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離南方的她遠遠的。
拿了錢我立刻去外地上學，還把我媽拉黑了。
婚禮完成後，她也不怕我了，到處造謠我偷了她的錢，說我跟一個老頭子跑了。
無所謂，我在學校食堂勤工儉學，加上獎學金，足以養活我自己。
而那 15 萬我一分錢沒動，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個小房子。
35 平的一室一廳，自己住校，房子租出去，一個月還有 1 千塊的房租收入。
沒有瘋媽的管束，除了讀書還可以和同學出去逛街吃飯唱歌，我這日子過得不要太舒服！
同學和老師問起我的家人，我就說我爸媽S了，自己是外婆養大的。
一年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乖女兒，你在哪裡？
」
是我媽的聲音。
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像是剛哭過。
「我在哪，關你什麼事？」
「你把那 15 萬還給媽吧，媽受不了了！」
我媽說婚後張強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從沒給她買過東西，也沒給她花過一分錢。
還經常喝酒賭博，在她孕期出軌多次。
被我媽在酒店捉奸後，張強毫無悔改之意，直接把女人帶到家裡。
我媽瘋了，和他吵了起來。
張強抡起拳頭就打她，把她打到流產。
她報警後張強被拘留了 10 天。
她這才知道，張強有案底，曾因為酒後傷人，坐了兩年牢。
我說當初張強條件這麼好，他家人怎麼會同意他娶個大 10 歲，還有個娃的女人。
原來，張強就是個混蛋。
這可……真是太好了！
我高興得嘴角都要掛到耳朵後了，笑著說我沒錢。
「你怎麼可能沒錢！」
我媽惱了，音量一下子就放大了好幾倍。
我躺在宿舍床上，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的膝蓋上，漫不經心地說：
「我敗家啊，去會所找了幾個男人玩幾次就沒了。」
「你，你！你怎麼……」
我媽氣得話都說不清。
對著電話罵了我半小時。
無所吊謂，我就回她兩個字：
「不借。」
我媽說累了，又開始裝可憐：
「算媽媽求你了，養你這麼多年，我沒有辛勞也有苦勞啊！
」
「就算不為了我，你也要為了你弟弟吧，總不能看著你弟弟沒錢吃飯吧！」
「不是流產嗎？哪來的弟弟？」
「我又懷了啊。」
我無語了。
被家暴被出軌還要給那種男人生孩子？
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
我火氣一下就湧上了腦門，對著電話吼道：
「沒男人你會S嗎？」
「當初是誰讓我好好讀書！不要早戀的！啊？」
「你個傻逼，別讓我看到你，看到你，我保證把你砍S！」
我媽嚇到了，急忙把電話掛了，再不敢找我。
13
再次見到她，是我畢業拿了第一份工資去看望外婆的時候。
還沒等我敲門，門就開了。
一個女人被趕了出來。
是我媽。
她用身體卡在門口，不讓外婆關門，卑微地向我外婆借錢。
「媽，就最後一次，就 100 塊，讓我買點吃的也行，我好幾天沒吃肉了。」
外婆用拐杖砸了下我媽的腦袋，氣憤道：
「之前找我老太婆借了 20 萬都沒還，你還想怎麼樣？」
「讓你不要嫁給那個渾小子你偏要！活該餓S！」
說完，外婆迅速把門反鎖了。
我媽收起可憐兮兮的樣子，叉腰對著大門罵道：
「S老太婆，我詛咒你明天出門被撞S！」
「等你S了，所有財產都是我的！」
外婆對著門外大吼。
「滾！」
我媽一邊碎碎念一邊回頭。
看見我嚇了一跳，差點沒認出我來。
四年不見，我長高了，這次還特意做了新發型，穿了新衣服和小高跟鞋。
她圍著我從頭到腳仔細打量我，整理了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撇撇嘴，語氣有些酸：
「你混得不錯啊？」
我看她身材臃腫，臉上和脖子上有抓痕和淤青，本有些同情。
哪知道她下一秒開口：
「怎麼？還有男人肯要你？」
怎麼會有這麼奇葩的人？
在她看來，女人活得好不好全靠男人嗎？
我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索性攤牌了。
「託你的福，沒男人敢要。」
「高考如你所願，我考了全班第一，上了大學，還進了國企。」
我把這些年在大學的事，工作的事粗略地總結了一下。
「哈哈哈！」
我媽彎腰大笑，
根本不相信我能靠自己有點小出息。
我淡定地翻開手機裡的畢業證書和員工工牌照片。
我媽猛搖頭。
「這不可能是你的畢業證！你騙我對不對！」
她來回踱步，指著我的鼻子激動道：
「你肯定是出去賣了！」
我笑了笑，蠕動舌頭，丹田蓄力，一口唾沫吐到她臉上。
「你才出去賣了！」
她連忙用袖子擦臉上的口水。
我推開她，把給外婆買的人參燕窩放在門口。
她在我背後來回走動，腳步越來越匆忙：
「不可能啊！你騙我，你騙我的對不對！」
忽地，她抓住我的胳膊，使勁地搖。
「你這個豬腦子，怎麼可能考上這麼好的學校！」
「怎麼能進國企！
一個月拿 5000 塊！」
看她這麼痛苦的模樣，我心情舒暢，保持微笑道：
「那不得多虧你放棄了我，要不然我還得一直倒數。」
「媽，你知道嗎？考倒數第一可不比考正數第一容易？哈哈！」
我媽這才驚呼。
「原來家長會那次，是你騙我的！」
看我媽扭曲矛盾的表情。
我越發開心了。
我媽抓了把自己頭發，伸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我低頭張大嘴猛一咬。
她手指都快被咬斷了，全是血。
她往後退，嘴裡一直不停地念叨：
「不可能，不可能！」
「你怎麼能丟下我！過得比我還要好！」
「我呢？我怎麼辦！」
她再次伸手，
想要抓我的頭發，被我一腳踹在肚子上。
她彎腰捂著肚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特意用腳跟踢的，不痛才怪。
14
「不可能！不可能！」
她發出歇斯底裡的叫聲，像個瘋子一樣。
發覺不對勁的外婆趕緊開門，看到是我，一把把我媽推開。
又進屋拿起掃把指著我媽：
「敢動我的倩倩，我打S你！」
外婆邊說邊打我媽。
我媽弓著背抱著頭，像老鼠一樣到處亂竄。
居然還打不過我快 80 歲的外婆？
還沒用地報警了。
她跟警察說我和我外婆要S她。
這麼多年了，狗改不了吃屎。
她還是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
樓道裡的監控一調，
我媽啪啪打臉。
先動手的明明就是她。
看完視頻後，我媽無話可說。
我有話要說：
「等等，警察同志，我要告她故意傷人！」
我成年了，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四十三條。
隨意毆打他人或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可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還可罰款 1000。
我媽一聽說要拘留，趕緊打電話給張強。
張強剛到，我媽氣焰立刻囂張了起來。
「看我老公怎麼收拾你！」
她挺直腰板，笑嘻嘻地迎上去。
張強抬手就給了我媽一巴掌。
「賤人，整天沒事幹給我找事！」
我媽捂著臉，尷尬地看了我一眼。
沒想到吧，本以為搬了救兵，搬到的卻是我的救兵。
當著警察的面，張強還不滿意，醉醺醺地抄起椅子用力往我媽腿上砸。
「交個鬼罰款！錢呢！整天不賺錢給我花錢！」
「給我賺錢買酒去！」
他渾身都是酒味，騎在我媽的身上，左右開弓，狠狠甩了我媽十來個巴掌。
要不是警察阻止，我媽能被他打S。
張強也是囂張，竟然敢當著警察的面家暴我媽，贖人不成反而被拘留。
突然，我又覺得我媽有點可憐。
我媽摸摸自己的紅腫的臉，瞪著我說：
「看什麼看！你個沒男人要的騷貨！」
得，我犯賤！
大步走過去。
「啪，啪，啪。」
我賞了我媽三個耳光。
「你才是騷貨！」
我媽哇一聲哭了起來，
像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
「我命苦啊，老公打我，女兒打我！我媽也打我！」
外婆看著直搖頭，對我豎起大拇指，用唇型對我說：
「打得好。」
她早看不慣我媽。
得知我媽把我子宮切了後，她哭了兩天。
我和我媽斷絕關系，獨自在外地上學的這四年，她一直支持我，偷偷和我保持聯系。
為我的獨立感到驕傲。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機會替我好好教訓我媽一頓。
沒關系，我自己來。
15
眼看指望不上張強，我媽又開始求我放過她。
「我畢竟是你媽，你真要讓我被拘留嗎？」
「不拘留可以，我要你給我道歉。」
她跟彈簧一樣不停點頭：
「對不起，
對不起，媽媽不該打你。」
她欠我的道歉不是這個。
我要求她錄制道歉視頻發到網上，對四年前對我幹的那件事認錯。
「都過去那麼久了，你還計較這個幹嗎！」
「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怎麼就不能計較呢？」
她剝奪了我擁有自己孩子的權利。
這事我要計較一輩子。
警察也幫我說話，讓我媽公開道歉。
「沒有哪個當媽的能幹出你這種事，這是你欠你閨女的。」
我媽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妥協了。
扭扭捏捏在對著手機錄制了一段道歉視頻，發在抖音上。
「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點頭,撤銷了立案。
1 個小時後,這段視頻瀏覽量達到 100 萬。
我媽火了。
黑火。
無數網友評論：
【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媽？】
【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嗎！這種人就應該抓起來槍斃！】
【能不能讓父母考試啊,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當媽的！】
【她女兒太慘了,是我早就捅S她媽了！】
我媽的電話被打爆。
每天都有人打電話罵她。
還有陌生短信發來咒她不得好S。
甚至有人往張強家送花環，潑狗血。
張強氣S了,抓住我媽又打了好幾頓。
我媽瘸著腿，連夜跑到外婆家求我。
她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口齒不清道：
「乖女兒，媽媽知道錯了，媽媽不該騙你得癌切了你的子宮，網友把我罵慘了！」
「我受不了張強那個混蛋了，
他早晚得把我打S！」
「你養我好嗎,隻要你養我,我馬上跟張強離婚！」
呵呵,敢情就是把我當提款機啊。
笑話,我花 1 萬塊買的熱搜,就是故意讓她被網暴。
怎麼可能幫她？
我一口拒絕：
「做夢吧你！」
她還不依不饒：
「你在國企上班,一個月工資四五千啊,媽要得不多，每個月給我三千花就行！」
我雙腿發軟，立刻跪在地上。
「我沒」我讓她滾,她還在瘋：
「我是你媽！」
我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抬腿就是一腳：
「媽了個 x！」
我媽重重摔倒在地。
我跑進廚房拿菜刀，她一看到菜刀連滾帶爬從樓梯間溜了。
之後,她又來外婆家找我，我不在,她就煩外婆。
我幹脆把外婆接到外地,有空了就帶著外婆到處旅遊。
去雲南，去西藏，去新疆，還故意發朋友圈。
我媽到處跟親戚說我的壞話,說我沒良心不赡養她。
她在網上發的道歉視頻早火了,親戚知道她什麼德性,沒人相信她，反而都站在我這邊。
誇我堅強，誇我獨立。
而張強因為過失打人被抓判刑三年後,她徹底廢了，快 60 歲了，還隻能幹掃大街的工作。
用別人的手機給我發照片,整個人變得又瘦又黑。
【媽真的錯了,乖女兒,你原諒媽媽好嗎？】
我看著她的信息內心毫無波瀾，冷靜地敲下幾個字：
【放心吧，等你哪天橫屍街頭,我去參加你的葬禮。
】
她氣得連打了十幾個電話給我。
我沒接。
【從今天開始我沒你這個女兒！】
這是她發給我的最後一條信息。
我內心一陣痛快。
後來，她再沒聯系過我。
沒關系，我早就沒媽了。
我的媽媽S在了 4 月 1 日那天。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