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田小龍吐了口唾沫：「大姐，你別搞事啊！」
看著那 20 點資歷，我挑了下眉毛。
我還真要搞點事情。
【舞動奇跡：和至少 10 人一起見證喪屍跳舞。】
田坤問：「放一隻喪屍進來是有什麼說法嗎？」
我露出和善的微笑：「刺探軍情。」
普通喪屍不難對付，關鍵是這個異能型喪屍。
如果不把他找出來處理了，我們可能會被一波一波的喪屍大軍耗S。
田坤他們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我把人集中到操場，施展異能控制住放進來的那隻喪屍。
喪屍步履蹣跚，手臂一揚一頓。
走到操場中央，他突然搖頭擺手，嘎吱嘎吱動了起來。
田小龍不耐煩道：「啥玩意兒？
這喪屍在抽什麼風？」
安雨驚訝道：「Poping！」
盧俊「嘶」了一聲：「馮梓涵，你的刺探軍情是跳機械舞？」
齊放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播放音樂。
田坤怒罵道：「都瘋了嗎？喪屍大軍就要打進來了，你們擱這兒搞聯歡晚會呢？！」
叮！資歷到賬。
我把砍刀遞給安雨：「上去砍他的腦袋。」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砍刀。
盧俊鼓勵道：「上吧，這種等級的喪屍嘎嘣脆！」
她深吸一口氣，提刀衝了上去。
我兩手一拍，對田坤道：「對面那個小賣部裡藏了一隻喪屍，他沒被控制，多半是幕後的喪屍。」
安雨緩過神來，她眼含熱淚地喊我：「梓涵，我S了喪屍！」
我笑道：「是的，
你可以S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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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定了異能型喪屍的位置，我們把他逼出了小賣部。
他靈活地利用土系異能阻斷我們的路線。
我釋放精神力攻擊他的核心。
齊放、田坤趁著他行動遲緩猛烈地甩出異能攻擊。
高階喪屍發出刺耳的叫聲，低階喪屍被它召喚過來。
齊放移到我身側：「速戰速決。」
我加大力度攻擊喪屍腦核。
零碎的畫面閃過我的腦海，這是高階喪屍的殘存記憶。
在破壞他腦核的時候我能接收到一些碎片。
化學器皿、白大褂、紅色警報器、兒童書包、遙控汽車……
「結束了。」齊放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三步並作兩步跑，檢查地上那具被砸得面目全非、電得外焦裡嫩的喪屍。
田坤懊惱地道：「異能核碎了，能量逸散，我說妹妹，你下次能不能悠著點用異能，你這種打法毛都撈不到。」
我拍拍手站起來：「下次一定。」
這隻喪屍的殘存意識驅使他行動。
他也在找遙控汽車？
「你在想什麼？」齊放彎腰看著我。
我問：「你能推測出這隻喪屍的身份嗎？」
他搖頭：「從衣著來看，就是一個普通人，不過他的形態面貌是我見過最完整幹淨的。」
通常情況下，高階喪屍是由低階喪屍相互吞食進化而成。
喪屍之間的廝S非常血腥，能幹幹淨淨、四肢健全地進化成高階喪屍是非常難得的。
這隻喪屍不僅完整幹淨，他還有一定的謀略。
我說：「有沒有可能他一開始就是異能型喪屍？
」
齊放道：「黑雨之後能出現異能者，也有可能出現異能型喪屍，隻是從我們的經驗來看，這種情況的喪屍不多見。天黑了，進去再說。」
回到大教室，我拿出玩具車拆解。
然後，我在電池板上找到一個存儲卡。
我看向齊放，他遞給我一個手機。
插上存儲卡，我看到一堆亂碼。
「什麼玩意兒？病毒？」
「我看看，別把我存的音樂給黑了。」齊放把手機拿過去，他的表情逐漸嚴肅。
我訕笑道：「難道真的是病毒？」
他眉頭緊皺：「是實驗參數。」
「啊？」
他收斂起身上的散漫氣質，用一句話解釋：「有人在做喪屍病毒進化實驗。」
誰在做喪屍病毒進化實驗？
實驗進行到什麼程度，
有什麼發現？
為什麼實驗數據會出現在玩具車的電路板上？
與其茫然瞎猜，不如從具體的東西裡找線索。
「你去哪兒？」齊放拽住我的胳膊。
「我去找找這個學校的花名冊和活動照片。」
「一起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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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搜羅到的資料集中到一起看。
田坤圍上來東翻翻西看看。
他不知道實驗數據的事，隻以為我們在找攻擊庇護所的高階喪屍的資料。
因為我們推測這隻喪屍和這個學校有關。
田坤吐槽道：「就算找到他是這個學校的員工又能說明什麼？人都沒了，管他以前是幹啥的。」
黑臉大叔陰陽怪氣道：「活著的人不關心，關心一個S了的喪屍，他不就是有異能嗎？還不是S得不能再S了。
」
「找到了，剛才圍攻庇護所的喪屍真是這個學校的。」盧俊舉起照片揚了揚。
照片上是兩人三足親子遊戲，剛才的高階喪屍笑容燦爛地牽著一個小男孩奔走。
安雨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柚子班的照片，這裡有一張分班合照……這個小孩叫吳衡。」
從照片鎖定人，確認了班級、姓名，我們很快翻找到這個小孩的家庭住址。
齊放估算了一下：「靜香路，離這兒大概二十分鍾車程。」
田坤好奇道：「放哥，這隻喪屍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值得你們查來查去？」
齊放避重就輕解釋道：「剛才這個喪屍行動敏捷，躲閃有一定章法，似乎殘存了智慧，我得查一下他是怎麼變成高階喪屍的。」
田坤擺手：「怪不得你是基地的小領導呢，
操的心就是多。」
休息了一晚，天一亮我們就開車去吳衡家。
盧俊介紹道：「這個片區住的都是有錢人，裡面都是獨棟小別墅。」
清理掉闲散喪屍，我們找到 301 棟。
這是一棟兩層的小別墅，前後兩個庭院。
安雨緊張地抓著我的衣袖：「好安靜啊。」
盧俊道：「人都沒了，肯定安靜啊。」
我拿出砍刀：「屋裡有幹擾我精神力的東西，我探不清楚。」
齊放上前一步：「我走前面，盧俊你殿後。」
屋裡比我們想象得要整齊，似乎沒有發生過搶奪、爭鬥的事。
從灰塵厚度來看，這個房子很久沒人進來過。
盧俊環顧四周，問：「這屋子裡什麼東西能幹擾你的精神力呢？」
挨著排查，
我們在書房找到屋主信息，吳家豫，生物醫學博士，在本地一個科研所工作。
除此之外，沒找到什麼特別有用的信息。
齊放放下筆記本：「上二樓看看。」
會客廳、影音間、臥室、兒童房……
兒童房的門被反鎖了。
對視了個眼神，我們自覺往後退。
齊放拿起大刀哐哐一頓砍。
門鎖被破壞。
伸腳一踢，門吱呀打開。
一個半人高的小孩站在房間中央盯著我們。
他皮膚青灰，眼珠像兩個黑洞，盯得我們毛骨悚然。
「臥槽！」盧俊應激得差點甩出一團火，「嚇S爺爺了！」
「你們是誰？」小孩用一種嘶啞的嗓音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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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喪屍會說話，
也沒有聞到人肉味就往前撲。
齊放嘗試和他交流：「吳衡，你知道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嗎？」
他機械地回答：「人類生病了，我也病了。」
「你病了多久？為什麼會反鎖在房間裡？」
「我忘了。」
「你現在記得什麼？」
他陰森森地看著我們，我感覺周圍的空氣產生了波動。
原來是他釋放的磁場幹擾了我的精神力。
「你們弄壞了我的門。」
波動了半天，他來這麼一句，我已經在思考該怎麼跑路了。
這家伙比我們遇到過的任何一隻喪屍都危險。
我懷疑他是喪屍皇。
齊放哄道：「我們把門修好，你能告訴我們你還記得什麼嗎？」
我看著碎渣滿地的破門，自告奮勇道：「我去找工具。
」
盧俊聰明地舉手：「我去找木板。」
安雨嚇傻了，我抓住她的胳膊：「你陪我一起找。」
小孩一動不動，兩個黑眼球轉都不轉地盯著我們：「修不好。」
空氣仿佛凝滯，我們大氣不敢出。
小孩肯定地說：「你們害怕我，因為我是怪物。」
齊放否認道：「我們隻是不確定你是否是個好孩子？」
小孩面無表情：「你們走吧，我不想被人看見。」
齊放不肯放棄：「吳衡，你能告訴我們你還記得什麼嗎？我們或許能幫你。」
他緩緩地說：「我生病了，爸爸給我治病，爸爸讓我躲起來，不要被人找到，我記不清了……」
我拿出玩具車，考慮到它是任務品，我拆解之後又把它拼好了。
我問：「你認識這個嗎？
」
他看了許久：「我的車。」
我說：「我在學校找到的。」
我把玩具車推出去，正好滾到他腳邊。
他眼珠轉了轉，似乎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說：「學校有人，我躲起來，車丟了。」
所以他是出事之後再去的幼兒園，因為有人來了，他回自己家躲避。
這小孩明顯是喪屍，異能等級非常高，幸好他本性純良，沒有發動攻擊。
齊放問：「你在這裡藏了多久？」
小孩一動不動，像個恐怖娃娃立在那裡。
其實從樓下的灰塵大致能推測出他躲藏的時間，怎麼也得半年以上。
盧俊莽撞地問出了我們心中的疑問：「你不餓嗎？」
喪屍病毒無限激發人的飢餓感，恨不得把每一個活物生吞活剝。
他說：「我不知道。」
這孩子異常地不像個喪屍。
齊放拿出衛星電話給基地匯報情況。
「待會兒有醫生來接你，你能乖乖跟醫生走嗎？」
小孩蹲下身撿起腳邊的玩具車，他盯著玩具一言不發。
他的狀態太瘆人了，我們找了個借口下樓去等。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兩輛裝甲車開到別墅門口。
為首的是一個身板正的中年男人，姓李，大家叫他李院長。
盧俊介紹說他是基地醫療研究所的負責人。
把人帶上樓，小孩還盯著手中的玩具。
我懷疑他這兩個小時都沒動過。
齊放提醒道：「吳衡，醫生伯伯來了，他們帶你去檢查身體。」
李院長的副手拿出一個項圈，她慢慢靠近吳衡：「小朋友，
你生病了，我們帶你去治病，這是檢查身體的，姐姐給你戴上好嗎？」
這是觸電爆頭裝置，研究所用來控制喪屍的。
一般情況下用電流，特別情況可能使用爆炸功能。
整個過程比我們預想得順利，因為吳衡基本沒什麼動靜，像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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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院長他們把小孩接走，我們不約而同都松了一口氣。
盧俊拍著胸脯感嘆：「幸好這小喪屍沒有飢餓感，不然我們幾個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安雨沒有異能，她隻是本能地覺得這個小孩危險，不明白我們有異能的為什麼也這麼怕這個小孩。
她天真地問：「你們異能那麼厲害，為什麼會怕他啊？」
盧俊瞪著眼睛解釋：「我們的異能在他面前算個屁！你是不知道他身上的異能波動有多強，
我感覺他就是一個行走的異能核彈。」
安雨驚訝道：「他這麼危險，把他接到基地不會出什麼事吧？」
盧俊捂住安雨的嘴：「呸呸呸，這話不能亂說。」
齊放說：「他太特殊了，異能強隻是其中一點，最關鍵的是他有思維能力，如果能破解他身上的秘密，說不定能結束末世。」
我想到停滯不前的任務，提議道：「我們要不去他爸爸工作的地方看看？」
三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我。
我斟酌道：「吳衡說他生病了，他爸爸給他治病。我想他變成現在這樣會不會和他爸爸做了什麼有關？」
齊放沉思道：「玩具車裡的實驗數據極有可能是吳衡的，這份數據藏到吳衡的玩具車裡，我想肯定發生了什麼很棘手的事情，行，去科研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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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末世初期，
很多重要的儀器設備、資料文檔都轉移了，有一些因為意外沒能帶走。
吳家豫利用遺留下來的設備儀器重啟了一個實驗室。
我們在這個實驗室裡發現了他的日記。
「小衡高燒不退，出現屍化反應，不能被人發現。」
「喪屍病毒侵蝕了小衡的腦神經，他不認識我了。」
「病毒編輯手術是有用的，小衡控制住食欲了，隻是喪屍病毒在他體內的演變呈幾何增速，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