消。」
小櫻逐漸冷靜:「可就這樣放過,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搖頭:「不可惜,再等等……按照那個老板的性子,說不定還會從技術團隊裡做文章。」
當初小櫻之所以會答應給大學生輔導作業,不就是因為闲著也是闲著。
小櫻哪裡能想到大學生給的課時費能那麼多。
所以才讓她有了往裡頭猛幹的毅力。
從前的老同事們,就目前來說待遇福利都還不錯,我們這種服務性質的工作他們不見得能看上。
人隻有到了窘境,才會去著手新事物新方向吧。
就像當初的我……如果不是被裁,哪裡能摸索出這條路子。
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我將市外的團隊也搭建了起來。
小櫻幫我控制後臺小程序,有如神助。
但畢竟隻有小櫻一個人。
隨著團隊日益擴大,各種小問題也逐漸暴露。
這就不得不加入更多的技術人員。
小櫻一直催我去找老同事來幫忙。
我一直按捺著。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