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呀？】
我狐疑。
還有這種弱智的冤大頭？
隻見沈淮慢條斯理地發來一條消息。
【我啊，我不介意無償當你的練習對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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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說出去，也不會多想，甚至還能更好地幫你追男神。
【再說還有誰比我了解我的好哥們周辭呢？
【畢竟將來婚禮我可是要坐主桌的人，你說對吧？
【為哥們兩肋插刀，讓他獲得幸福，我損失點清白算什麼？】
.......
沈淮的理由很完美，很無懈可擊。
甚至有點舍生取義的豁達和無私，倒顯得我都有點齷齪起來。
沈淮這種風雲人物，平時應該不缺女孩子追求，所以沒必要佔我這麼一個普通人的便宜。
萬一傳出去，怎麼看怎麼都是我在佔人家便宜。
隻是……
哪裡有點不對勁。
我沉吟片刻，含糊推辭。
【我覺得還是親自己的手比較好吧。
【總之還是謝謝你。
【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見我拒絕，沈淮也沒生氣：
【客氣，那你再去看看理論知識吧。對了，我記得周辭喜歡法式熱吻。
【那你好好練，明天我還是檢查。】
我咽咽口水，心跳急促地打著字。
【怎、怎麼還要檢查？】
沈淮說：【當然看看你怎麼親自己的手。
【明天中午來體育館裡的更衣室，那會兒沒人。你闡述今晚的學習成果和思想匯報，我好陪你一起鞏固提高，努力改正。】
然後，他發了個黃豆微笑的表情。
顯得十分正義凜然。
我眼皮一顫。
又一顫。
實在不知道怎麼回復。
好在沈淮也沒再說什麼，大概就又去玩遊戲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沈淮在微信裡說的那些話，有點神思不屬。
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愈發濃厚。
可又一時間想不清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淮有這麼弱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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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的輾轉反側。
第二天，我慢吞吞地去上課，慢吞吞離開教學樓，然後慢吞吞地往體育館方向走去。
感覺不像是去被檢查作業的，
倒像是自己往狼窩裡跳的。
心裡的詭異之情更是明顯。
正要拿出手機想告訴沈淮，我有事就不去找他時，我忽然看到一個人。
周辭。
我的男神。
所有不對勁的事情都立馬變得不重要，我抬腳就要往他那裡走。
可這時，一個大美女先我幾步朝著男神走了過去。
男神立馬跟條狗一樣眼睛锃亮，眼都笑沒了。
怎麼說呢。
他屁股上此時但凡有條尾巴估計都要搖成螺旋槳了。
男神幫美女拿包、擋太陽。
嘴裡還說著一些諂媚的求復合話語。
.......
我神色落寞地站在角落，看著兩人的背影。
著實追求不動了。
人家男神和美女挺配的，
我就不去自取其辱了。
我嘆口氣，轉身要離開。
卻發現沈淮不知道何時站在我身後不遠處，懶洋洋地看著我。
「怎麼不過去？」
「那個，算了，我就不過去了，以後也不會去打擾周辭了。」
「所以你不追了？」
「嗯嗯，可能我不適合追人吧。」
沈淮臉上那點揶揄唰地消失，顯得有些危險起來。
他抬腳就往我這邊走了幾步，在我面前站定，垂眸睨著我。
我毫無察覺，繼續道謝：
「沈淮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麻煩你了，挺不好意思的。」
「就隻是口頭道謝啊？」
「那我再請你吃頓飯，行嗎？」
我誠懇詢問。
「比起吃飯，我更想要你一個願望。
」
「啊？什麼願望？」
隻見男生撩撩眼皮，然後突然稍稍傾身拉近了和我的距離。
近到我可以看清他窄窄雙眼皮尾端，扇開的好看的弧度。
他說：「一個讓我追你的願望，成嗎？」
我一蒙。
但隨即電光石火間，我也意識到了心裡一直覺得不對勁和詭異的緣由。
沈淮並不弱智。
也並不熱心。
他隻是對我別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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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反問：
「你認真的嗎？」
「嗯，隻是你之前一直要追周辭，我不好明說。」
「那現在為什麼說？」
「因為我喜歡你。現在你不追周辭了，而且你剛剛正好說自己不適合追人，所以換我追你，怎麼樣？」
沈淮目光灼灼。
「這.......」
這實在不怎麼樣。
我不敢說，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份突如其來的喜歡。
要答應嗎？
可是我對他沒那份心思啊，白白讓他浪費時間挺過分的。
要直接拒絕嗎？
但那人家又幫了我很多，總不能不給一個機會。
內心激烈鬥爭好半晌後，我還是點了點頭。
「那好。」
沈淮似乎松了口氣。
他直起身子：「走吧，我們去吃飯。」
「吃飯？」
男生覷我一眼，語氣淡淡。
「追人不得先請客吃飯刷好感度嗎？你不會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吧？
「沒關系的，如果我是周辭你肯定就會答應了。
「真的沒關系，
我不會又爭又搶的，不被愛也隻是我不行而已。」
.......
我拒絕的話語就這麼被一股隱隱約約泛起的茶味哽在喉間。
這份直球讓一向溫吞的我，實在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隻能悻悻點頭。
沈淮眉眼彎彎，很是好看。
好在之後吃飯時，他沒再說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語。
飯後把我送回寢室樓下時也沒作妖。
散漫又規矩。
就是我沒忍住回頭看他時，發現沈淮走到一棵樹下時，突然輕松一跳。
手指扒拉了一下樹枝。
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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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想一個人靜靜。
企圖好好思考現在亂成一鍋粥的局面。
比如，我是刪了周辭呢還是暫時留著呢？
比如沈淮在我追求周辭的過程中起了個什麼作用？
真心還是假意？
也比如沈淮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早就認識我嗎？
可我為什麼隻是一直知道他卻不認識他？
所以我冷酷地沒有理會沈淮問我打不打遊戲的消息。
可等我洗完澡躺下時，發現沈淮又不知道何時給我發了一堆視頻。
視頻的主人公都是一隻胖乎乎的大橘貓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手在逗著貓玩，畫面簡直不要太養眼。
前提是他不對著貓叫我的名字的話。
「妤妤，過來。」
.......
我憤憤打字控訴：【沈淮，你幹嘛對著貓叫我的名字！】
【我叫的是魚魚，它愛吃魚。】
絕對是故意的。
我咬牙切齒時，他又發了一句話過來。
【夏妤，你覺得它眼熟嗎？】
眼熟？
沈淮這麼一說，我又狐疑地看了眼他拍的貓。
很傲嬌的一隻橘貓，腦門上有一撮白毛。
有點眼熟。
像是……
我高中喂的那隻流浪貓。
高三那會兒，父母離婚，我跟著父親來到另一座城市生活。
轉學後，我驟然變得孤僻自閉起來。
也實在沒心思和同學熟絡起來，簡單適應一下後就開始高三緊張地復習。
一個人上學，一個人下課。
唯一的慰藉就是學校後門的那個流浪貓。
是隻有點脾氣又貪吃的小橘貓，腦門上有一撮倔強的白毛。
我也是喂了它好幾次，
它才舍得讓我摸摸頭。
就這麼喂了幾次，橘貓就好像病了。
無精打採的，吃了吐，吐了吃。
某天放學時，我準備抱它去寵物醫院看看，卻意外發現它脖子上掛著一個小紙條。
上面用挺瀟灑的字體寫著一句話：
【少喂點，你是要讓它早點變成豬出欄嗎？】
.......
哦，橘貓還有另一個野生主人。
我悻悻用筆在紙條上回復；【抱歉，以後會少喂點。】
次日，又有紙條。
【今天別喂，我讓它吃藥，正好減肥兩天。】
我回：【收到。】
【我不在學校，幫我喂三天。】
【好的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就這樣，我和這個野生主人利用紙條共同喂著一隻流浪貓。
從生疏變得熟稔起來。
我們聊過學習，吐槽過教務主任的無情，意外得知我倆都想考某所大學。
可卻仍然不知道他是誰。
也隻推測出來是個很聰明的男生。
直到高考完，我想去把這隻貓抱回家養。
卻發現它已經被人抱走了，隻留下一張紙條。
【我養了，以後給你看。】
我也不知道這個「以後」是不是推辭。
畢竟我不知道他是誰，他住在哪裡，考到了哪裡，將來還會不會見面都不一定。
後來上了大學，我就逐漸忘了這個讀書時的小插曲。
直到……現在……
我看著手機裡那個頭頂一撮白貓，肥到堪比小豬的橘貓。
原來，那位野生主人是沈淮。
原來，沈淮真的早就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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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把它養這麼胖，不是讓它減肥嗎？】
沈淮回：【它吃不到就故意慘叫，鄰居以為我N待它。】
我：【.......】
果然還是那麼獨特。
【所以你那會兒就知道是我了嗎？】
【有人把它喂病了，我自然得去看看罪魁禍首是誰，然後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他說得自然坦蕩，倒是給我整得臉一臊。
隻不過有了橘貓作為餌，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直到寢室熄燈時，我才意識到自己和沈淮一直聊了很久。
忙不迭收起手機，不再看他給我發了什麼。
剛放棄追男神，就和男神的好兄弟走這麼近，
我也未免太渣了一點。
這麼一想，我那點蕩漾的心情就平靜了不少。
次日醒來時，發現沈淮昨晚看我不再回復後，也沒多糾纏。
隻是發了一句「晚安」。
嘖。
心頭滋味莫名。
我起身上課，吃飯，回宿舍。
如果沈淮沒有給我發消息的話，這就將會是無比正常的一天。
【我今天回公寓，發現魚魚突然會了一項技能。】
我很謹慎，本不太想搭話。
但是他竟然無恥地用貓咪勾引我。
最後還是沒忍住問：【什麼技能？】
【它會後空翻了。】
我：【？】
【你要不要親自來看看？】
我：【？？】
我收起手機，面無表情。
太過拙劣的追人手段，竟然還想利用貓咪和我約會。
誰會信？
好吧，我信。
我還真想看看胖成豬的橘貓怎麼後空翻。
當然，我是不可能這麼直接去某人的公寓。
是沈淮抱著貓下樓讓我看。
橘貓快兩年沒見到我，自然有點警惕，扒著男生的褲腳瞅著我。
沈淮用腳推推它的屁股，懶洋洋道：
「快點，表演個後空翻，白吃那麼多小魚幹了？」
「喵！」
我：「.......」
這是可以溝通商量的嗎？
12
總之，後空翻純屬扯淡。
等橘貓趴到沈淮懷裡裝S後，男生一副「不是我不行，是它不給面子」的真摯表情。
「看不了後空翻，
抱歉。
「夏妤，我請你看個電影或者吃頓飯賠罪吧。」
我面無表情。
看吧，這才是沈淮真正的目的。
他真是有點，讓人無奈的壞。
不過我最後答應了。
但沒去吃飯看電影，單純隻是想給貓咪買點東西。
把貓送回公寓後，沈淮便和我一起往商業街的方向走去。
這人說話拖腔帶調的。
而且每句話都在明裡暗裡地釣人，給我整得好幾次啞口無言。
怪不得學校裡那群女生迷他迷得要S，也太騷了點。
正面紅耳赤之際，我遠遠地看到周辭和前女友舉止親密。
腳步直接一頓。
其實我心情倒也還好，沒那麼落寞，但總歸有一丟丟酸澀。
旁邊的沈淮自然也看到了。
他眼皮一撩，眸光微閃。
然後突然頗為熱心地說：
「我覺得我們此時應該過去打個招呼，畢竟追求不成情誼還在啊。
「你說是吧，說不定還可以一起吃頓飯。」
說著，就要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