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朔加快速度，風吹起他的衣擺，吹起少女的情思。
10
夜晚的星星很亮。
我和陳朔坐在草地上，旁邊的情侶拿著小音響放著伍佰的《夏夜晚風》。
【夏夜裏的晚風，
【吹拂著你在我懷中，
【你的秀發蓬鬆，
【纏繞著我隨風擺動，
【月亮掛在星空，
【牽絆著你訴情衷，
【有你味道的風，
【就是我還在等待的愛。】
我轉頭看向陳朔，陳朔的眼睛很好看，淺褐色的瞳像秋日的楓葉，落在我心上。
「陳朔。」
「嗯。」
「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
「好。」
他的眼眸在無聲的夜，點亮了天的黑。
「我好像喜歡上陳朔了。」
「喂，你和陳朔還沒在一起啊?」閨蜜魏然搭著我的肩膀在我耳邊打趣。
「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
「笨豬，天天載你上下學，每天給你帶早餐，下課給你熱水，給你系鞋帶，這不是喜歡你這是什麼?
」魏然看著我一臉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葉子，有人找你。」
陳朔站在窗邊，手裏拿著我的杯子。
「諾，熱水。」
說完揉了揉我的頭髮轉頭走了。
我捂著水杯，感覺到重重的暖意，不隻熱水傳遞的溫度。
剛剛魏然的話在我耳邊響起：
「要不你刺激刺激他，看看他的反應?」
我漫不經心地走在校園裏，抬頭看到沈延。
嗯，我狠狠懂了要怎麼刺激那個大木頭。
於是暗戀校霸三個月的我把校草約了出來。
我支支吾吾地向沈延告白：
「沈延同學，我……我喜歡……」
話還沒說完。
就被陳朔一把拉過去低頭吻住。
淺嘗輒止。
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他對沈延挑釁地說：
「不好意思，女朋友最近鬧脾氣。」
我悄悄勾起唇角。
之後一定好好感謝魏然。
回家的路上我故意問他：
「陳朔，
你幹嗎說我是你女朋友?」「我喜歡你。」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這次他說得更大聲了。
「我說，陳朔喜歡葉卿卿。」
我更緊地環抱住了他的腰。
「我也是。」
12
我和陳朔在一起了。
悄悄地。
他仍然每天給我送熱水，別人都覺得他還在追我。
我以給陳朔補課為理由，每天到陳朔的房間寫作業。
陳朔學得很快，很多題看看答案就知道解題思路。
給他講題他也很快都懂了。
我坐在案前低頭給他講著數學題，他靠得很近，熱氣噴灑在我的耳廓，我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葉老師，你怎麼耳朵紅了?」
他靠得更近了。
我轉頭不小心擦過他的唇。
「葉老師，別這麼看我，我受不了。」
我趕緊起身沒想到被絆了一下整個人跌到他懷裏。
然後聽見他咬牙切齒地說：
「葉卿卿，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接著把我放到座位上，走之前狠狠親了我一口。
13
陳朔進步很快，
期中考一下子就考了班裏前五，讓眾人咋舌。張磊拿著成績單走了過來。
「陳哥，你吃了哪門子的神仙藥，怎麼考那麼高分?」
「葉老師教得好。」陳朔得意地看著張磊。
「你讓葉老師也教教我唄。」
「不行，我家的。」
沒人注意旁邊路過的張倩暗暗捏緊了試卷。
陳朔這幾天請假，我一個人回家的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
最近回家路上的燈壞了。
一個人走在路上我有些害怕。
感覺到後面有人在跟著我，但回頭看空無一物，我緊張地把手伸進褲兜，拿出手機給陳朔打電話。
「嘟……嘟……」「喂。」
那頭沙啞的聲音剛傳出來我的手機就被人重重拍下，整個人被拉入漆黑的巷子裏。
半張臉被粗礪的手緊緊捂住，我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來人嗚咽出聲。
「喂，倩姐，人已經在我這了，嗯嗯，好。」
接著面前抽著煙的地痞將手放到我的臉上滑動著，
捏住我的下巴。「該怎麼下手才好?你說呢，小姑娘?」
眼淚在我的眼眶中打轉，我的掙扎在懸殊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無用功。
他的手扶上我的腰。
我的身體不停顫抖著。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踢倒在原地，陳朔將他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著。
我放鬆下來，整個人順著牆邊癱在原地。
「大哥，我錯了，饒了我吧。」
「哪隻手碰的她?
「不說?那就兩隻手都廢了。」
「左….…左手。」
說著陳朔將他的左手用力一扭，地上的人發出慘痛的叫聲。
緊接著陳朔又將他的右手抬起。
「我怎麼看見是右手呢?」
「哥……求你放過我。」那人顫顫巍巍地說道。
「誰叫你來的!」
「張倩。」
陳朔拿紙擦了擦手上的血，眼底晦暗不明。
聽到這個名字我的瞳孔一縮，陳朔走了過來，脫下黑色的外套裹在我身上，
用指尖輕柔地為我擦拭眼角的淚。「卿卿，我來了。」
我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陳朔把我打橫抱起，青色的胡茬時不時擦過我的額頭，我這才注意到他臉上的疲態。
「陳朔，阿姨好點了嗎?」「嗯。」
我用手環抱住他。
「陳朔，我放學去找你寫作業好不好?」
陳朔頓了一下才回答：「好。」
15
「阿姨，我來了。」「哎，卿卿。」
陳母躺在病床上，一臉慈祥地望向我。
沒過一會護士帶她去做檢查。
陳朔在床邊削著蘋果，修長的手指流暢地滑動著。
見我坐下，切出一塊蘋果塞到我嘴裏。
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作業寫著，坐在病房裏的小桌子邊，陳朔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過來，淡淡的煙草味包裹著我，讓我有些心神不寧。
「這步錯了。」陳朔敲了敲我的頭。
我回過神拿出修正帶修修改改。
「葉老師在想什麼?」
我紅著臉不說話。
「不會是在想我吧?
」我拿胳膊肘狠狠地拐了他一下。
「好好復習。」
陳朔吃痛道：「葉卿卿你謀殺親夫啊。」
桌上陳朔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我看過去，但陳朔先一步拿走了手機。
上面隱約顯示著銀行卡到賬50000元。
數額這麼多，會不會是新型詐騙?
回家的路上，陳朔背著我粉紅色的書包，牽著我的手。
他的手寬厚有力，握住的時候很有安全感，牽手時總喜歡細細摩挲著我的手。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前方。
陳朔把頭轉了過來。
「要說什麼就說。」
我看著他支支吾吾地開口：
「陳朔，你最近在打工嗎?」
「最近詐騙有點多，你要小心一點。」我自顧自地說著。
陳朔輕笑出聲，不走了，停下腳步，我也跟著停下來。
他俯身慢慢靠近我，額頭抵住我，一下子他的眼睫毛分明可見，我對上他的雙眼，好像看到此時他眼裏失措的自己。
「放心吧葉同學，合法正當收入，攢的老婆本。
」他的氣息離得好近，心跳聲將我的意識打亂，我沒忍住，微微仰頭貼上了他的唇。
他扣住我的頭，加深了這個吻。
「葉卿卿，以後你走不掉了。」
16
張倩退學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有人說她跟金主跑了，有人說她在這片混不下去轉了學。
我轉著手中的筆，心裏回憶起那天的場景還是會感到後怕。
要是陳朔沒有及時趕到，結果會是如何……
我不敢想。
「葉子，你知道嗎?聽說陳朔最近和我們這片的老大宋堅走得很近。」
宋堅，傳說中這片區的老大，江湖中人，成天遊手好閒，跟著背後的老大做事，喜歡多管閒事，看不慣別人欺負老弱病殘，時常跟那些愛欺負人的混混打架，這樣說來他倒是個性情中人。
不過陳朔怎麼會跟他走在一起?
「你從哪聽說的啊?」
「貼吧都傳瘋了好吧?你看。」
唐怡拿出手機給我看照片。
照片上陳朔的手悠閒地搭在旁邊椅子的靠背上，
耳骨上的黑色耳釘分外亮眼，另一隻手上夾著的香煙亮著猩紅。他轉過頭正在和宋堅說笑。
下麵還有好多張陳朔和宋堅的照片，其中還有一張，是陳朔和一個紅發女生的照片，兩個人靠得很近，低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看著照片心情有些恍惚，還是硬撐著把下午的課都認真上完。
談戀愛，一不小心真的會影響學習。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朝天空歎了口氣。
又低頭給陳朔發了資訊。
「我今天不去醫院了。」
「怎麼了?」
我停下腳步，想起今晚家裏吃餃子，回復道：
「我媽喊我回家包餃子。」
「好。」
回到家，陳女士就包好了一大堆餃子，哪還輪得到我。
在我一頓大快朵頤之後，陳女士不知道從哪提來個保溫袋。
「這是給陳朔媽媽和陳朔的昂，待會給他們送過去。」
本來想拒絕，看到陳女士的眼神。
隻得默默說道：「遵命。」
到醫院的時候隻有陳母一個人。
「卿卿來啦，陳朔剛剛走了，說是要回家一趟。」
「阿姨，那餃子我放這了，我先回去寫作業了。」
「欻好，乖卿卿，快去吧。」
出了病房門我就給陳朔打了電話。
好一陣那邊才接通。
「喂。」
是個女人的聲音。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請問陳朔在嗎?」
那人嗤笑一聲：「陳朔在洗澡。」
那邊吵吵嚷嚷，這話明顯是假的，隱隱約約聽到陳朔的聲音。
我冷靜下來又問了一遍：
「陳朔呢?」
「好啦，不逗你了，小朋友。陳朔，過來接電話。」
很快就聽到了陳朔的聲音。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陳朔的聲音帶著些低啞：
「喂。」
「你在哪?」「xx酒吧。」
「我來找你。」
說完我不由分說地掛斷電話，打了輛車過去。
大意了，我被攔在酒吧門口。
陳朔打來了電話。「你在哪?」
「向後轉，走4步。」
「嗯。」
「看到那個黃色劃線，向右走10步。
」我低著頭順著那根黃色的線數著。
九步……十步。
我撞上一個胸膛。
「對不起。」
我趕緊向後退了兩步，抬頭對上陳朔滿是笑意的眼。
他摟過我的腰，把我往前帶了一些。
他喝過酒，身上帶著的酒氣燻得我有些暈乎乎的。
「跟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誰?」
「葉老師吃醋了?」
我埋著頭不說話。
他往我的腦門彈了一下。
「天都黑了，誰準你來找我的?遇到危險怎麼辦?」
「那你還不是大晚上的去酒吧。」
陳朔驕傲地揚了揚身份證。
「我成年了。」
想起剛剛被攔的囧樣我更生氣了，踩了他一腳轉頭就要走。
他跟在我身後沒幾步就向前牽住我的手。
「接電話的是宋堅女朋友，宋堅也在，她開玩笑的。」
「那你就給她接了?」
「祖宗你別生氣，以後我的電話都不讓別人接，成嗎?」
我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陳朔一把把我拽到懷裏，
俯下身把頭埋到我的頸窩裏，悶悶地說：「老婆，我錯了，別生氣了。」
說完還蹭了兩下。
「你別動，癢。」
他把手伸進我的衛衣裏，微涼的指尖讓我頭皮發麻。
「這樣呢，癢不癢?」
「陳朔，我要生氣了!」
陳朔把手抽出來，緊緊抱住我。
「不鬧了，卿卿不生氣，好不好?」
我悶在他懷裏回了個「嗯」。
一路上陳朔給我說了他是怎麼認識宋堅的。
他在宋堅手下做事，修理苦力什麼的都幹一些，那五萬塊是幾個月的工錢。
宋堅經常叫他去喝酒，他推了好幾次，今天他生日他就來了。
那個電話是宋堅女朋友擅自接的，他手機掉在沙發上沒聽到，他事後也說了她一頓。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愧疚。
誤會他了。
17
陳朔帶我見了他的朋友，還有那個宋堅，宋堅的女朋友——也就是上回接我電話的女生，沒有想像中的難相處，一見面就把我往懷裏帶。
「終於見到你啦，小姑娘!」
黎茨捏著我臉最了一口。
「好香、好軟、好可愛，跟我回家吧，別跟陳朔了。」
陳朔黑著臉轉過身對宋堅說：
「管管你女人。」
宋堅擺了擺手。
「沒辦法，弟妹太可愛了。」
我乖乖地坐在陳朔身邊，陪他喝著酒，他的手搭在我的椅背上，時不時捏捏我的臉，有時更甚，還要湊近親一口。
酒過三巡，喝得差不多了，眾人紛紛離場，陳朔好像喝醉了，賴在座位上不走。
「弟妹，你一個人行嗎?」
我看了看陳朔，點了點頭，問題應該不大。
事實證明，我想錯了。
醉酒的陳朔怎麼更黏人?包廂裏的人都走完了，陳朔把頭埋在我懷裏，哼哼唧唧地喊著：「老婆別走。」
我戳了戳他的臉，陳朔的臉軟軟的，我趁機親了他一口，沒想到抬頭撞上他清明的眼，剛剛的醉意不再。
「陳朔，你裝醉。」
他輕笑著「嗯」了一聲，俯下身吻了上來，
深切又綿長。我嘗到了淡淡的果酒味。
最後是陳朔把我背回家的，我困得不行了，還好今晚家裏沒人，沒有宵禁。
我趴在陳朔背上一顛一顛地，看著他因為喝酒發紅的耳根迷迷糊糊地最了一口。
感覺到陳朔身子一僵，我在他背上笑出聲。
陳朔顛了顛背：「你再鬧不讓你回家了。」
我頓時噤了聲，乖乖不動。
18
伴著夏日蟬鳴，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日夜，迎來了高考季，多少個日子的奮筆疾書。
高考季又稱分手季，不過後面這項和我們無關。
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我怎麼也沒想到陳朔能夠超常發揮，陳朔摸了摸我的頭說：
「連老天都在幫我們。」
高考完的陳朔更放肆了，隨時趁著沒人就貼上來靠近我。
沒過多久我們就上了校園論壇。
【學校裏的一對情侶好甜。】
附上陳朔喂我吃章魚小丸子的照片。
【救命他們好配!】
【這題我會，那個男生每天在宿舍樓下買好早餐等他女朋友，
超級羨慕。】【聽說他們高中就在一起了。】
【是誰羨慕了我不說。】
我看著手機螢幕樂呵得不行，陳朔買了杯奶茶插上吸管送到我嘴邊。
我喝了一口，蹙眉。
「怎麼是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