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吱吱，你受的這些苦，孤都懂！
「你放心，有孤在，孤給你撐腰！」
嗯……這玩意比我們水豚還會給自己洗腦……
算了，隨他去吧……
「你說，剛才怎麼回事！」
暴君問的是梨妃。
梨妃眼珠子一轉，捂著腫得高高的臉就開始哭。
「陛下，真的不怪貴妃娘娘。
「昨兒個她罵沈美人，臣妾安慰幾句，娘娘就賞了臣妾二十多個耳刮子……
「今兒個大概氣惱昨晚沈美人侍寢，這才想讓鹈鹕吃了她……
「真的不怪貴妃娘娘，
她家世高，看不上臣妾們，臣妾們明白的。」
「你這個賤人！咕嚕咕嚕……你胡說……咕嚕嚕……」
貴妃一邊吐水一邊罵，罵了兩句又沉下去了……
暴君眯著眼，口氣十分陰沉。
「告訴敬事房，這個月的牌子不必送了，全是沈美人！」
此話一出，剛從水裡掙扎冒頭的貴妃又沉了下去。
梨妃也愣住了，哭都忘了。
「欸，不是啊，陛下，臣妾剛才救了沈美人呢！
「昨兒個臣妾還為了她挨了二十幾個嘴巴子呢！
「貴妃的牌子可以不放，臣妾的……」
暴君看著梨妃，
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孤都了解的樣子，點點頭。
「你很不錯，既然臉腫成這樣，近來少出門見人，被人瞧見對你爹名聲不好，回去歇著吧！」
說完攔腰將我抱起，回了他的寢宮……
6
暴君很忙。
基本上白日一直都在見各種大臣，發脾氣，摔東西，有時候氣急了也會站起來踹他們一腳。
但他對我還行，每次他踹完大臣會跑過來哄我。
「別害怕啊，孤不是對你兇哦。
「孤知道你從前過得不好，沒有安全感。
「孤兇都是對別人，你安心睡就成。」
我茫然地看他。
直到他又拿著折子去砸了一個大臣，我都沒明白。
為什麼說我打小過得不好。
從小到大，
我過得可好了。
雖然沈高義不是我親爹，但他對我，絕對甚於親爹。
因為我娘成精早，所以我生出來就是人形，便同人一般身子有些弱。
泡水是我們水豚的天性，我娘泡，我便也跟著泡。
泡著泡著便會起高熱，娘是不在意這些的，我在池子裡都打擺子了，娘也懶得睜眼。
也不能怪她，這就是水豚的天性，S就S，活就活，不值得費心。
沈高義從府外回來，原本還面色冰冷滿身煞氣的男人，當即就慌了。
他抱著我一口一個爹的小寶貝呦，抱著我就往醫館跑。
自那以後，為了方便，沈高義甚至高價請了位大夫常駐府中，就為了隨時給我治病……
我咂咂嘴，有點想爹爹。
7
暴君也有空闲的時候。
闲著的時候，他愛撸著我的頭頂跟我絮絮叨叨。
「吱吱啊，孤關了貴妃半個月禁閉，她起高熱了，孤不許太醫給她診治，看她以後還敢欺負你不。
「她爹你還記得不，就是那個嘴老抽抽的孫大人，跑來跟孤討價還價，能得他，拿著兵權就敢跟孤叫板，孤早晚讓他好看！」
「吱吱啊，王後總想往孤身上撲，京裡都說她端莊，孤怎麼瞧著她每次見孤都一副要吃人的架勢，御膳房的人說王後每日都要吃兩盆腰子，她一女人，你說她吃那玩意幹嘛……」
「吱吱啊，你入宮前，沈高義沒教教你怎麼侍寢嗎？你也及笄了，怎麼總跟個孩子似的，什麼時候咱們才能圓房啊～」
我大多數時候都隻聽不說話。
但偶爾也會答兩句，比如這句，我覺得我爹好像真的提過。
「爹說，你看不上我，我吃好睡好就行。」
暴君一聽就火大，甩著袖子來回轉圈。
「哼，哪個好爹不盼著自己閨女得寵？
「果然不是親生的，一點都不重視。
「他怎麼知道孤看不上你，說不定孤就喜……」
暴君臉紅了紅不說話了，輕輕捏捏我的臉。
「吱吱，餓了嗎？」
我點頭：「想吃水草。」
暴君的眼圈又無端紅了，他側過臉，過了一會兒回過頭來抱住我。
「吱吱，孤沒想到……你比從前孤過得還慘……
「吱吱，孤跟你保證，以後，你再也不會受苦了！一點也不！」
暴君堅持要給我上滿漢全席。
其實我還是更喜歡水草，但見他堅持，也懶得跟他多說，便埋頭吃了一下午。
晚上太監收拾桌子的時候，一個勁感嘆。
「這是餓了幾輩子，幾十道菜吃光不說，盤子還啃了個邊……」
8
一天夜裡。
我閉著眼在盆裡泡水，暴君戳了戳我。
「吱吱，孤有個禮物要送你。」
說著就神神秘秘從懷裡掏出一塊紅色的布，布上還掛著兩根紅繩。
我歪頭看他，暴君臉紅了紅。
「這是帝後圓房當晚，穿的……鳳兜，給你。」
嗯？
雖然不懂，但還是順手接過。
暴君很高興，又從懷裡掏出一塊龍形玉佩。
「這……是孤弱冠之年，
先帝賜的，也給你。」
「哦。」
再次接過，我閉上眼睛繼續泡水。
大概一刻鍾後，暴君開口。
「吱吱，你懂孤的心意，對不對？」
對上他期盼的目光，我茫然地點頭，他抱著被子笑得很開心。
我爹說得沒錯，男人都很好哄的，你就附和他就成。
別犟。
9
如此過了一個月，貴妃找上門了。
她將一兜金子砸我頭上，惡狠狠道。
「告訴陛下，你身子不適，不日將S，今晚不能侍寢。」
我想著在哪泡水都一樣，便將金子塞進了小兜裡。
貴妃滿意地離去，當晚暴君沒來尋我。
第二天一大早，梨妃也來了。
她的臉已經消腫，臉上塗得紅豔豔的，
看到我就開始哭。
「妹妹，姐姐入宮一個月了，連陛下寢宮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你就可憐可憐姐姐，今晚讓姐姐去替你受累好不好？」
邊說邊遞給我一屜蒸得滲出金黃湯汁的小包子。
我盯著包子咽了咽口水：「你去。」
第三日，王後是在御花園找到的我。
彼時，我正趴在大鹈鹕身上泡水。
那大鹈鹕上次吃我頭，被暴君追著狠狠打了一頓，又餓了兩天，如今對我格外溫順，每次都主動趴我身下。
它主動，我便也不推拒，安心趴在它身上泡水。
王後看到這景，嘴角抽了抽。
「那什麼妃，本宮讓人在你寢宮後院給你鑿了個水池，你以後去那泡水，別整日在這勾著陛下，今晚……今晚繼續泡！」
我抬起頭看向王後，
指了指鹈鹕。
「能把它一起帶回去嗎？」
王後不知想到什麼，眼底劃過一絲嫌棄。
「抱走抱走……」
大鹈鹕似是能聽懂人話般，蹬起腿撲騰撲騰翅膀馱著我就往池子外翻。
可當晚，就在我抱著大鹈鹕睡得天昏地暗，口水直流的時候。
暴君來了。
他氣勢洶洶，一腳踹開宮門，踢飛我的鹈鹕，將我從水裡撈出，口氣暴躁。
「孤才同你表明心意，轉眼你就往孤床上送女人，還一送送仨！
「你不願意，你別收定情信物啊！
「收了東西不辦事，你缺不缺德！誰教你這麼做人的！」
10
我茫然地看向暴君，根本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麼。
但想起我爹入宮前交代的話，
我還是弱弱道了歉。
跟滿門抄斬比起來，道歉算什麼。
「對不起……我不……」
「別說了！」
暴君打斷我的話。
「孤知道了，一定是她們逼迫你的。
「你這麼單純，你懂什麼？都是這些可惡的女人……」
暴君自顧自說完，又一把抱住我，委屈巴巴。
「吱吱，你根本不知道孤這幾晚到底經歷了什麼。
「吱吱，孤對你還是有些生氣，除非……」
我歪頭看他，除非什麼？
暴君紅著臉，「除非你穿紅鳳兜給孤看……」
11
寢宮裡燃了一盞昏黃的燈。
我和暴君一同坐在榻上，我看他的臉，他盯著我身上的肚兜。
看了一會兒，暴君臉色有些發紅，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小鼓包。
「吱吱，好看……」
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
這鳳兜是真省料子，跟塊手帕差不多大，勉強能蓋住小鼓包的尖尖，要不是上面兩根紅繩勾著，根本掛不住。
但是暴君很滿意，他一會兒戳戳我左邊的小鼓包，一會兒戳戳我右邊的小鼓包，一會兒捏捏我腰上的軟肉，激動得直搓手。
就這時，響起一陣敲門聲。
「陛下，王後娘娘在您宮裡打滾呢，您快去瞧瞧吧。」
「滾，讓她滾，告訴她，她再發癲，孤明兒個就廢後！」
外邊靜了。
暴君似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
突然狠狠打了個擺子，接著趴到我懷裡，臉拱了拱我的小鼓包，含在口中，語氣低迷。
「吱吱，那些女人為什麼這麼可怕……
「還是你乖，以後夜裡別泡水了，孤想摟著你睡……
「也不準再把孤推給她們，孤不喜歡她們……
「吱吱，你答應孤……」
暴君將我摟得緊緊的，一雙眸子熾熱地看著我。
「好。」
12
暴君很開心。
早上上朝前抱著我狠狠嘬了幾口，還摸了一把我的小鼓包。
並囑咐我午膳時，一定要去陪他。
暴君走後，鹈鹕馱著我去御花園泡水。
大鹈鹕近來十分懂事，
怕我餓著，還知道用嘴給我叼來水草。
「蠢貨，都是你說陛下喜歡奔放的，本宮才吃了藥去侍寢。
「你沒看到陛下有多厭惡，他看到本宮脫了衣裳，臉都黑了！
「還罵本宮是不知羞恥的賤人，本宮從小到大可曾受過這等屈辱！」
「娘娘，臣妾真的沒騙您，陛下絕對喜歡奔放的，那蹄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貴妃越聽越氣，看了一眼翠果。
「打她。」
「啪啪啪……」
翠果的力氣很大，抽得臉左右搖晃，梨妃捂著臉哭得不行。
「娘娘，您信我，這一次不成功興許是哪裡用錯法子，可臣妾對娘娘的忠心日月可鑑！」
貴妃哼一聲：「那好，你不是和那蹄子走得近嘛，本宮等你的好消息。
」
貴妃一甩袖子走了，梨妃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我抬頭看了看時辰不早了，拍拍百無聊賴的大鹈鹕。
「該用膳了。」
13
「吱吱小寶貝！」
鹈鹕馱我到半路，撲騰著翅膀追大胖鳥去了。
我坐在原地等它，遇到了我爹。
我爹容光煥發，身上大紅色的飛魚服襯得他威武霸氣，神採飛揚。
「你要去哪？」
我指指暴君書房，我爹一聽來勁了。
「我們吱吱真是出息了，爹都聽說了，宮裡那麼多女人，陛下就寵你，非寵你。
「嘿嘿，前朝那幾個老東西嫉妒的呦，如今就是王後父親張丞相見了爹那都客客氣氣的！
「前幾日還私下裡問爹，能不能請你在後宮幫襯著王後點，
嘿嘿，吱吱真出息！」
我爹蹲下身子，拍拍後背。
我不客氣地爬上去，他邊走邊嘚瑟。
「嘿，老子閨女能是一般人嘛。
「長得嫵媚又勾人，還是一朵小白花，誰看誰不迷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