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瑞克妻子淚流滿面地看著我媽，似乎想要去拽我媽的衣服，但終究還是恐懼於我媽身後拖著的喪屍，隻搖了搖頭。
我媽用指紋打開門，看到了一身皮外傷的瑞克先生，一臉震驚。
「喔！瑞克先生，你怎麼在我家裡？」
瑞克先生接住了自己已經腿軟的妻子，面對我媽的疑問顯得有些尷尬，不過他還是找了另外一個話頭：「莉亞女士，你不在家？那在你的是誰？你家是不是被人佔據了？」
我媽搖搖頭：「不是的，瑞克先生，在我家裡的是我的閨女，我不在家，她一個人留在了家裡。」
瑞克先生一怔，訕訕地笑了笑：「原來如此……」
「瑞克先生，您還沒有告訴我您為什麼會在我家裡。
」我媽很嚴肅地問著這個問題，在 L 國私闖他人住宅是很嚴重的違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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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瑞克先生臉上帶上了尷尬地討好，隻好把他想要避難的意圖和他如何進入院子的過程委婉道來。
我媽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瑞克先生，你這樣的行為……怕是嚇著我女兒了。而且，恕我直言，我並不能收留你們。我家裡的物資也不夠，隻夠我和女兒的日常消耗，如今還要加一張嘴，怕是幫不了你。」
眼鏡男很明顯聽懂了我媽的話，跟在後面尷尬地推了推眼鏡。
瑞克先生哪能這麼輕易妥協，他可是身經百戰的財閥，討價還價這種事最擅長了。
他的孩子還哇哇大哭，吵的我頭疼。
最後還是我媽選擇退了一步，同意從家裡拿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給他，
但是絕不可能收留他們。
瑞克先生也知道我媽不會再讓步了，加上他也觀察到了我媽的唐刀，隻能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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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一路踩著梅花樁，帶著眼鏡男進門。
「媽。」我接過了我媽手裡的背包，看了一眼過不來的喪屍和瑞克先生一家。
「你這是怎麼了？！」我媽一眼就看到了我臉上的傷。
「汪汪汪——汪汪——」
我還沒回答呢，德牧率先衝出來，對著屋外的喪屍一陣狂吠，嗯，還有新來的眼鏡男。
「閉嘴！」我兇了德牧一路，德牧委屈地汪了一聲，哼哼唧唧地轉頭縮到了角落裡。
我這才看向我媽：「我沒事，剛剛跟他們對峙的時候被僱佣兵打了一槍，沒打中。」
我媽摸了摸我臉上的血痕，
一臉心疼：「外面兩個僱佣兵都是你打的？」
「嗯。」我點點頭，「我槍法一般。」
我媽摸了摸我的頭，眼裡隱隱有淚光，但還是收斂了：「這是於教授，你可以喊他於叔叔。」
我轉頭看向眼鏡男，微微頷首：「於叔叔。」
眼鏡男連忙嗯了一聲，有些不知所措。
我媽看了一眼瑞克先生一家，有些不滿地從庫房裡拿了一大袋物資，又拎了一袋面粉給他們。
這些東西足夠他們一家安安穩穩度過很長一段時間了。
「瑞克先生，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打擾我和我的閨女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不像我閨女那麼心慈手軟了。」我媽這話裡充滿了怒氣，和前面的態度全然不同。
瑞克先生拿著物資，沉沉地點點頭。
等他們一家都離開了，我媽重新關上了大門，
按了不知道哪裡的開關，草地又重新回復原樣。
「委屈你了。」我媽的眼裡滿是心疼，「沒事了，媽媽回來了，接下來你都不用操心這些事了。」
委屈的酸澀感突然湧上心頭，我的眼角浸出了淚水。
「咳咳……那什麼，我……東西放哪？」眼鏡男有些尷尬地拉著他的行李箱，忐忑不安地看著我媽。
我媽瞪了他一眼，隨手指了指實驗室：「那是實驗室，你想住實驗室或者一樓的任何房間都行。二樓是我跟我閨女的。」
眼鏡男點點頭，轉身去找他的房間了。
其實一樓隻有一個實驗室和一個擺放雜物的房間。
「好了，我來給你處理一下傷口。」我媽翻出醫藥箱，拿出酒精一點點給我擦拭臉上的傷。
「媽，
他能研制出疫苗嗎？」眼鏡男太年輕了，看著也才三十幾歲的樣子，讓我有些懷疑他的專業能力。
我媽點點頭：「他這個人內斂得很，心裡其實都有成算，我這次去找他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有他在，疫苗要不了多久了。」
「那就好。」我輕松了口氣。
我媽小心翼翼地給我處理好傷口後就把我趕上樓去休息了，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說晚上她會下廚的，可我媽那手藝，她敢做，我未必敢吃。
接下來的幾天，我媽和那個眼鏡男都在實驗室裡研究喪屍病毒的疫苗，隻有當我做好飯菜喊他們吃飯的時候，才能看到他們從實驗室裡出來。
我媽並沒具體告訴我實驗的進展情況，不過我從他們的表情和交談中看得出我媽真的很高興，眼鏡男的到來的確讓實驗有了很大的進展，這讓我覺得實驗的成功指日可待。
時間一天天過去了，
外面的世界依舊是那樣亂，有些國家甚至直接拿出了那些壓箱底的武器。
可是喪屍病毒哪裡是那麼容易消滅的。
哪裡有人，哪裡就有可能有喪屍病毒。隻要一萬個人裡有一個喪屍，那這一萬人都會變成喪屍。
反而是這個世界變得千瘡百孔，廢墟殘桓。
哐哐哐——
我在做飯時又聽到了實驗室傳來的喪屍掙扎聲，這段時間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手鏈捶打在實驗床上的聲音。
我媽和眼鏡男對著那三隻命苦的喪屍做了無數次實驗，我都懷疑喪屍要被他們整得再次變異了。
可是這一次，知道我做好飯菜都還沒有結束拍打聲。
我把飯菜端到桌上後，一如往常地去敲實驗室的門，從門上的玻璃往裡看。
隻見我媽和眼鏡男站在那隻不斷掙扎的喪屍面前似乎說著什麼，
而那隻喪屍也與往常的反應有所不同，不像是憤怒的掙扎，倒像是飽受痛苦的捶打。
我用力敲了敲門，示意我媽和眼鏡男該吃飯了。
因為他們還要脫防護服消毒什麼的，我懶得等他們，把給德牧做的狗糧添進碗裡，自顧自坐桌上吃了起來。
在我吃得快飽了的時候，我媽和眼鏡男出來，臉色前所未有的歡快輕松。
「閨女，如果不去意外的話，我們的疫苗馬上就要研制出來了。」
我媽歡喜地拉著我還拿著筷子的手。
我一愣，又看了看眼鏡男。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接下來隻要稍微調試一下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那還不錯喔。」我點點頭，指了指我今天做的菜，「快嘗嘗，我今天做了糖醋排骨、生灼油麥菜和紫菜蛋花湯，味道不錯。」
我不懂他們的研究，
我隻知道疫苗研究出來是個好事，吃飯也很重要。
我媽和眼鏡男連忙坐下，各自分享著喜悅，多吃了兩碗飯，差點把我留給德牧的白米飯給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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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實驗進展得很順利，我媽終於在一天清晨敲開了我的房門。
「閨女，我和祖國聯系上了。祖國那邊因為管控嚴格，沒有感染喪屍病毒的人很多，疫苗能夠發揮最大作用。我和於教授準備把疫苗先送過去，你想跟我們走嗎？還是留在這裡等徹底平靜後再離開？」
我睡得迷迷糊糊，看向窗外明淨的天空：「媽，我不想去。我什麼都不會，去那沒有任何作用，我就不去給你當累贅了，在這乖乖等你回來。」
我媽摸了摸我亂糟糟的頭發：「閨女，你不是累贅。是我對不住你，又得爽約了，之前明明說好會陪著你保護你的……」
「沒事。
」我搖了搖頭，「我發現你這的防御系統真的很強，隻要沒什麼意外，這個島還是安全的。」
「哪好。」我媽含淚點點頭，「那你要是有什麼事，就用衛星電話聯系我。實在不行就先躲進地下室，等我來。」
「知道了，老媽子。」我嘲笑著我媽的感性，自己的眼裡也透著淚光。
我媽離開房間後，我也再沒有了困意，坐在床上呆愣愣地看著窗外。
今天是喪屍爆發的第 115 天。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我媽和眼鏡男作為研制出病毒疫苗的大功臣，是由祖國派來的飛機接走的。
她們走的前一天，我媽寫了封信，讓德牧帶著信找到了瑞克先生一家。
瑞克先生一家在沒能留在我家後去了 Y 國男人的家裡，平時除了靠我媽的救濟外，還會去海邊抓海味，
很幸運地存活了下來。
德牧靠著它那靈敏的鼻子找到了瑞克先生一家。
當天，瑞克先生一家按照信上的指示出現在了約定地點。此刻他們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破破爛爛的了,根本看不出半點大財閥的模樣。
我問我媽，為什麼要帶上他們離開。
我媽的嘴角帶著狡黠又腹黑的笑容：「做了一輩子的資本家,壓榨了別人一輩子的瑞克先生，下半輩子也該被別人壓榨壓榨了。」
瑞克先生雖然本心不善，但經商天賦確實令人望其項背。如今喪屍病毒危害全球,等疫苗發送到國人手中後，百廢待興，祖國建設亦是刻不容緩。把瑞克先生帶去祖國，當然是為了壓榨他的經商價值嘍。
但是這隻是明面上的理由,我還是覺得我媽在報復瑞克先生趁她不在欺負我的事。
不過這事對瑞克先生一家來說並不是全無好處。
如今最安全的國家就是我們的祖國了,呆在海島上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自然還是有個衣食無憂的住處為好。
天下熙攘皆為利來。
瑞克先生得慶幸他還有利用價值，不然以我媽的性子隻會落井下石再踩一腳。
瑞克先生一家對著我媽感激涕零，恨不得抱著我媽喊媽的樣子讓我忍俊不禁。
最後，他們都乘坐著祖國的飛機離開了。
喪屍爆發的第 120 天,祖國向世界宣布已經研制出了喪屍病毒的疫苗，並開始在全國範圍內推廣。
喪屍爆發的第 130 天,喪屍疫苗的推廣效果明顯，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再受到喪屍的攻擊了,疫苗有效率達到了百分之七十。
各國政府開始向祖國購買疫苗,可是由於祖國內部的疫苗供應尚且不足,所以出售的疫苗並不多，最後決定遵循人道主義精神,
以專利的形式公開疫苗研制方式。
「意意，阿姨怎麼了？」小妍疑惑地在一旁等著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全我」L 國原本還想把鍋甩到祖國身上，提出什麼祖國威脅論,簡直可笑又荒謬。我媽和眼鏡男直接曬出了 L 國國家研究所的工作證，啪啪打臉他們。
L 國這次是受災最嚴重的國家，沒有之一，眼下也隻能偃旗息鼓,不再挑撥是非，安安分分地整頓民生。
我和我的德牧繼續平靜安寧地在海島上過著安全又孤獨的生活。
我媽那邊老是會讓人給我送東西，打了疫苗的我也能走出門了。
我曾嘗試過尋找段妍的屍體和她男朋友的身影，但是都沒有找到，隻在距離我家不遠的樹林裡找到了一具身首分離的喪屍屍體，看衣著應該是段妍媽媽。
可能是在看守段妍爸爸的時候被咬傷了。
但是被誰身首分離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喪屍爆發的第 342 天,世界恢復了平靜，幾乎所有幸存者都打上了疫苗,各個國家也終於能回過精力去圍剿喪屍了。
我媽就是在一個晴朗的天氣將我和我的德牧從海島接走的。
回到了多年未歸的祖國,看著熟悉的東方面孔，我長時間的孤寂仿佛得到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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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同學們,今天我們班來了一位新同學，請大家歡迎新同學的到來。」老師拍手示意教室裡的同學安靜下來。
我走上講臺，看著教室裡不到一半的人，看著他們眼裡微光閃爍,突然覺得這個頹廢的世界似乎還是充滿希望的。
如果段妍還在,她那樣虛偽的人，應該也會高興見到這樣的場面的話，然而衝著全班溫溫婉婉地笑著介紹自己「大家好，
我是段妍,眾芳搖落獨暄妍的妍。」
我淺淺一笑：「大家好，我叫鍾意。世間萬千人，獨獨鍾意你的鍾意。」
全本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