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一個勁地向我磕頭：「對不起娘娘對不起娘娘......是我沒有看好小殿下......」
此話一出，我胸口如撕裂般疼痛。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不可能......小苓，你老實告訴我，麟兒到底在哪兒！」
「小皇子......小皇子我聽人說是......是被做成人彘掛在了城門上......」
人彘......
轟隆，殿外一道驚雷響徹天際。
我剛剛燃起的S灰又重重地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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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光怔怔的，張嘴還想問些什麼「那......」
「行了，你出去吧。」被前來的白沐沉打斷了對話，小苓聞言一顫，聽話地退了出去。
「白沐沉！
」
我抓著床單，SS地瞪著面前的這個惡魔。
「怎麼？皇後娘娘不會以為，我會有如此善心，留下你跟白叔止的孽種吧？留下來受你的挑唆，然後待二十年之後再如我今日這般，起兵造反為父報仇？」
「他是你的親侄子！」
「親哥我都能S得，親哥的孽種又有何S不得！」
我心髒疼得厲害，卻不想再跟他爭辯這個。
我沙啞著嗓子問道：「既然都S了，何不連帶我一起，給我來個痛快，為何救我？」
「我要你親眼看著大寧朝在我手中日益強大，看看我跟白叔止究竟誰更厲害，證明你從前的選擇是錯誤的。」
我聞言，忍不住苦笑道：「你隻會是一代暴君，永遠比不上阿止。」
白沐沉聽到這話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反而不惱反笑。
「比不上就比不上吧，
就算他生前再怎麼無上尊貴，反正他現在已經S了屍骨我已經命人燒了，灑進了御華園喂他的名種金魚。」
「你是沒看到他S前還惦記著你，叫著你的名字的模樣，阿凝......阿凝......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極！你與他隻配天人相隔，你想下去尋他？休想！」
「傳朕命令，看好皇後娘娘！若是再發生今日自戕的事情，全寢宮的人全給她下去陪葬！聽明白了嗎！」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為什麼我們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為什麼？張楚凝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因果報應，天道輪回，終究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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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日。
我被囚禁在紫宸殿裡，裡裡外外所有人都在盯著我。
生怕我一不小心又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害他們丟了腦袋。
但她們隻防得住我自戕，卻管不了我進食。
我這兩日都怔怔地趴在床頭，滴水未進。
所有人面面相覷，卻又都不敢對我用強的。
無奈第二天晚上隻好去稟報白沐沉。
白沐沉聽後臉色大變，拍桌道：「叫張嬤嬤去，不論用什麼方法，隻要喂下去，隻要不傷及性命，都可。」
張嬤嬤是段貴妃身邊的嬤嬤，段貴妃向來是與我不睦的。
因為我深得聖上寵愛，段貴妃沒少給我使絆子。
給段貴妃在後邊出謀劃策害我之人便是這張嬤嬤。
後來，此事被白叔止知道，當即震怒，賞了張嬤嬤二十巴掌，段貴妃也因此獲罪降位，對我懷恨在心。
這件事情，白沐沉也是知道的。
這些年我不論有什麼心裡話都會推心置腹地與他說。
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把張嬤嬤派來伺候我。
為什麼不讓我直接S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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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滿臉橫肉，肥手用力捏著我的臉，惡狠狠地看著我。
「皇後娘娘身體嬌貴，不吃東西怎麼能行呢，來，讓老奴喂你吃！」
白沐沉在第一日時，就給我強行灌了一種藥。
食用之後渾身乏力，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我閉著嘴巴，原本S氣沉沉的目光又有了生氣。
我瞪著張嬤嬤這副讓人惡心的嘴臉。
若是以前，我早就一巴掌把她這張老臉扇飛了，輪得到你個老賤人欺負我！
但最終張嬤嬤徒手掰開了我的嘴巴，我被張嬤嬤強行塞入粥食。
可即便是吃進去了，又能怎麼樣呢？
下一秒也會吐出來的。
「皇後娘娘！你這可是故意的？！」
張嬤嬤看著自己身上的排泄物，憤憤道。
我不理她，繼續低頭嘔吐，胃部一陣一陣地痙攣。
直到胃裡沒有食物便開始吐苦水......
這可把眾人嚇壞了，連忙又匆匆跑去請白沐沉。
「一群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滾出去！」
白沐沉黑著臉進來，看見我這副狼狽的模樣直接暴怒道。
眾人出去後。
白沐沉黑著臉手拿帕子細細地為我擦拭著嘴角的殘留。
「阿凝，你怎麼就不能聽話呢？」
「白沐沉，你S了我吧......」
我渾身沒有力氣，對著白沐沉說道。
「阿凝，你是在求我嗎？」
「是啊，你想要我求你，
那我就求你。我求你，你S了我吧。」
這個世間已經沒有值得我眷戀的東西了。
白沐沉盯著我許久，眼神裡滿是復雜。
良久，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妥協了。
「帶進來！」
語畢，小苓牽著一個一歲多的小男孩踏進了宸寧宮。
我眼見著那個小團子一步一步踉跄地向我走來。
「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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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兒子，麟兒。
我鼻頭一酸，淚水即刻湧出。
「額娘。」
麟兒搖搖晃晃地向我走來，用小手擦了擦我的淚水。
童真清明的眼神，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麟兒長得與我有八分像，尤其是那對清明的雙眸。
白沐沉終究是舍不得對他下手的。
白沐沉蹲下將麟兒抱起遠離我......
「不！把麟兒還給我！」我急了上手就想搶，但渾身沒有力氣起不來。
我隻能趴在地上哭著哀求：「還給我......」
居高臨下地望著我說道：「你若是想讓你的孩子活著，就乖乖把東西吃了。」
「活下去，才能撫養他長大找朕報仇，聽懂了嗎？阿凝。」
白沐沉指著桌上的佳餚，又拍了拍麟兒的腦袋說著。
「把孩子給我。」
我信不過白沐沉，就算要活下去，麟兒也需得養在我的身旁。
白沐沉頓了頓，無奈妥協地說：「你把東西吃了，吃完，朕就把你兒子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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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攙扶著我走到飯桌前，捧著一盆水為我漱口。
我強忍著想嘔吐的生理反應。
將面前的佳餚一口一口都吃了。
昔日裡愛吃的佳餚，在此刻如同嚼蠟。
「吃完了，把麟兒還給我。」
白沐沉走了過來，用手帕為我的嘴角耐心地擦了擦。
我伸手要接過麟兒，卻撲了個空。
「朕會給麟兒安排最好的奶娘，你現在身體不好且先安心養著。」
「不行！我的孩兒須得養在我的身邊！白沐沉你答應過我的！給我！」
母性的愛永遠是最強大的。
就算我吃了白沐沉的藥渾身乏力。
但莫名有一股魔力指使我站了起來抓住他懷中的麟兒強奪了過來。
拍拍安撫著麟兒的後背。
白沐沉不惱，反而看著有些開心。
「對嘛，這才是張楚凝的樣子，S氣沉沉的樣子可真不適合我的阿凝。
」
「所有人都照顧好皇後娘娘，不可懈怠。」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我抱著麟兒冷冷地望著白沐沉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道。
若不是被你下了這藥，我便會讓你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張楚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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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沉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新帝登基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自那日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白沐沉。
有了麟兒在身邊，我才感覺好像又有了活的希望。
但平靜的日子不長。
遠在邊疆的父親張崇寧，得知上京的變故，連夜帶兵匆匆回京。
大殿之上，父親面對一身黃袍加身的白沐沉，絲毫不懼。
「崇寧叔，好久不見。」
父親並不理他的寒暄，開口直奔主題。
「老夫不與你客套，
我隻問你一句，阿凝可還安好？」
小苓差人探聽到父親回來了的消息，連忙回來報我。
我給麟兒擦拭著小嘴，欣喜道：「此話當真？」
這是個好消息，這是這麼多天以來，難得的好消息。
我正打算著，怎麼能跟爹爹通上信。
正好，抬眼看見白沐沉跟爹爹同來了紫宸殿。
「爹爹......」
看見久違威風凜凜的爹爹，我滿腔的委屈一湧而出。
發生如此變故，我的心早已碎成一地。
「好孩子，你受苦了。」
爹爹輕輕安撫著我的後背。
或許是見到了長輩，終於有人能為我撐腰了。
我淚水再也止不住宛如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滑落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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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訴苦過後。
我站到爹爹身旁，含淚怒指著面前早已落座的白沐沉。
「爹爹，阿止，阿止被他給S了......」
我指著白沐沉告狀，爹爹一怔，但很快恢復神色。
並沒有像預想中的拔刀相向。
而是小心翼翼地扶我起來。
「地上涼，先起來。」
察覺到爹爹的不對勁，我手一頓，避開了爹爹即將要扶起我的手。
我不可置信地問他：「爹爹，您早就知道白沐沉要兵變？」
白沐沉這時開口：「阿凝，若是沒有大將軍在背後籌謀，僅憑我和蕲州那些私兵。如何能攻破得了這固若金湯的皇城？」
原來是這樣......
我頓時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阿止可是當今的皇帝，是我的夫君啊，爹爹.
.....你怎麼能伙同白沐沉一起謀反呢！」
「這可是株連九族的罪過啊！」
爹爹沒想到我的反應會這麼大，也怒了：「那你可知，你當初將阿沉在蕲州大營培育私兵的事情告知陛下時，可有想過我們張家的處境？」
「我們張家，世代為將，向來是忠心耿耿。但他呢？他僅憑你的一句話，為了撫平眾文官之心，便要剝奪我張家一半的兵權，還假惺惺地來句若是需要可隨時找朕調用。」
「若戰火起，邊疆皇城相隔如此遠，快馬至皇城調用兵符再起兵能來得及嗎！」
「他若不會當皇帝，那便換個人當！」
我退後兩步，怔怔地看著面前這兩位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頓時感到無比的悽涼。
他們明明知道，阿止的本意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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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眸一合，
淚水滑落。
這世道究竟是怎麼了，與虎謀皮。
「我隻問一句......你可曾有一念想過，若是謀反失敗後，我跟我的麟兒又該如何自處？」
「有朕在，不會有萬一。」
一直站在旁邊的白沐沉發聲了。
「有朕在，你不會有事的，無人能傷你。你自己也不行。」
白沐沉信誓旦旦地說道，仿佛他真的能夠護住我。
可我卻想起，謀反那日，他將我壓在身下玷汙我的那個晚上，是無比的屈辱難堪。
我悲涼地冷笑著。
白沐沉，傷我的人不恰恰正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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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和白沐沉走後。
我屏退了所有宮人。
偌大的坤寧宮隻有我一人。
我終於卸下了力氣，
忍不住癱坐在地上放聲哭泣。
我覺得我是千古罪人......
蕲州大營養百萬私兵的事情，的確是我告訴白叔止的。
那日，我抱著麟兒在御花園內賞新開的海棠花。
白叔止才下早朝，便憤憤地前來御花園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