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1
大雪連綿不斷，壓垮了房屋。
有的人生生被凍S在睡夢中。
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災情遠比我想的更要嚴重。
朝臣們爭吵不斷。
燕大人趁機開口：
「阮丞相才高八鬥，愛民如子。不如派阮丞相北上賑災，救萬民於水火？」
我知道他是趁機想將我從朝中支走，順便報復我燕貴君之事。
賑災是件苦差事，尤其是雪災，苦寒無比。
官員們養尊處優，年關將至，都不願前往。
像踢皮球似的將問題推來推去，可這樣下去受苦的隻會是百姓。
大臣們等得，百姓等不得。
早一天賑災，就能少S許多人。
見我不開口，
燕大人又出言譏諷道：
「丞相大人莫不是不願？早就聽說丞相愛民如子，有一顆濟世救民之心。如今看來，這也不過是誇誇其談罷了。算不上幾分真。」
我眉頭輕挑：
「燕大人不必激我。」
「阮某才疏學淺，資歷尚淺。自是不及燕大人。」
「如此名利雙收之事，不如燕大人前去？定能救萬民於水火，功德無量。」
燕大人一時頓住，臉漲的通紅。
他自是不願去賑災的。
這些年，沉迷酒色，享於玩樂。燕雲早就不是當年一心為國為民，可以付出全部的人了。
看著滿朝文武，因為此事吵得不可開交。
我心底有一絲愴然。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我等寒窗苦讀數十年，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可以為百姓做些事嗎？
怎麼一個個都忘了本。
「陛下，微臣願北上賑災。」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11
國庫空虛。
賑災銀自是不夠。
陛下帶著從各處王公大臣哪裡，搜刮的銀票糧食，為我送行。
眼巴巴的望著我，一副求表揚的樣子。
若是有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阮暮年，我厲害吧！】
【沒有錢你怎麼賑災呀？嘿嘿。那些大臣們一個個肥得流油。該他們出些血了！】
【哎，不愧是我。哈哈哈哈】
我有些忍俊不禁。
抬手摸了摸陛下的頭。
唔，手感真不錯。
陛下愣在原地，心裡炸開了花：
【他摸我頭！】
【阮暮年摸我頭啊啊啊啊！
！】
【這誰頂得住啊，摸頭S！】
【再來幾下，求摸！】
陛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
「咳，那個。」我有些尷尬。
努力裝作威嚴的樣子。
「臣不在的日子裡，陛下要照顧好自己。」
「切不可再偷偷出宮，要按時完成課業，不可……不可縱欲過度……」
耳朵慢慢爬上幾分紅暈。
佯裝鎮定。
「陛下，最後，微臣提前祝您新年快樂，平安順逐。」
陛下不喜我嘮叨的。
聽到最後一句，她才眼眸一亮。
「可有新年禮物？」
呵。
我不由失笑。
還真是個孩子。
「自是少不了你的。」
12
告別陛下後。
我帶領幾個隨從喬裝打扮。
一路快馬加鞭前往災區。
運糧車緊隨其後。
在此之前，已經下發了一部分糧草。隻是不知到百姓手中，還有多少。
我有些憂心忡忡。做了最壞的打算。
……
然而等到親眼目睹那一刻，還是被震驚到。
無數百姓瑟縮在破廟裡，天寒地凍。衣不蔽體。
「娘親，我餓……我是不是要去找爹爹了。我聽到爹爹在叫我。」
一名婦人摟住瘦弱的孩童掩面痛哭，我將隨身帶著的幹糧分給她。
從她口中得知。
雖然縣衙裡每日都會發賑災糧，
但是每家三口人隻能領一捧。
還是陳年舊米，早已發霉。
她丈夫被倒塌的房子壓S，隻留下她們孤兒寡母。
不足三口人，糧食要減半！
而那救命糧，卻還有一半都是石子，土疙瘩！
我攥緊手。
正當要在開口，卻聽到一陣雜亂。
「施粥了！施粥了！」
「快！快搶！」
我被人群擠到粥棚前。
賑災糧發到手中少些，能吃上粥也是好的。
然而看到百姓碗裡清澈見底，米粒少到屈指可數的「粥」時。
我還是忍不住黑了臉。
【這是粥嗎？這是水吧！】
【莫不是把洗米水煮了，給百姓喝？】
我剛要開口的話，咽了下去。
怎麼聽到了陛下的聲音？
我四下張望，和角落裡灰撲撲窩成一團的陛下對視。
她！怎！麼！在！這！！
我將凸起的青筋一根根按了回去。
將陛下從人群中揪了出來。
【被發現了！！完了！】
13
陛下如同做錯事的小孩，瑟縮的望著我。
心裡卻在吶喊。
【我是女皇我怕誰！】
【女皇當然要體恤民情了！】
【我能有什麼錯！】
【我就是，想他了！】
嘣，一聲。
我腦子裡好像有什麼炸開了花。
陛下，她？她說想我了？！！
是我嗎？！
是說的我嗎！？嘿嘿…………
【這大傻蛋笑什麼呢？
】
【呲個大牙嘎嘎樂。】
【莫不是看到我，開心瘋了？】
【唉，魅力太大了，擋也擋不住~】
陛下一副了然於心的表情。
我收斂住，一臉正色。
「陛下怎麼如此不聽話！」
「噓，別說話！快看！」陛下強硬的將我的頭扭過去，伸手捂住我的嘴。
淡淡的香味傳到我的鼻腔，讓我有些心猿意馬，臉紅不已。
抬眼卻看到幾個人鬼鬼祟祟往馬車上搬東西。
是賑災糧！
難怪百姓們吃不飽飯，原來糧食都被貪官汙吏偷偷運走了！
「噼嘶，噼嘶。」
一轉頭便看到陛下悄悄跟了上去，還示意我也跟上。
我忍不住扶額。
哪裡危險就往哪裡湊！
我同陛下一路跟著馬車，來到了刺史後院。
竟如此大膽了嗎？連掩飾都不掩飾？
眼看著肥的流油的刺史，差人將糧食都搬了進去。
正要悄悄的走。
陛下卻忽然被野貓嚇得尖叫出聲。
「誰在哪！」
陛下雙手抬起，嘿嘿一笑：
「那個，其實我是來如廁的……你們信嗎？」
刺史抬手差人將她抓了起來。
她用嘴型示意我趕緊跑。
可我怎麼能丟下她？
我伸手一拽，將她拽進我懷裡。
騎上旁邊不知何時停在這的馬。
「要走一起走！」
14
我們還是被抓了。
刺史將我們關在大牢裡。
我聽見陛下在心底吐槽：
【讓你跑你不跑，逞什麼能？】
【不過我好吃這一套！】
【吼吼！阮暮年，你是我的大英雄！】
【you are my superstar！】
陛下何時竟會說外邦語了？
我得悄悄記下來，回去讓鴻胪寺的人翻譯翻譯……
正哼唧的開心的陛下，卻倏然一頓。
痛呼出聲。
額頭上冒出許多細密的汗珠。
眼尖的我看到陛下身下湧出一片紅。
「陛下！你哪裡受傷了？」
「我不許你S！你S了我該如何？」
我一把摟住陛下，有些焦急。想看看傷口究竟在何處。
卻徒然聽到她的心聲。
【別翻了，大傻子！】
【老娘沒有受傷！老娘來大姨媽了！】
【肚子痛的嘞！】
【為什麼挑這個時候來！啊啊啊！我上哪兒找月事布！】
正要將陛下翻過來仔細檢查的我，手一頓。
面色發燙。
原來是陛下的葵水到了……
我將最裡層的幹淨的裡衣小心翼翼撕了下來，疊好。
抿了抿嘴唇，有些不自然的開口：
「陛下，先用臣的裡衣吧……」
頓了頓，「剛換的，是幹淨的。」
「委屈陛下了……」
陛下面上漲得通紅，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接了過去。
心裡卻叫囂：
【啊啊啊啊！
他怎麼知道！】
【這麼細心的嗎？我更愛了好不好！】
【沒有給我買姨媽巾的男人，卻有把衣服給我撕下來當月事布的男人！】
【他臉紅了！阮慕年，你別太清純！】
聽完這番話，我的臉更紅了。
陛下她，她說她愛我！
這麼大膽的嗎？
15
向刺史表明身份後，他卻並沒有放過我們。
反而更加囂張。
「朝廷大官？」
「哈哈哈哈！誰能有我叔父的官大？我叔父可是三朝元老，是先皇的太傅！」
刺史被擠在一起的五官，笑的猙獰。
「我表弟可是貴君！日後讓陛下生了皇女，我表弟就是皇夫！」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算個狗屁？」
「就算陛下親自來了，
也得給我三分面子！」
我瞄了瞄旁邊的陛下，她的臉黑成了鍋底。
【S肥豬！瞎了你的狗眼！】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要我給你面子？】
然而刺史卻渾然不知，依舊在叫囂。
「叔父說了，哪怕我犯了天大的錯誤，他都能幫我解決！在這兒，我就是小皇帝！哈哈哈哈」
陛下的臉色更黑了。
【小皇帝是吧？你叔父是吧？】
【燕貴君是吧！還想生皇女？沒門！回去我便將他們都發配到寧古塔做苦力！】
【你吃這麼肥，就去給百姓拉犁！】
聽到陛下這麼想，我心裡竟有一絲雀躍。
早就該將那蠱惑聖心的燕貴君從宮裡丟出去了！礙眼！
刺史轉了轉猥瑣的眼球，嘿嘿一笑：
「你倒是長得不賴，
不如留下來伺候伺候我……」
這話卻不是對著陛下說的。
而且對著我說的。
眼看刺史鹹豬手就要摸上我的臉，卻突然被拍開。
陛下怒目橫眉：
「你算什麼玩意兒？你個S肥豬，竟然敢摸我的阮大人！」
陛下這幅樣子，可真是……迷人！
她說我是她的！！
是她的阮大人！
被打斷的刺史有些不虞，抬手叫人堵住陛下的嘴,將她綁了起來。
對我說道：
「其實男人跟男人才更有意思，嘿嘿~」
「跟了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嘭——
牢房的門被踹開。
打斷了刺史的裝 X 時刻。
終於找到這了。
16
一路上我沿途留下記號。
運糧的羽林軍來到這兒後，便發現了端倪。
眼看刺史府的侍衛寡不敵眾。
刺史便將注意打到我身上。
抬手撿起一把刀,架到我脖子上。
「住手！快住手！」
「不想讓他S的話，就放我出去！」
「你們知道我叔父是誰嗎？！」
被解救的陛下一腳踹了過去。
「我管你是誰，你今天S定了！」
然而刺史卻並沒有就此收手。興許是陛下的話激怒了他。
他並不曉得陛下的身份。
轉頭便揚起刀，向陛下砍去：
「你個臭婆娘,
先把你S了,省的你在這嘰嘰歪歪！」
陛下閃躲不及,忍不住閉上眼。
【啊，難道我要命喪於此？】
【不行！我還沒有睡到阮暮年！】
【我還沒有當夠女皇！】
——
【嗯？怎麼不疼？】陛下偷偷睜開眼睛。
我面色慘白的擋在她面前。
「當然不疼了，被砍的是我！」
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斷斷續續說道：
「下,下次。可，不許亂跑了！」
刺史被羽林軍一箭射S。
陛下摟住我不停的哭。
兩隻手去捂我的傷口。
「嗚嗚嗚,我再也不亂跑了，阮暮年,你別S！」
「你流了好多血,快來人啊,快救救他！
」
我抬手想給她擦眼淚，卻渾身無力。
感覺生命在一絲絲流逝。
「別,別哭。你別哭。以後沒有我在你身邊，你可要老實在宮裡待著。我不能再保護你了……」
話還沒說完,我的手便重重的落了下去。
耳邊最後回蕩著陛下的哭聲。
17
「有點渴。」我砸吧砸吧嘴，說道。
話剛落，茶水便遞到了我嘴邊。
「餓了。」
下一秒，點心便喂到了嘴邊。
陛下眼巴巴的望著我,我便起了逗她的心思。
「唉，想娶妻了。」
「年紀大了……」
陛下雙眼放光，
「你想娶誰？」
「我想娶……」我剛要開口，
便被一陣嘈雜聲打斷。
宮人說，燕貴君在門口跪著。
吵著鬧著要見陛下。
說話間，燕貴君便闖了進來。
「陛下,我父親是冤枉的啊！寧古塔苦寒，父親年級大了,受不了這個苦的。」
燕貴君捏著帕子抹眼淚。
跪在地上想拉陛下的衣角。
「你父親受不了,那些百姓便受得了嗎？！若不是你們為虎作伥，那刺史也不會囂張至此！」
陛下面若寒噤,冷著臉說道：
「你可知這次雪災S了多少人？整整十萬人！」
【不行了，不行了。這樣下去我遲早扛不住。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裡泡枸杞。下了朝我便差人去太醫院拿點枸杞補補腎。】
「「或」「還望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從輕發落啊！」
我以為陛下會心軟。
她沒有。
她擺了擺手，著人將燕貴君拉了出去。
燕家一家，不日便貶為庶民,發配寧古塔。
為S去的百姓贖罪。
陛下真是長大了,我有些欣慰。
然而她盯著我笑嘻嘻的問道：
「你要娶誰？」
我含笑不語，卻伸手攬住她。
「沒了燕貴君傷心嗎？」
不等她開口，我便說道：
「那我便代替他陪你吧！」
「誰讓我是你的 superstar 呢？」
陛下大驚失色，
「你,你怎麼會……」
剩下的，被我堵在口中。
或許，緣分從聽到你心聲的那一刻開始便注定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