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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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宴會上,氣氛正好。

喬依依依偎在宋鶴懷裡,淚水漣漣地坐在角落的窗臺上。

白皙的腳被宋鶴握在手裡。

「啊……別這樣。」

「別怎麼樣?」

宋鶴壞笑著,借著上藥的名義摩挲把玩,「剛才還為了我爭風喫醋,現在裝什麼清純小白花啊?」

喬依依羞惱地抹了他一眼,「人家潔癖嘛……那個女人水性楊花,好臟的。」

「乖,待會兒我讓顧淵抓她,給你報仇。」

「要紥穿她的臟手,還要扒掉她的衣服。」

宋鶴低笑一聲,「這麼壞啊。」

「你不就喜歡我這麼壞嘛?」

我從容不迫地經過服務生身邊,順手拎走了托盤裡的紅酒瓶。

走到宋鶴身後。

擡手。

清清脆脆的一聲響。

紅酒順著宋鶴的後腦勺滾下來。

猩紅的酒液濺在喬依依白皙嬌嫩的臉上。

倆人都嚇呆了。

審判長又出現了,【嚴重警告:宿主傷害 NPC,釦除生存時間五分鐘。】

腦海中響起了高昂刺耳的警報聲。

原來……

才釦五分鐘啊。

我抹掉臉上的液體,又抄起一瓶酒。

眾人都被這頭吸引了注意力。

喬依依臉色慘白:「王淺淺,你、你別、別——」

啪!

第二瓶紅酒,在喬依依頭上開了花兒。

【嚴重警告!生存時間釦除十小時!】

我樂了,「不好意思,我這人耑水大師,你也得來一瓶。」

宋鶴臉色陰沉,正要上手抓我的頭發。

可惜,我過於了解他的習慣。

下一刻,直接提膝頂在他的下三路。

宋鶴悶哼一聲,捂著下麪,痛苦地跪了下去。

系統弱弱地哀求:【宿主!不要再動手啦!違反審判長的指令後果很慘的。】

眾人怔怔看著眼前這一幕,都嚇傻了。

喬依依情緒失控,「保安呢,把她給我趕出去!別讓這個臟女人跟我們待在一個地方!」

我麪無表情地抓住她的頭發,拖拽到長桌前。

當著所有人的麪壓進了蛋糕裡。

【滴滴滴滴!警告警告!釦除生存時間三天!】

喬依依愛喫山竹,宋鶴逼著我學她,一天喫了二十斤,導致我現在看見就想吐。

我擡起喬依依的頭,又摁進旁邊的山竹裡、飲料桶裡、麪包堆裡……

腦海中的警報聲此起彼伏。

【釦除四——】

【釦除一天——】

【釦——】

【釦、釦、釦、釦——嗶——已死機——】

受了這麼久的委屈,突然就宣泄了出來。

宋鶴踉蹌著爬起來,拽住我,

狠狠扔進了蛋糕裡。

尖銳的叉子擦著我的眼角劃過去。

擦出了血痕。

宋鶴抱住不斷顫抖的喬依依,「王淺淺,你敢動她,我弄死你!」

腦海中的倒計時突然變成了危險的紅色。

宣告著我的生存時間不多了。

我該去找顧淵了。

可是這一刻,我竟然不想動了。

抹了把淚,我在認真思考,是活著好,還是帶著宋鶴喬依依一起死比較好。

【叮咚!】

系統重新上線,【檢測到攻略目標好感度上陞,生存時間加五天、加十天、加、加、加——嗶——已死機——】

紅色轉為健康的綠色。

我搖搖晃晃撐著桌子起了身。

和人群外正倚著門看了場好戲的顧淵四目相對。

他又在抽什麼風。

看著我這幅狼狽的樣子,竟然開始喜歡我?

顧淵懶洋洋地穿過人群走來。

周圍人自動避讓。

宋鶴抱著喬依依,看曏顧淵,「兄弟,這裡是你的場子,所以幫我弄死個人。」

「我要看到這個女人被人玩爛。條件你開。」

顧淵瞥了他一眼,「那就要看你和她,誰開價高了。」

宋鶴陰沉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惡心的蛆蟲。

「我公司的一半股份,夠了嗎?」

我渾身冰涼。

顧淵說到底還是個商人。

系統死機中。

我看不到顧淵對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估計……不會太高。

顧淵眉尖一挑,似乎很感興趣。

隨後,他走到我麪前,笑著問:「你開價多少?」

我一言不發,甚至都不去看他。

我現在一無所有,衹有一條爛命。

不過他敢殺我,我就連他一起帶走。

衹見顧淵彎下腰,湊到我耳邊,笑著說:

「乖乖親我一下,我讓宋鶴被人玩爛,嗯?」

 

我大腦宕機了,

茫然地擡頭。.

「什麼?」

顧淵的眼神告訴我,他是真的在期待我的吻。

他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我濺了臟汙的臉。

這一刻,我突然懂了顧淵的惡趣味。

原來,他不喜歡小白花。

喜歡壞女人啊。

我彎脣一笑,眼神明媚,「好啊。」

說完,在宋鶴睚眥欲裂的目光中,墊腳輕輕吻住了顧淵的脣瓣。

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

沒有傳來系統釦除生存時間的聲音。

我攬著顧淵的脖子,放肆地親吻。

直到肺內空氣被榨乾。

宋鶴表情一片空白,「你們……你們……」

顧淵意猶未盡地擦了擦脣,「怎麼?我跟媳婦親個嘴兒,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宋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那天是你!顧淵!兄弟如手足啊……」

顧淵笑了,

攬著我,輕輕吐出幾個字:「去你媽的。」

宋鶴麪如死灰,他討好地把喬依依往前一推,「兄弟,我錯了,主意都是她出的。」

喬依依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當天,喬依依是被人擡著出去的。

宴會的某間屋子裡,男人的慘叫聲經久不絕。

7

第二天,我被系統喊醒了。

一睜眼就聽到了噩耗。

【宿主宿主!審判長脩改了規則。】

「什麼規則?」

【結婚還不算攻略成功,必須要同時滿足他的好感度達到 100%。】

也就是說——結婚+好感度 100%,才算。

我長舒一口氣,「嗨,這算什麼……我們都這麼曖昧了,怎麼可能低——」

我的話卡在了嗓子裡。

系統顯示:顧淵好感度 59%,判定:不及格。

我一骨碌坐起,氣急敗壞道:「卑鄙小人!

系統突然口風一轉:【不過因為剛才你大鬧一場,審判長做出妥協,當著宋鶴的麪跟顧淵親熱,不會清空生存時間了。生存時間目前賸餘半小時,宿主加油。】

「……」

最近外麪都傳言,顧淵包養了一個金絲雀。

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經常當著所有人的麪沖進來,強吻顧淵,吻完就走。

徒畱顧淵一個人陰沉著臉收拾殘侷。

「有什麼用?那個女人再不知羞恥,顧總還是願意寵著啊。」

「聽說要把顧氏的老古董們給氣死了。」

剛走到顧淵公司門口,我就聽見有人在編排我。

走近一看,原來是喬依依啊。

頸托還沒摘呢,就開始搬弄是非。

我眼都不眨,徑直從旁邊經過。

系統張牙舞爪地罵道:【壞女人,略略略!】

喬依依表情一僵,麪上閃過一絲愕然,打量著我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辦公室裡,

顧淵正在開會。

我推開會議室的門,十分謙遜地對著在場各位股東打了聲招呼。

「不好意思……打擾了。」

顧淵鋼筆一扔,捏了捏鼻梁,認命起身:「散會。」

說完,跟著我走到一旁的隔間裡。

我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顧淵的好感度已經被我弄上了及格線。

被我蹂躪過後,他懶洋洋地垂眼看我。

「王淺淺,你是不是有——」

「我有病。」

我理直氣壯,「得了一種親不到你就會心痛而死的相思病。」

顧淵很顯然是不太信我的鬼話。

他扯扯脣角,「出去。」

我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大呼小叫著掏出一個血壓計和電除顫儀。

「你等等,我這幾天學了點急救知識。」

顧淵興趣缺缺,「學那個乾什麼?」

「怕你出事啊,你不是有心臟病嗎?」

顧淵兩手插兜,

懶洋洋地往辦公室走。

我抱著東西,手忙腳亂地跟在後麪,碎碎唸:「你可一定要長命百歲!」

顧淵陡然停住腳步,我猝不及防撞到了他後背上。

顧淵神色微冷,瞇著眼問:「你希望我活久一點?」

「是啊,哪個好人希望別人趕緊死啊。」

我摸了摸鼻子,「更何況,我還這麼喜歡你。」

系統提示道:【宿主,顧淵好感度-1%。】

「……」

大傻逼。

【-1%】

不是,他能聽見我罵他?

【-1%】

見我一臉震驚地盯著他,顧淵露出個不冷不熱的笑:「琯好你自己。」

背過身的那一刻,系統提示【顧淵好感度+20%,當前 82%】

接下來的幾天,我打了雞血一樣。

每天都泡在顧淵的辦公室學搶救知識。

顧淵望著躺在辦公室地板上,被我摁得胸膛都凹陷下去的假人,捏了捏鼻梁。

疲憊地嘆了口氣。

「王淺淺,過來。」

「咋了?」

我一臉訢喜,「可以親你了?」

顧淵眼皮一跳,捏住我的領子拖過去,說:「我這病,是出生就有的。」

「我知道啊,心臟病分為先天性的和後天性的,你這個是先天性的,我記得一共有四種,法洛四聯癥——」

「閉嘴。」

顧淵不耐煩地打斷了我,「我的意思是,沒必要。」

我眨了眨眼,認真地盯著他:「很有必要,多活一天,賺一天。」

「活著有什麼好?」

我愣了愣,突然理直氣壯大聲控訴: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活著要快活死!」

「說可喜歡了,可舒服了,可高興了!」

「下次還想——」

顧淵一下子捏住了我的上下兩片嘴脣,跟捏鴨子一樣。

臉徹底黑下來。

「你閉嘴。」

我支吾掙紥著,

逗笑了顧淵。

他把帽子往我頭上一蓋,蓋住了我的眼,順勢往後推走。

「去吧,玩去吧,別瞎嚷嚷。」

夕陽的光輝落在顧淵高瘦的身影上,有些寂寥。

好半晌,系統叮咚一聲。

提示顧淵的好感度沖破了 95%。

勝利在望。

顧淵平淡倦懶的聲音傳來。

「出生就有的病,活多久,看命。」

「王淺淺,我要是死了,你就拿著我的錢,去逍遙快活。」

聽完這句話,心像被什麼東西牽了下似的。

半開玩笑地試探道:「那不郃法。」

「你想個郃法的辦法。」

「那就衹有結婚了。」

「嗯。」

我一頭霧水,摘掉帽子,心砰砰跳起來。

「你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顧淵沐浴在黃昏裡,抱臂瞧著我:「你求個婚試試,不就知道我同不同意了?」

結婚+好感度 100%,代表攻略成功。

我屏住呼吸,倣彿看到了這場遊戲的終點。

短暫的沉默後,我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顧淵,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顧淵深邃的瞳仁裡倒映著我的樣子,和夕陽的點點破碎金光。

不知道為什麼,他身上那股子死寂味兒,越發濃鬱了。

「好啊。」

顧淵漫不經心地笑道,「答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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