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明明是修仙界天縱奇才的她,不得不忍受書內的狗血劇情攻略渣男。
直到我倆相認。
她一改往日卑微舔狗的形象,一巴掌把男主嵌進對面的山壁裡。
嘴裡罵罵咧咧:「我去你的。」
1
我從小就沒爸,全靠我媽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
在我印象裡我媽是個雖然貌美但是極其潑辣的女人。
即使她已經去世了三年,但在我記憶中她始終是那個舉著雞毛掸子能把整棟樓罵到震三震的人。
所以在我看到面前這個跟我媽年輕時長得如出一轍的美人時,我不太敢認。
她孬得不像我媽。
「許書意,把洗髓丸給我,你不要仗著實力高強就強行霸佔別人的東西。
」
「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恃強凌弱之人!」
「娘壞!我不要你做我娘!」
「你快把靈丹給萱姨!自私鬼!」
許書意雙眼通紅,倔強地不肯開口,隻SS地盯著面前一對父子。
我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許書意,連名字都和我媽一樣。
我實在很難不去多想。
這本書是時下最流行的父子火葬場。
全文主要講述男主和兒子在如同被下了降頭一般為女配瘋狂針對女主,在女主放棄攻略後又幡然悔悟的狗血文。
女主許書意的是綁定了救贖系統的攻略者。
她作為掌門之女,不過三百歲便突破至大乘期,距離飛升也不過一步之遙。
曦和劍派專門為她獨立出一座山峰,方便她傳道授業。
然而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是,
她在開立山峰後,愛上了自己的大弟子,陸奚舟。
也就是本書的男主。
甚至在陸奚舟中毒後,以身為藥,解了陸奚舟身上的烈性合歡散。
而陸奚舟這個人,可怕得很。
嘴上說著心有所屬對師尊沒有男女之情,夜裡卻日日爬床。
直到許書意懷孕,日漸顯懷,陸奚舟終於迫於掌門的壓力同她成了親。
心中卻始終怨恨許書意杜絕了他和白月光的可能性。
而陸槐這些年裡在陸奚舟的耳濡目染下,對許書意也相當不尊重。
直到最後女主心灰意冷地放棄攻略他們,父子二人才驚惶失措地挽回。
我原本是抱著對主角團敬而遠之的心態的。
但原主作為曦和劍派的外門弟子,一沒天賦二沒人脈,隻能分配到一些灑掃工作掙取靈石。
今日剛好輪到我到女主院裡打掃院子。
原本想火速清掃完就逃離的我,在看到這個酷似我媽的女人後,揮不動掃帚了。
許書意默默垂淚,悲痛欲絕地看著面前這對父子,憋了半天隻說了一句:「你既然不信我,那我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
你解釋啊!
你武力值那麼高,你抽他倆大嘴巴子啊!
「算了,阿舟,槐兒。」
「既然縹緲仙尊說這丹藥是她拿的,我又怎敢相爭。」
門外施施然走進來一名美豔女子,她明明彎著眼眸唇角含笑,卻讓人看出幾分委屈。
這應當就是陸奚舟多年的白月光,舒萱。
也是陸奚舟拜入曦和劍派的原因。
她極其自然地站到陸奚舟和陸槐中間,
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2
「那是我從靈境中歷經九S一生才拿到的東西,怎麼到你們口中卻成了我搶來的!」
許書意氣紅了臉,柳眉倒豎的模樣瞬間又更像我媽幾分。
明明是修仙界的天縱奇才,在宗門內的地位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卻因為什麼攻略系統要在渣男這受這種委屈。
我理解不了。
讓他們早點去投胎轉世,來世找個好人家怎麼不算是一種救贖呢?
「你已經是極品水靈根,要這一顆洗髓鑄筋丸又有什麼用?」
「你素來就看不慣槐兒喜歡萱萱姐,搶她機緣再正常不過了!」
陸奚舟沉著臉呵斥。
陸槐也在此時掙脫了舒萱的手,跑到許書意身旁抡起拳頭胡亂揮舞:「你把東西給萱姨,
我討厭S你了,我不要你做我娘!」
他什麼都不知道,卻知道怎麼讓母親傷心。
「那是我拿來要為你重塑經脈的,陸奚舟。」
許書意苦笑一聲,將芥子袋中一顆散發著熒芒的丹藥拿了出來。
「我知道你從小吃了許多苦,幼時沿街乞討時被人打斷過筋骨,這些年你偶有靈力滯澀的情況,我一直在為你尋找洗髓塑筋丸。」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無法時常陪伴在陸槐身邊。
讓舒萱有了可乘之機。
原本我以為陸奚舟會感動,畢竟正常人都會感激。
但他不正常。
他仿佛被人戳到了痛處,瞬間惱羞成怒:「你閉嘴!」
「你以為誰都需要你的施舍和同情嗎?!我不需要!」
他當然不需要。
陸奚舟早就撿到帶老爺爺的玉佩,
被指引著進入各大靈境,收獲了無數天材地寶。
這些東西,他從未和別人提起過。
便是舒萱,對於他的機緣也是全然不知。
陸槐似乎被嚇到了,怔愣了瞬間便嚎啕大哭起來。
舒萱趕緊將他抱起來輕聲低哄,又柔聲安撫著陸奚舟:「算了阿舟,天之驕女又怎麼能和我們共情嗎?」
「那枚丹藥我本就是尋來要給你的,既然最後都會落到你頭上,我倒也沒那麼在意了。」
這會陸奚舟倒是感動了。
他握住舒萱的手,眼中的深情看得我恨不得把手裡的掃帚懟到他臉上。
許書意朝哭泣的陸槐走了兩步,伸出的手在看到陸槐抽抽噎噎窩在舒萱懷裡後又放了下來。
我有些不是滋味。
就憑她這張臉,就值得我毫無理由地偏愛。
我沒辦法對她的委屈冷眼旁觀。
「你敢說,我都不敢聽。」
「那靈境內最低都是化神期的妖獸,你打得過哪頭?」
「你倒是敢說是從你手裡搶的。」
全宗門誰不知道那靈境是出了名的兇險,舒萱S皮賴臉地求著自己師尊帶了進去。
但那裡面隨便一隻妖獸都能要了她的命。
隻要稍微動動腦子都能知道她說的是假話。
但追妻火葬場的男主沒腦子,這是公認的。
沒等我繼續說,一道掌風迎面而來,帶著森然S意。
我被打趴在地上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忍不住嘔出一口血。
昏迷之前我喃喃道:「忘了我是個什麼修為都沒有的廢物了……」
3
我應該昏迷了很久。
因為我是被餓醒的。
「我……好……餓……」
「你醒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我看到我媽坐在我床邊,滿臉擔憂。
我鼻頭一酸,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
不管不顧地抱住她的腰:「許書意你有夠心狠的。」
「說走就走,S了三年,你一次都不來我夢裡。」
「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我想你啊,媽。」
許書意為了養我起早貪黑地工作,一個人打兩份工,要到深夜才能回家。
我每天拿著手電筒去漆黑的巷子口等她。
晚歸的鄰居大嬸曾問我大半夜地站在這裡害不害怕。
我害怕,但是我更怕她害怕。
在當我媽之前,她也是個膽小的女孩子而已。
可是那天夜裡我沒等到她。
隻等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她走了以後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獨自生活。
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考上了心儀的大學。
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還是會抱著她的衣服,偷偷許願她今晚能來我夢裡看看我。
而今天,她終於來了。
我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這些年獨自一人的心酸。
我感受到懷中人的身體逐漸僵硬了起來。
她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你在說什麼啊?小姑娘,我不是你……」
那個字似乎將她所有的遲疑都壓了下去。
在這裡,沒有人會管自己的娘親叫媽媽。
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強迫我和她對視:「你叫什麼名字?」
我哭得抽抽噎噎地:「我叫許盡歡啊,你S了三年連我名字都忘了嗎?!」
我媽居然連我名字都忘了。
一股悲撼從心底湧出,我一吸鼻子又要哭。
「你先別哭!你先別哭。」她的手有些抖,又接著問我:「你是什麼時候出生的?」
「零五年四月二十五。」
她又細細問了我許多問題,我腦袋猛猛地回答完以後。
看著面前的女人又哭又笑時才後知後覺地清醒過來。
這不是夢,我好像是穿越了。
許書意不顧形象地狠狠大哭了一場,好不容易才收住情緒。
「臭丫頭,你出什麼事了?你怎麼也來了?」
「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我這才走了三年你也S了?」
熟悉的語氣讓我身上不自覺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腦子還沒做出反應,剛收住的眼淚又先一步流了下來。
「我也被車撞S了啊,媽!!」
我倆又抱頭痛哭了一場。
等完全平復好情緒後我媽叫人送來了一桌子吃食。
「媽,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窩囊了。」
話音剛落,後腦勺被猛地一拍。
好熟悉的打擊感,好愛我媽。
「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回去找你這個S丫頭,你媽我能受這窩囊氣嗎?」
「我身上的系統說,這個世界原本的女主在決定放棄攻略男主之後拍拍屁股就直接走了。」
「她走得果斷,但是劇情進行不下去了,系統臨時把我抓了過來。」
「它說它收集到足夠的男主悔意值就能把我送回去,我隻能稀裡糊塗按照他的提示走。」
「我說我怎麼感覺那兩父子腦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樣,
原來是書裡的角色。」
我媽憋屈已久的情緒終於得到釋放,梗著脖子面紅耳赤地罵了兩父子兩個時辰。
末了又抱住我狠狠親了一口,聲音響亮:「既然你都來了,媽以後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傷勢未愈此時被她一抱倒吸一口涼氣:「媽,你輕點啊。」
她看著我傷勢未愈的慘白臉色,眼中怒意翻湧,冷聲道:「他們S定了,王八犢子。」
「敢動我的女兒。」
4
我媽雷厲風行地將我破格提拔成的親傳弟子。
和陸奚舟一個輩分。
她皺著好看的眉頭將我轉來轉去,不住地搖頭:「太弱了,寶貝。」
「你這資質和體格,太差了,怎麼一點沒像我啊?」
「……媽,我這副身體也不是你生的啊。
」
我媽沮喪地嘆了一口氣:「我忘了,你不是我生的。」
下一秒她從兜裡掏出那顆洗髓塑筋丸:「沒事,有媽在,沒意外。」
「來,把這個好東西吃了。」
修真界拼的就是靈根和天賦。
這樣的一顆洗髓塑筋丸放在任何一個門派中都可以當作鎮宗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