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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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裡,這些喪屍就像是武力值超強的狂犬病攜帶犬,我可沒能力降服。


 


我媽把槍扔給了我:「你看著。」


 


「我?」我一愣。


 


我槍法差得要S,能看著啥呀。


 


「嗯。」我媽點點頭,重新換了一套不好撕咬的皮衣,再加一副皮手套,「總不能讓它一直在外面躺著,不然要是逃脫了,我們都沒有安生日子。」


 


「可是……」我欲言又止,「那你小心點。」


 


「嗯。」我媽點點頭,穿戴嚴實後又揣了把短槍出門。


 


對嘛,不能太相信我的槍法。


 


我媽一路開門後又很謹慎的反手關上了門。


 


我則來到窗邊,小心地觀察周圍的情況。


 


我媽一路順暢地來到了喪屍段爸的身邊,喪屍段爸聽到腳步聲還衝我媽拼命地嘶吼著。


 


我媽不虧是我媽,一個劈腿,直擊喪屍段爸的後脖頸,一下子就把喪屍段爸幹趴下了。


 


但是喪屍畢竟是喪屍,沒有知覺,感覺不到疼痛,盡管被擊中了脖頸,也依舊堅持著撐頭想要咬我媽。


 


我媽懶得理會他微不足道的掙扎,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綁著它的麻繩沒有問題後,直接拖著喪屍段爸後脖子處的衣服往回走。


 


我正準備等她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去接她時,樹林裡突然竄出來了一個瘦削卻敏捷的身影。


 


是段妍!


 


我來不及多想,隻知道此時此刻段妍的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砰——


 


砰——


 


一槍命中段妍的心髒位置。


 


一槍命中段妍的額頭。


 


?


 


12.


 


我握著槍的手還在顫抖,段妍已經失去生機倒在了地上。


 


我和我媽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她眼底的愕然。


 


我分不清哪一槍是我打的,哪一槍是我媽打的,總之都是致命傷,中任何一槍都不可能幸存。


 


我驚訝於自己槍法意外的精準,也惶恐於自己S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但是我知道,我沒錯。


 


在我媽腳邊幾米的地方,躺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是從段妍手中掉落的。


 


段妍是扔飛鏢的一把好手。


 


我不知道她那個時候從樹林裡竄出來是想向我媽扔匕首,還是想挾持我媽,終歸是不懷好意。


 


我媽一路把喪屍段爸拖回了家,跟之前帶來的那隻喪屍一樣扔進了實驗室。


 


喪屍段爸的到來讓我媽離去的計劃暫時擱淺。


 


我又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離奇的夢。


 


我夢見段妍褪去往日乖巧寧靜的模樣,雙手帶血地SS掐住我的脖子,用力搖晃。?


 


「小……小妍……」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收留我們!為什麼不救我們!為什麼要S了我!」


 


強烈的窒息感讓我說不出話來,也讓我覺得這感受清晰得不像一個夢。


 


我掙扎著,臉漲得通紅,手腳胡亂撲騰著,像一條垂S的魚。


 


砰砰——


 


混亂中似有兩聲槍響,我脖子上的力道緩緩卸去。段妍光潔的額頭上有一顆子彈穿過的彈孔,胸口也暈染出了大量的鮮血。


 


我慌忙推開段妍,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看到開槍的人。


 


段妍倒在地上,嘴裡不斷地吐出鮮血。


 


我也不知道被槍擊中大腦的段妍為什麼沒有當即S亡。


 


段妍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浸染了她身下的土地那雙素來明亮的眼睛正SS的盯著我,充滿了怨恨。


 


「鍾……鍾意……」


 


我怯怯地看著她,不敢靠近。


 


「鍾意——!」她喊著我的名字,撕心裂肺地喊著,鮮血一口一口地湧上也要喊著。


 


「幹……幹什麼?」我驚恐又小心的問道。


 


「膽小鬼……」段妍的聲音又小了,可能是沒有力氣了,「膽小鬼……你憑什麼呀?」


 


我一臉茫然,

並不知道段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憑什麼?」


 


「鍾意……」段妍卻並不回答我的質問,念著我的名字,恨意深沉得我都懷疑她想把我生吞活剝了,「我詛咒你!詛咒你得不到庇佑!詛咒你命喪喪屍之口!詛咒愛你的人全部命喪黃泉!」


 


段妍的詛咒句句惡毒,讓我一頭霧水的同時也升起了憤怒。


 


「就像……你爸。」


 


那一瞬,腦子裡仿佛有什麼突然崩斷。


 


一剎那的空白和心跳停滯的窒息,我蹭地站起身,同樣眼神惡狠地盯著段妍,對著她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踹!


 


我不瘦,力氣也不小,這一腳踹得段妍整個人都朝後滑了一兩米。


 


我的爸爸,那個說好要給我做一輩子靠山的人,在一次車禍下,為了保護我,

S了。


 


這事,我隻跟段妍說過一次。


 


如今,卻成了她嘴裡傷害我的利刺。


 


段妍不愧是段妍!


 


夠狠,夠毒。


 


我的一腳不是段妍的致命傷,卻是她生命終結的句號。


 


段妍大口大口吐血,到最後連血都吐不動了。


 


她躺在地上,徹底沒了最後一口氣。


 


我癱坐在地上,心中五谷雜陳,淚水終於止不住的湧了出來。


 


我睜開眼,摸了一把臉,全是冰冷的淚水。


 


外面的天還很黑很黑,我接著月光看了一眼一旁的鬧鍾。


 


三點二十六分。


 


我簡單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起身下床。


 


實驗室裡的燈光還亮著,我媽還在裡面忙碌著。


 


我緩步走過去,輕輕敲了敲門,透過玻璃往裡看。


 


我媽穿著厚重的防護服回頭看我,眼裡有一瞬的驚訝,隨機按下了開門的開關。


 


「你怎麼來了?」我媽手裡的工作一時放不下,「等會,我這馬上好。」


 


「不急。」我搖搖頭,對我媽手機的瓶瓶罐罐沒有興趣,看向了更裡面一個房間,兩隻喪屍安靜地躺在實驗床上,手腳都被束縛著。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平靜仔細地觀察喪屍。


 


我媽也注意到了我的舉動:「呦,不怕了?」


 


我沒有應聲,第一次問起了我媽的實驗:「媽,病毒能完全消滅嗎?」


 


我媽愣了一下,繼續把手裡的東西忙完以後才重新看向我:「不能。」


 


堅定且果決的回答,沒有餘地。


 


我將目光落在我媽手裡的實驗瓶中:「那這是幹什麼用的?」


 


「疫苗。


 


我怔了怔,錯愕地看著我媽。


 


「殘次品。」我媽嘆了口氣,「我一個人,哪怕拿出了所有幸存的實驗資料和實驗數據,也依舊做不出完美的疫苗。」


 


「能用嗎?」


 


「不能。」我媽搖了搖頭。


 


「還差什麼?」


 


「差實驗主負責人。」也就是我媽想要去帶過來的人。


 


「他在哪?他沒有被病毒感染嗎?」L 國的幸存者不多了。


 


我媽搖頭:「他早就做好了準備,病毒一泄露,他就跑了。」


 


「那你知道他在哪嗎?」


 


「知道。」我媽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被我灌醉後套出來的。」


 


我默了默,轉身看向實驗室裡安靜躺著的兩個喪屍:「那你去吧。」


 


「嗯?」我媽一愣。


 


「早去早回。


 


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我當初沒救下來求救的 X 國老婆婆;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我寧願給段妍一百萬也不願意她來找我;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會在段妍想要傷害我媽時開槍S了她。


 


我是個自私的人。


 


但是我不能自私地掐滅這個世界的希望。


 


外面的世界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越來越多的地方淪陷,越來越多的人失去親人朋友。


 


相比之下,我擁有的已經很多很多了。


 


我衝我媽揚起燦爛的笑容:「我相信你能安全歸來。」


 


燦爛中帶著淚光。


 


我媽沒有說什麼,隻是摸了摸我的腦袋。


 


第二天下午,我媽坐著她來時的遊艇離開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乘著遊艇乘風破浪的媽媽逐漸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


 


13.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風平浪靜的,什麼都沒有發生。


 


德牧每天陪我吃吃喝喝,偶爾去健身房裡運動運動。


 


沒有了我媽的存在,德牧反而跟我玩得更開了。


 


然而,末世怎麼可能有真正的安穩日子。


 


在海島的另一邊,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


 


絢爛的火光,濃重的黑煙,此起彼伏的槍聲,都在昭示著這座海島已經不再安寧。


 


大概過了半小時左右,槍聲越來越近。


 


他們在往這邊過來。


 


據我所知,這座海島上真實建好且有人居住的房子隻有六棟,其他的不是沒建好就是還沒開始建。


 


我這邊有 X 國老夫妻和 Y 國男人,另一邊也有三棟。其中有一棟最大的別墅是這個海島的主人瑞克先生的,如果我沒有猜錯,

那個直升機上下來的人就是瑞克先生。


 


我拿著望遠鏡時刻觀察著,德牧在我身邊守著我,沒一會兒,樹林裡就竄出來了幾個狼狽的身影。


 


其中一個人西裝革履,在兩個僱佣兵的攙扶下跌跌撞撞跑向 X 國老夫婦的別墅,也就是 Y 國男人和他的小情人住的別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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