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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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印知道秦驍想她,每分每秒都在想,當秦驍被“她可能會愛他”誘惑,而坐在左印對面時,每一分對秦驍來說都是煎熬。然而那小美人並不想秦少,甚至這段時間過得挺快樂。


  左印快絕望了,咱嘮嗑了半個月,半點屁用都沒有,你他媽這是病入膏肓吧!


第37章 偏執


  蘇菱看到那邊電話突然掛了,一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唐姿跟了她幾天,知道這個藝人特別好照顧,性格好,軟糯糯的。


  雖說照顧她是唐姿的工作,但她比蘇菱大將近十歲,非常喜歡這個姑娘,現在看蘇菱呆怔地看著手機屏幕,唐姿壓低了聲音,笑道:“男朋友?”


  她一雙杏眼水盈盈的,聞言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連忙搖頭。


  太可怕啦,誰敢做秦驍的女朋友呀。


  唐姿看她這模樣,就知道猜錯了。


  兩個人回去的時候又聊了些劇組的事情。


  不得不說,

《囚徒》劇組比《十二年風塵》劇組累多了。由於本來就是八個人一起拍攝,所以每時每刻的鏡頭大家都要參與。


  加上中間穿插著回憶推理,哪怕在劇情裡已經“領了盒飯”的人,還是得留下來跟隨拍攝進度。


  死亡順序到了後來,還活下來的三個人就是秘書、醫生、還有小偷。


  所以蘇菱、鄭小雅、馮勵飛三個人戲份是最多的。


  但不同的是,鄭小雅演的秘書是正面人物,相對來說比較善良,而蘇菱飾演的醫生,則是一個不擇手段要活下去的反面人物。


  不止是蘇菱冷,鄭小雅也冷得夠嗆。


  早早領了盒飯的哪怕留在現場,至少能穿厚實的衣服,但是還在對戲的人卻是不可以的。


  結果第二天鄭小雅就聲稱病了。


  死活也不來拍戲。


  荒原之上,草地是枯敗的黃色。董旭皺著眉頭,轉而給蘇菱他們說:“鄭小雅不在,你們把各自的鏡頭補了吧。


  蘇菱點點頭,其實她早上起來的時候也頭暈。


  M市溫差太大了,偏偏有時候又得穿插拍夜戲,大家都吃不消。


  隻不過董旭像個木頭人一樣,兢兢業業,精益求精,大家都不好說什麼。畢竟董旭是拍戲能把自己弄中暑的人。


  陸陸續續補完鏡頭的時候,天色又黑了。


  有一幕是爭搶水的時候,誰也沒有得到那杯水,最後都潑在了醫生樂頤身上。


  蘇菱走出密室的時候,感覺手臂上都是一層冰碴子,疼得發麻了,反而沒多大感覺。


  往常都是唐姿照顧她,每個藝人都是坐自己的保姆車來的。


  然而今天唐姿沒有迎上來給她穿棉袄。


  十一月深秋臨冬,夜風嗚咽。


  廣袤的荒原還時不時有奇怪的聲音,冷風吹得她發抖,可是明明身體在發抖,然而卻覺得非常舒服。


  蘇菱知道不好,她貌似有點發燒。


  眼前的東西都看不真切,

她辨認出保姆車走過去的時候,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男人解開風衣把她裹緊懷裡,他皺緊了眉,聲音也夾雜著三分冷:“怎麼凍成這樣?”


  她說話都是哆哆嗦嗦的:“秦……秦驍。”


  他懷裡很溫暖,風衣把兩人包得嚴嚴實實。唐姿不知道去哪裡了。


  夜色漆黑,外面還在呼呼吹著風。蘇菱隱隱聽到道具組要從密室出來了,她還留著神智,知道秦驍不能被人看見:“去……去車裡。”


  秦驍把她抱上車,又用唐姿準備的棉袄把她包裹住。


  他不會照顧人,好在先前唐姿講清楚了要做什麼。


  秦驍把車裡的燈打開,給她從水壺裡倒了溫水,遞到她唇邊喂她喝。


  她實在冷得不行了,手都凍僵了,這次也不抗拒,就著他的手小口喝水。


  秦驍喂完她,伸手去摸她的臉頰。


  她迷茫地看著他,眼裡似染上幾分春色,眼角暈開三月桃花。

平白媚色橫生。


  秦驍觸手發現燙得不行,他在心裡狠狠罵了一聲。


  連忙開車帶她回去。


  蘇菱在副駕駛座上昏昏沉沉睡著了。


  睡著了倒是沒有那麼冷,秦驍把她抱上樓的時候,蘇菱依然沒有醒。唐姿走過來的時候也很詫異:“蘇菱怎麼了?”


  秦驍看她一眼,眼神很冷。


  唐姿心裡一寒:“秦少……”


  “去給她找醫生。”


  唐姿也知道不好,蘇菱恐怕是生病了,那個鬼地方確實冷,唐姿趕緊去找醫生。


  秦驍刷卡開門,蘇菱已經被這個動靜弄醒了。


  秦驍把房間的空調打開,回頭想把她外面的棉袄脫下來。


  蘇菱還沒傻,知道他是誰,不許他碰自己,伸手去擋。


  秦驍氣笑了,這他媽是多恨他啊?都這樣了還防備著呢?他要是現在還能對她生出什麼心思那真的就是禽獸了。


  她本來也沒力氣,手臂還疼。


  “不要你脫,

你出去。”


  “別鬧,乖一點。”秦驍懶得理她,他把她外面的棉袄一脫,才發現蘇菱裡面穿了醫生的白大褂。


  還是夏天那種。蘇菱根本沒有時間換服裝。


  她一雙筆直纖細的腿露在外面,裙擺被撩到了大腿。偏偏她在發燒,小臉緋紅,唇色也紅。


  就像是被……狠狠疼愛過似的。


  秦驍喉結動了動,沒敢多看,拉過床上的被子把她蓋住。


  他蹲下身給她脫鞋子。


  蘇菱穿著裸色高跟鞋。


  腳背露在外面,玉一樣白。


  他沒控制住,手抖了抖。


  他承認了,他媽的就是個禽獸。


  秦驍給她把高跟鞋脫下來,手掌握住她小巧的腳,玉白的腳趾蜷縮著,精致可愛。但是像冰雪雕成似的,冰涼得可怕。


  蘇菱隻是發燒,沒有力氣,但她不是個昏迷的人。


  她羞得臉都紅了,腳往回抽。


  秦驍笑了一聲,男人的笑聲低低的,他垂著頭,

怕她看見自己的眼神,嘴裡倒是很溫柔地哄:“不碰不碰。”


  他利落地把她另一隻鞋也脫了,然後一起放進被子裡。


  他做完這些也覺得快和蘇菱體溫一致了,唐姿帶著醫生走進來。


  醫生先給蘇菱量體溫,量完也皺緊了眉頭:“都三十九度七了,高燒。”


  蘇菱水蒙蒙的眼睛看著她,醫生都被她看得一陣心軟:“蘇小姐能打點滴嗎?”


  “可以的。”她出聲,嗓音有點啞。


  醫生本來就是為了防止意外隨組的,她讓唐姿跟著自己去拿架子和藥。


  她們走了以後,蘇菱就閉上眼睛。


  她一點都不想看見他現在是什麼眼神。


  其實秦驍有點心疼。


  他知道拍戲辛苦,可是不知道會這麼辛苦,她撞進他懷裡的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抱了一塊冰。


  秦驍並不能理解蘇菱對拍戲的執著,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願意為了一些虛無的夢想做到這樣的地步。


  他不曾有過夢想,也不曾有過任何愛好,他不在乎世間那些可笑的法則,也沒什麼同情心。


  然後作為報應,在他活了將近二十八年以後,有了瘋狂想要得到的一樣的東西。


  想吞了她,想親吻她,想上她。


  想佔有,想肆虐,又舍不得碰,又害怕從她眼裡看見厭惡惡心的情感。


  他像是沙漠裡行走,快要渴死的人,死死抱著最後一滴水,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叫囂她渴望她。


  然而又該死的清醒地知道,真的碰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最後他也會死的,死在這無望的愛情裡。


  他懂這種瘋狂渴望的感受,但是卻不能把自己的這種情感代入蘇菱對別的東西的熱愛裡。


  左印問他:“你喜歡她,那能理解她喜歡演戲嗎?”同樣是喜歡的感情,懂了一種,想必也能轉換代入另一種。


  他冷冷地答:“不懂,那種東西,怎麼配和她相提並論?”


  “……”媽的神經病的腦回路果然清奇。


  唐姿他們很快回來了。


  醫生把水掛好,給她扎針。


  秦驍皺眉看,不滿出聲:“別動她右手,她右手凍紅了,你給看看。”


  醫生不認識他,她這種普通醫生可不知道秦氏總裁長啥樣,她最討厭別人懷疑她的專業,是不是想battle?


  “別逼逼,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唐姿心想,666啊,這他媽可是秦總。秦總哎,活在財經雜志裡的男人。


  然而秦驍忍住了沒吭聲,他隻是皺眉看著醫生把蘇菱的左手拿出來,在她手背上找了一會兒經脈,又幹淨利落地把針推進去。


  蘇菱不怕打針和打點滴,她自己看著沒什麼感覺。


  然而秦驍看得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


  醫生扎完針,對蘇菱說:“左手伸出來我看看。”


  蘇菱把左右臂伸出來,醫生看了下:“沒大事,凍了會兒,暖過來就沒事了,點滴先打著,估計要五個小時,

好了叫我。”


  醫生收拾東西的時候叮囑道:“明天別去拍戲了,燒退了再說,多喝熱水,好好睡一覺。董導也真是的,也不注意下,一個兩個都病了。”


  唐姿猶豫了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著出去。


  秦驍出聲:“我守著。”


  唐姿就出門,給他們帶上了門。


  秦驍說:“你睡一會兒,我守著。”


  她現在不睡了,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蘇菱她一點都不想秦驍守著她的呀。


  這簡直是噩夢。


  她記得上輩子她斷了腿的時候,那時候淋了雨,也發起了燒,腿上的傷更嚴重。


  秦驍就坐在病床前,整整看了她一整夜。


  他不開燈,不說話,像蟄伏於暗夜中瀕臨絕望的猛獸。


  動也不動地看了她一整夜。


  麻藥效力過去了以後,她疼得受不了,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他。他嗓音啞得厲害:“疼?我去叫醫生。”


  她搖頭,

因為不想看見他,又慢慢闔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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