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聽。
好像我在跟她搶這個渣男似的。
剛才我就不該猶豫那麼幾秒，導致現在在 David 那騎虎難下。
我煩不勝煩：「我沒時間陪你們過家家，沈宋書，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吧，我並不是隻接觸過沈氏這一家公司。」
我收拾東西離開，經過沈宋書和江晚身邊時，沈宋書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問：「阿荔，這件事還有沒有轉圜的空間？
「沈氏也很想拿下這個項目。」
5
我直言不諱：「除非我們訂婚。」
我想這也是 David 的言下之意。
江晚瞪大眸子，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宋書：「阿書，你忘了三個月後，就是我們的婚禮了嗎？
「她就是借著項目，
一步步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她這麼下賤的綠茶手段，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明知這樣，順水推舟？」
雖然接觸過其他公司，但多方比較，確實是沈氏更為合適。
我們同在海城，我對沈氏知根知底。
且如果現在跟 David 提出換合伙人，難保會讓他覺得我能力不足。
顧全大局下，我壓下火氣耐心解釋：「隻是為了合作的權宜之計，訂婚不具備法律效力，我並不跟你爭男人。
「項目要是成功，短期利潤就有數億，沈宋書肯定能坐穩接班人的位置，對你們的將來也是好事。」
不止於此，這個項目若是成功。
對於未來引進其他項目就是一個良好的示範，無異於將寧氏和沈氏託上一個全新的臺階。
賺錢，壯大公司，坐穩掌門人的位置。
對我來說，比男人重要得多。
原諒我實在沒有那麼善良，會為了成全她感情的純白無瑕，而毀了自己的人生。
江晚激動地道：「我不信你！
「我也不需要那麼多錢，我隻想跟阿書一起走完剩下的人生。」
真是油鹽不進。
但沈宋書顯然想得明白其中利害，他握緊我的手腕：「好，我們訂婚。」
江晚的眼淚滾滾而落，退後幾步。
「好，好！
「渣男賤女，你們真是天生一對。
「這些年我的真心，就當是喂了狗。
「沈宋書，我們現在就分手。
「我等著看你後悔，痛哭流涕那一天。」
江晚轉身跑出了會議室。
「你不去追她嗎？」
沈宋書煩躁地抓了幾把頭發：「她以前很體貼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蠻不講理。
「現在搞定 David 更要緊。」沈宋書皺著眉，「要不我們一起飛一趟美國，當面跟 David 解釋，再送上訂婚請柬，這樣顯得比較有誠意。」
「可以。
「但你的家事你自己要處理好，別影響項目。」我想了想，補充，「這兩次見她，她的臉色都很差。
「你最好帶她去醫院看看。」
沈宋書急急解釋：「阿荔，其實我對她隻有感激之情，在我心裡最愛的一直是你……」
「打住！」我打斷他，「七年來我換過幾個男友，不會介意你的感情史。
「但你不該騙我是單身。
「我很忙的，沒時間陪你們玩你愛我我愛他的感情遊戲。
「從今天開始，我們隻談項目，
不談感情，OK？」
事不宜遲，訂婚宴定在一個月後，而沈宋書定了兩天後的機票跟我一起去美國。
起飛前我收到了江晚發來的小作文。
【他說你們是出差，定的兩間房。
【我不信。
【他對你不過是執念。
【你以為你贏了嗎，等你們真的在一起，他就會像厭棄我一樣厭棄你。
【我手裡還有一張底牌，等它亮出的那一天，就是你徹底出局的一天。】
6
純純有病。
我懶得回，把手機遞給沈宋書。
他掃了一眼後，打給江晚。
電話裡江晚很激動，隱約聽見在罵我綠茶、賤人什麼的。
沈宋書語氣裡染著怒火：「江晚，我再跟你解釋最後一遍，我們出差是去談正事，
訂婚也是出於項目需要。
「你要是再鬧，以後就不用再出現在我面前。」
空姐上前提醒即將起飛，沈宋書掛斷了電話。
跟 David 的見面非常順利，他喜歡乒乓球，而沈宋書技術不賴，兩人切磋兩場。
酣暢淋漓，難分勝負。
他也答應到時會來中國進行項目的前期考察，順便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訂婚宴包下了海邊的一家五星級度假酒店。
沈宋書親自盯著下面的人細細布置，用的鮮花全是當天從雲南直接空運過來的。
一切都很順利。
直到江晚一襲幾乎跟我一樣隆重的白裙出現。
我狠狠剜了沈宋書一眼。
他明明反復承諾，已經安撫好了江晚，她也理解我們是在做戲，今天一定不會出岔子的。
David 一臉狐疑，我用英文快速跟他解釋這是遲到的伴娘。
江晚情緒倒是挺穩定，她說想跟我單獨聊幾句。
她一路握著我的手將我帶到泳池邊站定，看著身後緊張跟隨的沈宋書，笑了笑：
「他昨天晚上給我買了一束百合來哄我，百合是你最喜歡的花對嗎？
「我跟他說過很多次，我最喜歡的花是晚香玉，他總是記不住。
「可我還是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做了正確的選擇，我會原諒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說完，她轉過頭看向碧藍的泳池。
我大感不妙。
可還來不及反應，江晚便SS拉著我的手，一起往後仰去。
「撲通！」
我們齊齊掉進水池裡。
她狠狠推了我一把，
跟我分開在兩邊。
這是兩米的深水池，我們都不會遊泳。
禮服湿水後異常厚重，拉著我們重重地往下墜。
我很快就嗆了好幾口水。
沈宋書迅速衝過來，踢了鞋子跳下水。
David 一邊喊我的名字一邊急慌慌朝這邊跑來。
沈宋書看了江晚一眼，下定決心朝我這邊遊過來，將我託出水面。
而另外一邊，劉鑫很快趕來，跳下水將江晚撈起。
江晚出水後，不住地咳嗽，「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劉鑫滿眼心疼，衝上來一拳揍在沈宋書臉上。
大聲吼道：「賺錢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
「江晚得了絕症快S了，你知不知道？」
7
這一瞬我福至心靈：原來這就是江晚之前說的底牌。
沈宋書正在給我順氣，聞言怔住，狐疑地看向江晚。
「你又鬧什麼把戲？」
江晚扶著劉鑫的手慢慢站起來，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沈宋書腳邊：「三甲醫院的檢查報告，你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份文件很眼熟。
我想起來了，我們第一次在包廂見面時，她就捏在手裡。
所以她早就知道自己病了，卻賭氣忍到現在才說？
看來她不止身體有病，腦子也病得不輕。
沈宋書用湿漉漉的手翻閱著文件，臉色越來越難看。
而江晚嘴角噙著報復的笑，看向 David，吼道：「他們一直在騙你。
「我才是陪了沈宋書七年的人，可他為了項目為了白月光就拋棄了我。
「他們根本不是值得信賴的合作對象。
」
David 狐疑地看向我，我不住低聲解釋著。
本來就身體不好，剛才又掉水裡情緒激動，江晚已經是強弩之末，吼完這一大段後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急得劉鑫抱著她搖：「晚晚，晚晚……」
我一邊打 120 一邊吼他：「別搖了，你嫌她S得不夠快是嗎？把她放平給她解開胸前的扣子，她的禮服太緊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沈宋書心神不寧跟著走了，把爛攤子留給了我。
等我處理完麻煩到醫院，天已經黑透了。
單人病房裡隻開了一盞小燈，昏黃的燈光下，沈宋書溫言細語勸著江晚：「你身體這樣，更要吃點東西。」
江晚別開頭：「沈宋書，你毀了我的愛情，我毀了你的合約，我們扯平了。
「從此以後兩不相欠。
「你走吧，別在我面前晃，髒了我的輪回路。」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為了項目，我忍！
深吸一口氣後，我敲了敲門進去：「我剛才跟主治醫生聊過了，你的病在國內雖然很難治愈，但現在國外研發了一種靶向藥，跟你的病很對症。
「隻是現在國內還沒引進。
「好在我有個師妹的丈夫恰好就是這個新藥研發人員之一。我剛才已經聯系過我師妹了。
「你盡快動身去國外治療，我會給你安排好一切……」
江晚臉色慘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寧荔，我雖然快S了，但腦子還在。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嗎？到了美國，你想要無聲無息地弄S我，就跟捏S螞蟻一樣容易吧。
「到時候你隻要說我是病S的，
沒人會懷疑。
「在外人眼裡，你還是觀世音菩薩，我還要承你的恩情。
「這樣沈宋書就不會恨你，你就能徹底贏得他的心，是嗎？」
8
她一把將沈宋書手裡的湯打翻，激動得直咳嗽：「走，你們馬上就走！」
她快S了。
我不該跟她一般計較。
可我實在壓不住心裡的怒火。
「我為你的命尋找一線生機，你就這樣猜忌我？
「你那麼想S嗎？
「難道你二十七八年的生命裡，除了男人，就沒有任何事情值得留戀的？
「你沒有爸媽，沒有兄弟姐妹，沒有惦念的好朋友，沒有想去的地方？
「你生命全部的意義，就是S了後讓男人後悔？」
江晚的臉色更難看：「我爸媽都再婚了，
他們早就忘了還有我這個女兒了！
「你是故意來刺激我的嗎？」
她哀婉的目光看向沈宋書，「你就這麼恨我，非要將我所有的傷疤都告訴她嗎？」
沈宋書低聲解釋：「阿荔沒有其他意思，況且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她嘴唇不住發顫：「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心裡還是隻有她這個白月光……」
她激動地指著門口，「滾，你們都滾出我的視線，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地S，可以嗎？」
算了。
我本來也不是觀音菩薩。
我轉身就走，沈宋書追出來，聽到江晚的咳嗽又停下腳步，道：「阿荔，項目的事我們一會兒電話聊。」
離開時我回頭看向病房。
沈宋書在溫言細語哄江晚喝水，而江晚抬眸看向我，
那目光中竟帶著報復的快意。
或許是深深的愧疚，或許是遲來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