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度弓著身子進言，聲音卻是止不住地顫抖。
皇上卻瞥了他一眼：「沈卿多慮了，朕與南姝青梅竹馬數十年，又豈會因為區區刺客害怕。」
太醫們嚇得一縮，左右交換眼神。
姜母還想阻攔，卻被不知情的丞相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最後為首的太醫顫顫巍巍地回話。
「回稟皇上，沈小姐……沈小姐她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
「什麼？」
皇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此言一出，不僅是皇上，偏殿裡的人都是一驚。
姜家嫡女要入宮為妃的事情人盡皆知，隻是如今因病推遲。
可如今被診斷出身孕，不免讓人懷疑是否有欺君之嫌。
「姜丞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的聲音明顯帶著顫抖。
姜丞相面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臉上浮現。
姜母終究是個婦道人家，在後宅能夠耍橫護著孩子，可當著貴眷皇帝的面，也是不知所措。
她抬頭盯著姜丞相，巴望著姜丞相能幫他一把。
可得到的卻是滿滿的責備和憤怒。
她被嚇得癱軟在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17
見火候差不多了，我一把跪下。
「求陛下恕罪！賜S臣婦！」
我這一嗓子，很快所有人的注意都到了我身上。
沈度怨毒地看著我，恨不得把我生剝活吞了。
我卻直接撲到他身上，大哭著：「夫君，你真是糊塗啊，
你這是欺君之罪！你這是要我跟你去S嗎？」
沈度直接扇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可真是用了渾身的力氣，我的嘴角都滲出了血。
臉上火辣辣的，可我一想到沈度此刻的慌亂，不由得忘了這些疼痛。
他不斷出言辱罵我，不管不顧，似乎是忘了此刻自己就在天子面前。
守衛及時將沈度的嘴堵上，將他拉到簾子後。
「夠了！還要鬧什麼？」
沈度殿前失儀，讓陛下更意識到有什麼不對。
18
無關的人都被遣散得差不多了。
這事不光彩，加上陛下和姜南姝到底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在蓋棺定論之前，他還是舍不得苛責。
「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聞言跪著爬到陛下腳邊。
我從懷中掏出那幅小像：「這是我在夫君那發現的，
這畫上的人分明就是沈小姐。」
我裝作無知婦人的模樣，歇斯底裡地怒罵著沈度。
此畫一出，沈度面色變了。
「好啊，你敢算計我。」
他馬上跪下磕頭，一次又一次，額頭都滲出了血珠：「臣不知情，這一切都是她設計陷害我的！」
姜南姝未婚卻懷有身孕，加上沈度這個畫像一出，隻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姜世延還不忘火上澆油：「原來妹妹竟和沈兄情投意合，連孩子都有了。」
我匍匐在地，舉著手便要起誓言。
「陛下，臣婦說的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便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S！」
反觀一旁的姜丞相已經額頭冒汗了。
皇帝果然憤怒，抄起一旁的茶盞便砸向沈度。
茶盞破碎，
滾燙的熱茶濺湿了沈度半邊臉。
在場的人看向沈度，都像在看個瘋子。
19
也不知道是不是動靜太大，姜南姝很適時地醒了過來。
皇上看著曾經的心上人，心也是涼了大半：「朕問你，你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姜南姝一醒來就聽到這番質問，她滿眼含淚，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什麼。
她下意識地看向姜夫人，卻隻看見自己的母親臉色慘白。
「臣女……臣女……」
她嘴唇慘白，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就在這時，殿外的太監進來說京北一大夫求見。
來人正是醫館的劉大夫。?
頭頂傳來皇上頗有威嚴的聲音：「你可認得此人？」
沈度早就被押到簾子後捂住了嘴。
劉大夫俯身：「回陛下，姜夫人曾要我為姜小姐安胎，並且對我下了S命令，要我尋法子讓小姐生產後依舊能如完璧一般入宮。」
「若非我全家性命都在姜夫人手上，我萬不敢犯欺君之罪！」
眾目睽睽之下，劉大夫說著還要向一旁的柱子撞去，揚言要以S謝罪。
當然，被人攔下了。
這劉大夫可是姜夫人器重之人，不是誰都能收買的。
這話一出，眾人都信了個七七八八。
我心中暗爽，這姜世延當真是有手段的。
「胡說！」
沈度說著便要從簾子後衝出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裡收得回來。
緊接著，我便不顧皇上，跪行至沈度面前，不斷捶著他的胸口。
「夫君，你糊塗啊！
「你怎麼能肖想姜姑娘！
「你這是欺君之罪啊！你既然喜歡姜姑娘，又為何要娶我？」
沈度面色鐵青，明白此刻再多的辯解也是無用。
隻是他還是抬頭看了一眼姜南姝，渴望她能為自己說一兩句話。
若是姜家的權勢，保下這個嫡女不是難事。
可姜南姝卻是一把跪下：「陛下，你要相信我，這並非我所願，是他，是他強迫我……」
這話說到後面連她自己都沒了信心。
陛下顯然是心寒了，也不再信她的鬼話。
沉默良久，終於睜開了眼，卻是一記重重的耳光：「賤人！」
清脆的響聲讓在座眾人一驚。
要不說姜南姝是臉比城牆還厚，竟不依不饒地抓著皇上的手。
「皇帝哥哥，
你不相信南姝了嗎？
「都是他，是他強迫我！我心中隻有你！」
看著自己心上人把自己往外推，沈度竟止不住地冷笑。
眼中的失望之色溢了出來，竟是破罐子破摔。
「沈小姐，當日分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是你說你並不喜歡皇上，你說他胸無城府，全靠著你爹才登上帝位，你根本就不想入宮。」
這一出狗咬狗的戲碼，當真是精彩。
看著自己昔日的愛人為了活命背叛自己，想必沈度此刻巴不得自己S了，便不用受這般萬蟲噬心之苦。
「還不把他拉下去！」
一旁的姜丞相坐不下去了。
若是再任由沈度胡說，隻怕抄家滅門也是輕的。
聽到這，丞相面如S灰。
他惶恐下跪：「陛下賜臣一S！
臣教女無方，無顏見陛下！」
沈度被五花大綁帶了下去。
姜南姝還在做垂S掙扎：「陛下，你不是說過你最愛我的嗎？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你忘了我們以前……」
陛下卻是不耐煩地將她踢開：「夠了，你還有臉提以前,朕真是瞎了眼。」
姜南姝吃痛，捂著肚子摔到一邊。
隨後皇上瞟了丞相一眼：
「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
「念在你輔佐朕登基,朕今日不追究你相府的罪。
「這女兒，你便帶回去好生管教吧。」
沈度和姜南姝被拖出去的時候，都在互相咒罵著。
「你這個窮酸書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卻始終哭個不停。
「陛下,她也是個可憐人，
從始至終都被蒙在鼓裡，陛下聖明，不如放她回去。」
姜世延適時俯身進言。
他如今得了皇上青眼,頗為陛下器重。
連他都開口了,陛下自然不會為難我一個婦人。
「夠了,朕恕你無罪，別哭了。」
我喜出望外，不斷地磕頭謝恩。
20
後來的事情，我大多還是聽姜世延說的。
陛下氣急攻心,當晚便吐了一口鮮血。
姜丞相惶恐不安，即便陛下未遷怒,他也不敢再包庇自己的女兒。
他對外稱愛女患了惡疾，要送到莊子上養病。
隻是不知怎地,那馬車行至郊外卻衝出一伙亂民。亂民見貌美的姜小姐,當即便起了歹念,一哄而上。
沉默半晌，他歉疚地開口道：
「「夕」回到莊子上，
姜南姝便羞憤自盡。
當然，這些都是外面的人說的，到底事實是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
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下便飛到了陛下的耳中。
聽到姜丞相如此利落地處置了女兒，皇上才消了大半的氣。
而沈度的結局自然沒有好到哪裡去。
敢玷汙天子喜歡的女人，他便是S一萬次也不夠。
傳聞宮中有一處置不潔妃子的陰暗牢房，裡頭養了各種毒物。
皇帝把沈度丟進那裡頭，又給裡面的毒物都下了「猛藥」。
各種毒物順著七竅爬進沈度體內。
沈度便讓這發了性子的毒物「輪流伺候」。
不僅如此,陛下尤不解恨，還讓所有宮女太監到現場圍觀。
那縱子無度的沈母自然也被請去了現場。
據說她被SS按住,
把這恐怖的一幕看完了,隨後便精神失常，跳進水房裡淹S了。
在沈度快S的時候,姜世延帶我去看了他。
沈度雙手雙腳被鐵鏈拴著，褲腳上都是血。
見了我，他將我咒罵了一通，又問我為什麼。
我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裡,而是將他的心上人的下場都告訴了他。
看著他眼中的光一點一點泯滅,我心中暢快極了。
隨後他瘋瘋癲癲地嘶聲叫喊著：「是那個賤人勾引我，是她勾引我！」
我當即轉頭，再看多一眼都是玷汙了自己的雙眼。
兩世恩怨，大夢一場。
因為陛下開恩,我無罪歸家。
夕陽下，我挽著我爹的手。
「女兒下半輩子便一直陪著爹爹，再也不嫁人了。」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