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A -A
可你又,什麼時候過得好過呢?


 


兩兩無話,良久,雲澈擺擺手,「我還有事,喜酒我便不喝了。」


「走了。」


 


不過兩步,他的腳步又頓住,轉過身,眼裡的笑意帶了幾分澀。


 


「可是拂霜,你怎麼看起來,這般不快樂呢?」


 


24


 


我為什麼不快樂?


 


我明明應該快樂的。


 


可偏偏這心,半點不由人。


 


那天我枯坐了一夜,直到天空泛了白,師姐們來替我上妝。


 


上到一半,我忽然道:「不必上了,我有話想和小師弟說。」


 


小師弟被師姐叫來的時候還帶著笑,問我:「怎麼了?師姐是緊張了?」


 


他站在我身後,銅鏡裡映著他清俊的臉。


 


「師姐,其實我也緊張得厲害,近日我都不敢修煉,

根本無法靜心定性。」


 


「師姐,你真的要與我成婚了嗎?我怎麼覺著像做夢一樣?」


 


我沉默了一會:「小師弟,我不想成婚了。」


 


「你恨我也好,罵我也好,我沒辦法與你成婚了。」


 


小師弟嘴角的笑容陡然凝固。


 


他白著臉問我:「為什麼?師姐,為什麼?」


 


我站起身來看著他:「小師弟,你應該知道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


 


小師弟忽然有些慌張:「可是師姐,沒關系的呀,不是有好多話本子都說什麼先婚後愛嗎?我們時間那般長,你慢慢喜歡我,沒關系的啊。」


 


「或者你不喜歡我哪裡,我都改,師姐,我都改好不好?我會努力的,我真的會努力的。」


 


我忽然有些頹然:「可是小師弟,我不開心。」


 


「這般,

我不開心。」


 


小師弟驀然噤了聲。


 


良久,小師弟臉色灰敗,顫聲道:「算了。」


 


「那便算了。」


 


「師姐,唯有你不快樂,讓我毫無任何辦法。」


 


25


 


和小師弟的親事作罷後,我沒有去尋雲澈。


 


他的心思我瞧不真切。


 


我想等等。


 


於是我兩眼一睜就是修煉。


 


結果太心急,在第八年的時候,我走火入魔了。


 


命懸一線時,一道溫和地靈力注入我的體內,安撫住我體內每一寸暴動的靈力。


 


我神智模糊地睜開眼,周圍卻空無一人。


 


而後眼前一黑,我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意識逐漸清醒。


 


有誰的氣息打在我的唇邊。


 


我沒睜眼,

隻用靈識查探周圍。


 


沒人。


 


還是我看不見?


 


那道溫熱的氣息還在我唇邊流連。


 


腦中浮現出匪夷所思的猜測。


 


我心中一定。


 


下一瞬。


 


我猛地傾身。


 


果然。


 


唇齒相接。


 


在看不見的眼前。


 


有身影慢慢顯現。


 


我在那道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笑道:「好久不見,雲澈。」


 


雲澈唇瓣淌著我咬出來的血,臉上的神色十分精彩復雜。


 


半晌,他終於鄭重道:「你不該這樣。」


 


「既然已經成婚,便不該再......」


 


沒讓他說完,我又吻住他的唇。


 


嘴上那般說,他卻也未曾推開我。


 


「你剛剛想說什麼?


 


雲澈白皙的面皮瞬間緋紅。


 


他睜大眼望著我良久:「你......你......」


 


「你這般我成什麼人了?!」


 


我邪笑一聲:「沒事,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雲澈猛然站起身,正要說什麼的時候卻忽然一頓:「所以,你愛我?」


 


他又猛地擺起手來:「不行,不行,你成婚了!」


 


我似笑非笑:「那如果我沒成婚呢?」


 


雲澈一愣,緩慢伏身,靜靜看著我。


 


他眼裡說不清什麼情緒,問我:「為什麼沒成婚?」


 


我湊過去又吻住了他。


 


這次他很乖順,既沒有想躲開,也沒有打算抽離。


 


看著雲澈紅潋潋的唇,我回他:「你說呢?」


 


他眼眶驀地紅了,聲音含著不易察覺顫抖:「不該如此的.

.....」


 


他眉頭擰作一團,矛盾而掙扎:「拂霜,回頭吧,你此刻回頭還來得及。」


 


「喜歡我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拂霜,我希望你能擁有安寧自由的幸福,不要和我一起被困在那裡。」


 


我直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問他:「那你喜歡我嗎?」


 


「你隻要說你不喜歡我,我便回頭,絕不再惦念你,如你所說那般過完這一生。」


 


「隻要你敢說。」


 


他怔然了一瞬,唇齒輕顫,最終卻還是一言不發。


 


我驀然笑開。


 


雲澈輕嘆一聲,像投了降,摸了摸我的頭,輕聲道:「你這般有趣可愛還長得不錯,對我來說也一點不普通,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我抱住他,眼眶無端酸澀,「那便沒關系,其他一切都沒關系。」


 


26


 


和雲澈在一起後,

我才知道他一直以來有多辛苦。


 


和天魔的戰鬥,即便是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瘴氣附在傷口,侵入靈府。


 


於是他不是在受傷,就是在養傷。


 


有時還得躲避五大仙門的暗S。


 


終日奔波,不得喘息。


 


我對五大仙門的勇氣感到震撼,更對他們竟然到現在還安然無恙感到迷茫。


 


我問雲澈:「打五大仙門的人是犯法嗎?」


 


雲澈笑笑:「懶得與他們計較罷了。」


 


我怒了:「我不懶,我偏要計較!」


 


「我們今日晚上便隨機挑個倒霉宗門去偷光他們的庫房!」


 


「憑什麼你要受這個委屈?!我不許!」


 


忽然雲澈抱住我,他說:「不委屈。」


 


「你在,這些我便都不覺得委屈。


 


「我現在不是守護世界了,我是在守護你。」


 


「因為你存在於這個世界,所以我心甘情願守護這個世界。」


 


「從前的事我也不再放在心上了,因為有了你,我原諒了我身上所有的痛苦。」


 


我推開他:「你要不先別原諒呢,我們先幹一票大的再說。」


 


總不能每次受傷都靠自己吸納靈氣這麼悲慘的方式吧。


 


雲澈:「......我恨你是塊木頭!」


 


27


 


那天晚上我們幾乎偷光了祈霞宗的寶庫,看著滿滿一堆療傷靈藥,我從來沒有這麼有安全感過。


 


雲澈很興奮,在夜空裡眸子晶亮,「從前師尊總告訴我,我們所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應該的,都是活該的,所以世界予我們痛苦,我們應贈之以歌。」


 


「我同情他,可憐他,

敬愛他,最後卻還是活成了他。」


 


「今天我很高興,拂霜。我真的很高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別聽他的,聽我的。」


 


「世界以痛吻我,我們報之以刀、槍、劍、戟、斧、钺、鉤、叉、手槍、步槍、衝鋒槍、機槍、特種槍和散彈槍、加農炮、榴彈炮、火箭炮、迫擊炮、高射炮、坦克炮、反坦克炮、航空炮、艦炮和海岸炮、坦克、裝甲輸送車和步兵戰車、軍用人造衛星、宇宙飛船、空間站和航天飛機、作戰飛機,勤務飛機、偵察機、預警機、電子幹擾機、空中加油機、教練機、直升機、武裝直升機、空中運輸直升機、無人駕駛飛機、軍用飛艇、炮彈、航空炸彈、火箭彈、導彈彈頭和化學地雷、橡皮子彈、催淚瓦斯、炫目彈、高壓水槍、生物戰劑、細菌、毒素和真菌、及其施放裝置、槍彈、炮彈、航空炸彈、手榴彈、地雷、水雷、火炸藥、原子彈、氫彈、中子彈和能量較大的核彈頭!


 


「絕不自我輕賤!」


 


雲澈眼神認真:「好,絕不自我輕賤。」


 


28


 


後來的二十年裡我們過了一段好日子。


 


因為天魔不知為何竟然沒有出現。


 


五大宗門也收斂了幾分。


 


雲澈倒是不習慣起來:「這麼幸福不會是我S了吧?」


 


小哥哥你。


 


29


 


要是能一直這麼幸福就好了。


 


30


 


和雲澈在一起的第二十三年,忽生異變。


 


二十年不曾凝聚出天魔的瘴氣,忽然一次性孕育出兩隻天魔。


 


其中一隻似乎生出了神智,避開與雲澈的正面交戰,轉而來S我。


 


雲澈拼命SS兩隻天魔的時候,我已經受了重傷。


 


他將數不盡的靈藥灌入我嘴裡,

也不過隻能提著我那口氣。


 


我好像活不了了。


 


喉間的血一直洶湧地溢出來,我握著雲澈的手說:「不要怪自己,不是你的錯,你很努力了保護我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的命數。」


 


我說得斷斷續續,「我不後悔和你在一起,我不後悔。」


 


血混著我的髒器碎塊一起吐出來,雲澈掩住我的嘴,泣不成聲:「別說了,別說了。」


 


「我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我昏S了過去。


 


31


 


再醒來的時候,雲澈一手背著我一手提著劍站在玄珩門的山門前。


 


他渾身戾氣,滿身是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


 


「你們不救我無妨,但她不過普通修士,隻要你們以道珩術保下她的元神,她便有一線生機,就連你要天行宗的功法我也給你了,

為什麼不救她?!」


 


玄珩門的掌教原修站在護山大陣中,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們,眼裡滿是憎恨:「救她?我的夫人S在了千年前出現的天魔手中,憑什麼你的夫人要活下來?!」


 


「天行宗的罪人居然也敢肖想幸福?」


 


他語氣森然:「你怎麼敢?」


 


雲澈渾身的氣息紊亂狂暴,可他還是壓下翻湧的靈力,道:「要如何你才願意救她?」


 


原修忽然一笑:「不若,你給老夫下跪,再給亡妻磕三個響頭。」


 


雲澈沒有猶豫,立馬便要下跪。


 


我耗盡全身力氣扯住他的袖子:「不要跪。」


 


「雲澈,不要跪!」


 


「我不許你跪!」


 


我激烈掙扎起來,從雲澈背上摔到在地,嘴裡的鮮血又淙淙地冒出來。


 


雲澈慌亂地蹲下身來抱我。


 


我拽住他的衣角:「不要求他。」


 


「我寧願S也不要你求他。」


 


「走,我們走。」


 


「我們走!」


 


「走啊!」


 


雲澈淚如雨下。


 


終於還是道。


 


「好。」


 


32


 


我伏在雲澈懷裡說了最後一句話:「雲澈,要是記得我太痛苦的話,忘了我也沒關系。」


 


33


 


我S後雲澈拼著一身傷去妙音山搶了千年冰晶做成的冰棺。


 


我的身體被他安置在其中,他便也夜夜宿於其中。


 


他總抱著我沒有溫度的身體自說自話。


 


「拂霜,我很想你。」


 


「拂霜,你說為什麼我救了那麼多人,卻沒有人願意救你呢?」


 


「我要是沒有救那些人就好了。


 


「拂霜,我S掉了原修,還S了很多人,你會不會怪我?」


 


有時候他會忽然生氣:「讓你不要喜歡我,不要與我在一起。」


 


「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卻又總是很快安靜下來,慌張地和我道歉:「對不起拂霜,我不是生你的氣。」


 


「我隻是......太想你了。」


 


「拂霜,我好想你。」


 


他滾蕩的淚總是無聲地淌在我冰涼的脖頸上,像珍珠。


 


出賣倒是無所謂,主要出賣了也沒賺到錢。


 


「(隻」隻能沉默。


 


34


 


我S後的第十二年,天魔再現。


 


但雲澈毫無反應,仍舊是每日守在我身旁。


 


五大仙門覆滅了三個後,小師弟尋到了這裡。


 


小師弟拔劍指著雲澈:「你保護不好師姐,

如今難道還要保護不好這個世界嗎?!」


 


「五大仙門自是S有餘辜,但凡人何其不幸?」


 


「師姐下山歷練時,接的都是保護凡人的委託。」


 


「她難道不知道這些委託沒幾個靈石嗎?」


 


「雲澈,師姐若是活著......師姐若是活著......」


 


驀地,他也哽咽起來。


 


「師姐要是活著就好了。」


 


小師弟走後,雲澈將我擁在懷裡很久。


 


「拂霜,你要是活著,就好了。」


 


「隻是你要活著,此刻應該會罵我了吧。」


 


那天雲澈最後還是提劍走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身上帶了傷。


 


他又回到了從前孤身的時候。


 


隻是怎麼看起來,比從前還要寂寞呢。


 


(全文完)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