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不是一查就知道了嗎？」
邊澄這廝不緊不慢，在旁邊把玩我的手指。
電話結束。
我把手指收回來，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吩咐邊澄。
「快把它解決了。」
邊澄將臉偏向我，示意明顯。
我無奈，對著他的側臉蜻蜓點水。
21
被ip定位追蹤後，姜琳最終被找了出來。
邊澄給她和口出惡言的人都寄了律師函。
聽說是姜爸爸拋售一半股份，才從邊家手裡保下姜琳。
知道真相時，我正在上課。
陸青青拿著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這人心眼忒壞。」
我笑了笑，
記一下筆記，默不作聲。
陸青青將臉蹭到我面前，「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
我用筆將陸青青推開，「那天在場的就那麼幾個人。」
「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出來。」
陸青青像對待叛徒一樣掐了一下我的脖子。
「那你不告訴老娘！」
我剛要舉手投降。
臺上的老師捋了捋胡子，老神在在：「這位掐脖子的同學，麻煩你小點聲，不要吵到後面睡覺的同學。」
全班頓時哄笑聲一片。
陸青青臉色爆紅，怒瞪我。
我雙手握拳，小聲吶喊：「寶寶加油！」
下課後。
邊澄在教室外等我，手裡揣著我愛吃的小龍蝦拌面。
我小跑過去，語氣嫉妒。
「你們計算機系這麼空闲的嗎？
」
邊澄摸了摸我的頭，拉著我外校外走。
「哪呢啊？這是點的外賣。」
隔絕一切闲言碎語。
我們就是我們。
22
夜晚，我緊盯著電腦屏幕。
心中難以決斷。
邊澄洗完澡後看到的場景就是我在電腦面前犯難。
聽到動靜。
我快速蓋下電腦。
邊澄從我身後環抱住我。
腦袋輕置在我肩膀上。
淺淺地笑著。
「怎麼了？」
我轉身回望他。
欲言又止。
「邊澄，你能接受異國戀嗎？」
邊澄的笑容戛然而止。
「寶寶什麼意思？」
「沒事，就問問。」
我明顯感受到邊澄松了一口氣。
深夜，我在床上輾轉難眠。
23
翌日一早，看著餐桌上琳琅滿目的早餐。
思慮再三。
我決定說出口。
「邊澄，有個事跟你說。」
邊澄解下圍裙，坐在我身旁，滿眼期待。
「你說。」
我語氣艱難，一字一句說出口仿若凌遲。
「我之前提交給學校的交換生申請，通過了。」
「呯」
牛奶杯被邊澄不小心碰倒。
掉落在地，濺的到處都是。
邊澄邊拿紙巾邊處理地板，緩聲開口。
「什麼時候去？去多久？」
「大二到大三兩年。」
他問：「可以不去嗎？」
我蹲在他身旁，搖了搖頭，
「邊澄，去S國的孔夫子學院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我不能放棄，對不起。」
邊澄抬起頭看我，眼眶湿潤，眼神冷冽，「據我所知，交換生申請是寒假的事，謝靈，你沒有心。」
我抬手擦去他臉上的淚痕，「對不起。」
邊澄輕輕拂開我，腳踩玻璃渣離開，留下斑駁血跡。
「謝靈，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跪坐在地上，淚流滿面。
24
我收拾完行李搬回宿舍。
陸青青見我紅腫的雙眼，並未多言。
貼心替我整理床鋪，生活用品。
夜晚我枕在陸青青的肩膀上，闡述一切。
陸青青秉持著「心中無男人，拔刀自然神」的原則，鼓勵我堅持學業。
時光慢慢流逝。
再次見到邊澄。
是在食堂。
他明顯身形消瘦，神色頹然。
隻是身邊跟著一名活潑開朗的女孩，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心痛如鈍刀割，刀刀致命。
我坐在位子上，味同嚼蠟。
丟下餐盤匆匆離去。
痛哭一場。
我將自己封閉在小世界裡。
準備交換生的事項。
中途邊謝兩家聚餐。
兩家父母感受到我們之間的異樣。
默契地選擇閉嘴。
出國當天。
我時不時四處眺望。
邊澄沒來，我有些難過。
邊媽媽拍了拍我的手。
「他就是太難過了。」
「你比我了解他。」
我笑著跟每個人抱別。
拖著行李箱離開。
回頭看，大理石柱後，墨色衣訣翻飛。
25
兩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我蹲坐在機場綠化旁。
打電話吐槽陸青青。
「不是姐姐，說好的來接我呢？」
「人呢？」
陸青青笑口開懷：「他說已經到了啊。」
猜到「他」是誰時，我心跳不止。
等邊澄真的在我面前站定時。
我才明白什麼叫相思無解。
邊澄一身高定西裝，氣宇軒昂。
兩年不見，他變得更加成熟穩重，眉宇間落寞明顯。
我眉眼彎彎同他打招呼。
「好久不見。」
不知怎的，邊澄一下子就生氣了。
拉過我的行李箱就走。
我在他身後小跑前行。
一路上，我大氣都不敢喘。
偷偷在手機裡跟陸青青吐槽。
「想吃什麼？」
邊澄冷冽的聲音響起，在狹小的空間裡有些突兀。
在國外兩年，我吃夠了面包快餐。
當即報了一大堆菜名。
邊澄在身旁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還是應下。
飯後，邊澄將我帶回了公寓。
我環顧四周，公寓的陳設都沒變化。
隻是少了些生活氣息。
我心中止不住嘆息。
26
晚上，邊澄洗澡的縫隙。
我收到來自陸青青的禮物。
幾瓶紅酒以及一件酒紅色性感薄紗睡裙。
我的臉開始爆紅。
被嚇的。
我趕緊掏出手機給陸青青電話。
「不是姐妹，這就是你說的妙招？」
陸青青在電話那頭愜意盎然。
「安啦安啦。邊澄禁欲22年，憑你的美貌和身材。」
「稍微主動點，你家那位肯定遭不住。」
「直接原諒了。」
然後響起一聲嬌吟。
「輕點。」
感受到那邊氛圍不對。
我剛要追問。
陸青青直接掛斷我的電話。
「寶貝，你加油。我忙著呢。」
我無奈用手扶額。
呵，陸青青也真是的。
沒等我將那套睡衣藏起來，邊澄已經穿著浴袍走了出來。
他身上水汽未幹，浴袍上沾了些水珠，發梢湿漉漉的，
慵懶的氣息彌漫在四周。
邊澄緩步向我走來。
伸出兩隻手指將我身旁的睡裙捏起來。
嘴角的笑性感迷人。
看著就像消氣了。
我頓感不妙，拔腿就跑。
邊澄扔下睡裙，將我撈回。
「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嗎？」
「我很喜歡。」
然後把我往浴室推。
「我已經洗香香了，就等你了。」
邊澄的戀愛腦言語行動將我嚇得一愣一愣的。
事情好像……
已經解決了。
27
我在浴室內徘徊，有些心虛。
邊澄適時將睡裙遞進來。
話裡是止不住的笑意。
「寶貝，
衣服忘拿了。」
看著邊澄白皙的長手。
以及手裡的睡裙。
我直接破罐子破摔。
一把將睡裙薅過來。
開始洗漱。
換上睡裙出來後。
房間的燈光已經被邊澄調成了暖橙色。
矮桌上放著兩個盛著紅酒的酒杯。
微醺狀態下的邊澄半躺在沙發上。
松松垮垮的浴袍遮不住一片春色，半幹的水珠流淌在緊實有力的腹肌上，往下是性感的人魚線，再往下，引人遐想。
誘惑的氣息彌漫在空中，他眼睛定定地看著我，吞咽口水，喉結滾動著，勾人得很。
我捂著胸口，向他走去。
路過全身鏡時，我看見自己。
睡裙緊貼肌膚，完美地勾勒著我的曲線，好身材盡顯無餘，
微薄的布料下，白皙的皮膚若隱若現。
到沙發旁站定。
邊澄伸手將我撈到他懷中。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邊。
「謝靈，做嗎？」
28
直白又熟悉的的告白，聽得我面紅耳赤。
我隨即調整坐姿，跨坐在他腰間。
伸手將一旁的紅酒灌入嘴中。
邊澄不緊不慢，把玩著我的手指。
最後一口酒，我直接吻上邊澄。
慢慢地將酒水過渡到他嘴中。
邊澄眸色越發幽深，眼底燃燒著噴薄的欲望。
抬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那個的吻。
另一隻手慢慢地摩挲著我的後背，帶著灼熱的燙。
我身體越發柔軟，雙手環住邊澄的脖子。
空氣中的溫度漸漸升高，
理智在舌尖的交融下逐漸崩塌，帶來天旋地轉的暈眩。
邊澄將我抱起，向床邊走去，欺身而上。
衣物一件件離去。
邊澄抓著我的手，輕放在某處。
滾燙的熱度嚇得我縮回手。
「夜色漫長，我們慢慢來。」
邊澄輕笑一聲，細細地吻落在我的臉上,鎖骨上，胸腔上。
我經不住發出一聲嬌吟。
刺激著邊澄的下一步動作。
當愛意到達高潮時。
我感受到腦海中的煙花炸開,絢爛迷人。
在邊澄身下婉轉承歡到後半夜。
我體力耗盡。
「不要了好不好？好累。」
我可憐兮兮開口。
邊澄眼中升起興味,動作不停，等著我繼續撒嬌。
我費力抬頭，
輕啄他的側臉,聲音婉轉。
「老公～」
邊澄思考幾秒，退了出去，語氣不容置疑。
「那就明天補上。」
我渾身綿軟,連說話都力氣都沒有。
迷迷糊糊地應下，往他懷裡鑽,沉沉睡去。
失去意識前。
是邊澄拿來毛巾替我擦拭身體。
29
剛回來的幾天,我都在床上下不來。
果然,開了葷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吃著邊澄給我做的精致飯菜。
我忽然就湿了眼眶。
剛到S國的時候。
我人際關系薄弱，處境艱難。
每天面包就水。
一次深夜,我看著屏保和邊澄的合照。
少年少女青春活力,眼底盡是愛意。
看著看著，想吃邊澄做的飯了。
然後在床上嚎啕大哭。
回國後我就發現，邊澄的安全感半點沒有。
一天深夜，他抱著大汗淋漓的我啞聲撒嬌。
「謝靈，事不過三。」
「你已經拋下我兩次了,不能再有第三次。」
淚水打湿我的鎖骨,我心中頓時柔軟一片。
親了親他的唇,「好。」
結果第二天，邊澄將熟睡的我薅起。
「謝靈,我們領證去。」
我迷迷糊糊地跟著他下床洗漱，吃飯坐車，排隊拍照。
紅本本到手後,我感嘆一句：「喜提3個學分。」
一旁的邊澄臉色不爽，一把奪過我的紅本本。
「這種東西，還是我來保管比較好。」
我笑著鑽進他懷裡,
哄他。
30
大學畢業後。
我跟邊澄舉行了婚禮。
得到雙方父母祝福的婚姻會走一輩子的吧。
婚禮不大不小,邀請的都是親近之人。
但每一個細枝末節都是邊澄親自設計的。
就連我的手捧花上的包裝都是他動手的。
交換戒指時,邊澄一滴淚落在鼻翼，破碎感十足。
我好笑地抱住他，輕聲哄著。
在神的見證下，眾人的祝福下，我和邊澄深情接吻。
新婚夜。
我忍不住小聲吐槽。
「（我」「你說,我們曾經名義上是兄妹。」
「現在是夫妻。」
「偽骨科？好刺激！」
邊澄拍了拍我的臀,語氣無奈。
「多說無益，
不如種娃。」
隨即將我撲倒在床上。
眸色幽深，聲音暗啞。
「你今天穿婚紗的樣子,好美。」
我巧笑嫣然,在他唇上蜻蜓點水。
「你今天穿西裝的樣子，好帥。」
天空泛起肚白時。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迷迷糊糊著鑽進邊澄懷裡。
我夢見幼年的小胖墩邊澄。
沒有轉學。
而是站在我面前，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
「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我滿心歡喜，點頭答應。
我們雖然錯過了很多年。
但還有美好的未來等著我們。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永遠幸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