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兒子溫和地看著我，我隻覺得全身發冷。
我居然會養出這樣的人，這居然是我兒子。
他就是個魔鬼！
我要擺脫他！
7.
鄉下的公婆家，一大家子刷著抖音躺著不動，坐吃等S。
我們到的時候，小姑子興奮地跑出來，親切地拽著兒子的手。
我知道小姑子一直很喜歡兒子，每次回來都被她捧在手心上。
小姑子當時和我同時生產，但她的孩子沒活下去，從此她就把我兒子當她親兒子了。
我之前是不大喜歡他們相處的，畢竟小姑子一家人好吃懶做，現在還在公婆那裡坐著不幹活。
公婆也願意寵著他們夫妻倆，自己去撿垃圾、掃大街賺錢養家。
屁股剛坐下，婆婆就扯著叫我去做飯，
「你一天天懶S，快去做飯！」
我走進廚房就開始玩手機，我自己的飯都懶得做，還要我服侍一大家子。
他們在外邊聊得熱火朝天，我就在裡面玩手機，等到了飯點，我就溜出去吃飯。
然後——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我一個個耐心地將他們拉進黑名單。
我開始享受飯菜，兒子都不想要了，更別說和我沒有絲毫關系的親戚了。
等回去，頭上就迎來一個碗，公公的聲音在耳邊炸起。
「你怎麼這麼惡毒，你想餓S我們嗎？」
其他人幸災樂禍地嘲笑我，兒子甚至鼓起掌來。
我摸了一把腦門的血，心裡升起一股怒氣，操起門口的棍子就一通亂打。
他們毫無防備，
被我打倒在地，反應過來後，不停咒罵我。
「你瘋啦！」
「你這個瘋女人！」
而我此時已然到了廚房，愛砸我是吧，喜歡看戲是吧。
我操起一堆碗就對著他們瘋狂砸，這該S的氣，我已經因為我兒子受了十多年了。
現在我不要我兒子了，我再也不受這窩囊氣了！
他們被嚇得到處躲，還試圖勸說我，
「爸砸你的，你砸爸就好了，別砸我啊！」
小姑子這話一出，公公就被氣個半S，也不躲了，一把揪出小姑子。
罵她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小姑子不服氣，認為公公是個窮鬼，都不能給她好的生活。
「你看誰窮成你這樣！養我出來淨知道讓我受苦！」
公公的臉都漲成鵝肝色，舉起的手要下又未下。
看到這一幕，我也不砸了，心情愉悅地看狗咬狗了。
8.
「你！你信不信我告訴你嫂子，你兒子沒S！」
公公喘著粗氣，泄憤般叫著，他剛說完，婆婆就慌張地捂著公公的嘴。
又緊張地瞧著我睡覺的方向。
我嫌他們吵鬧，便上了樓睡覺，但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他們吵的東西，我聽得一清二楚。
而此時，我心中便有疑惑，小姑子的孩子還活著，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公公居然還知道他是個男孩。
他們好像都知道這件事，除了我。
接下來的內容我聽不清了，隱隱約約能聽見兒子的聲音。
我整夜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們的話毫無疑問在我心中炸開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兒子就是小姑子的兒子呢？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腦中便尋覓著支撐這個想法的證據，更令我心驚的是，這可能就是事實。
當時兒子出生後，小姑子便鬧著要敲定兒子的名字，雖然我不太樂意，但想著她剛失去孩子，公婆又逼迫我，我還是答應了。
之後，小姑子好像並不為失去的孩子傷心，反而時不時來看我兒子。
我原以為她是將情感寄託在我兒子身上，可現在看來，她是根本沒有失去孩子！
而我兒子，就是她的兒子！
我開始尋著理由，弄來了兒子的頭發，小姑子的頭發就更好得到了，梳子上一抓一大把。
我懷著說不上是什麼樣的心情，等待鑑定結果出來。
我看著結果單上顯示的，小姑子與兒子的 DNA 相似度為 99.9999%。
我想到兒子也知道這件事，
他們一家人合起伙來糊弄我。
心中頓痛，可想起兒子的德行，我反而覺得這是個天大的好機會！
我終於能擺脫他們了。
我拽著檢驗單就一手摔在小姑子面前，質問著他們。
公婆不識字，看著我氣勢洶洶的樣子，便擺著個臉色，對著我翻了好幾個白眼。
小姑子倒是先看了單子，又慌忙地揉成一坨，雙手緊緊拽著我，
「嫂子，這絕對是假的！我兒子不是生產的時候就沒了，這...大家都知道的！」
身旁的兒子聽見這話，搶過單子，眉頭緊皺，
公婆還沒認清局勢，尤其是公公，雙手一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黑著臉冷眼看我，似乎對我這副模樣不滿。
「你想怎麼，你都養這麼久了，就不能繼續養嗎！」
我被公公無恥的言語震驚到了，
直接沒搭理他，對著小姑子開口。
「你兒子就還給你，我老公也S了十多年了，我和你們一家子早就沒什麼關系了。」
兒子卻紅著眼，像頭憤怒的牛，他指著門口，眼神發狠地盯著我，眼珠子似乎要從眼眶裡跳出，語氣很衝，
「你敢不養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看著他憎恨的眼神，我衝上去就是一巴掌，
「做人要有良心，你爸走得早，我對你從來都算的上是好吃好喝供著，對你的要求從來都是做個好人。反而是你，把我的付出當慣例，從來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他被我扇得發懵，我卻沒再看他一眼。
9.
之前，我原想採取一些方法讓他自願與我斷絕血緣關系，沒想到，老天爺給了我個驚喜。
將他從戶口上遷走的那一刻，
我心底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至於他說的「讓我後悔」，我更是沒放在心上，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
可我卻忘了，一個犯了強奸罪，敢半夜放火的人，能有個什麼法律意識。
直到有一天，我被綁架了。
我嘴裡被塞了塊抹布，手腳綁S，連眼睛也給我蒙上了。
等我迷迷糊糊地醒來，就躺在一輛貨車上，眼前一片漆黑，在貨車上還是我憑感覺猜測的。
「老大，這臭娘兒們這回可以玩了吧！」
這聲音陌生中帶點熟悉，卻S活想不起是誰。
我SS扣著自己的掌心，迫使我冷靜下來。
這人還有個老大，他們一看就認識我，是一場有預謀的綁架。
我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湿了，我找不到自己被人綁架的理由，求財還是求色，抑或是求命？
還沒等到我想出個什麼，車子已經停下了。
緊接著，我被摔在地上，剛剛身旁的那個人摘掉了我的頭套。
是之前的黃毛！被我報警送進監獄的黃毛！
我的臉色瞬間煞白，我知道，我要完了！
而對於他說的老大，我有個不敢相信的猜想。
「老大，你來了啊。」
我轉頭一看，果然是他——『我的好兒子』。
「等下給你們玩玩這個賤女人，再給她打一頓，千萬不能打臉，我到時候還得賣了她賺錢。」
他冷冷地說著，不帶絲毫感情，
我如墜冰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果然已經爛到骨子裡了。
他們叫一個新面孔把我綁在椅子上，他頂著一頭綠發，動作畏畏縮縮。
我努力調整呼吸，放柔聲音，
「兒子，你不要再做錯事了。」
他隻是不屑地瞥了眼我，抖著腿，猛吸一口煙，對著我嘲諷地笑，
「你太自以為是了，媽。」
「你上次沒S在火災裡，可真可惜啊！」
他站起來，將我人帶椅子齊齊踹倒在地，呸了一嘴口水。
「沒關系，你現在也落到我手裡了……你之前自以為是的說教真煩人，賤女人，不知道多給點錢，天天逼逼賴賴還說為我好……」
他泄憤地罵完後，手一揮，黃毛就笑得淫蕩地脫自己的褲子。
我強忍恐懼，試圖遠離，可黃毛卻越靠越近，
扒拉著我的衣服，煙味，垃圾桶味，惡臭的汗味混在一起讓我將近暈厥，
我渾身顫抖，真後悔養了這麼一個東西。
兒子還在旁邊觀摩著，見我一臉恥辱，他笑得見不著眼。
眼看惡臭的嘴就要靠近，我卻發現綁我的繩子松了！
我來不及思考太多，拿起繩子就往黃毛身上勒。
10.
我使出了全身力氣，黃毛被勒得臉青紫。
兒子見這一幕，立馬抽出小刀向我捅來。
我想躲避，卻被黃毛SS拖著腿，實打實地挨了這一刀。
看著又一刀砍下來，我絕望了，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很多念頭，最終等待著S亡的降臨。
突然，一縷光射進，有人破門而入，
「都不許動！」
警察來了，我得救了！
是那個存在感很低的綠毛救了我，他特地綁松了我的繩子，在暗地裡選擇報警。
至於他為什麼參與這件事，他說沒有他，也會有人綁我，他來了反而能確保我的安全。
我問他為什麼選了正確的路，他露出了個輕松的笑容，
「我想做回堂堂正正的人。」
我笑了笑沒說話，隻是在心底裡為他高興。
之後，我在醫院養傷，我那個兒子又要進監獄了。
我原以為塵埃落定了，可小姑子突然來找我了。
她跪在我的床頭，一邊流著淚狂扇自己耳光，一邊要求我一切都算了。
她的動靜很大，幾乎整個醫院能走能動的，全在我兒看熱鬧。
我隻是冷眼看著，我想知道他到底能說出什麼無恥的話。
她黢黑的手緊扒著我的被子，混著鼻涕眼淚全往上面抹。
她見人越多，就越興奮。興奮地開始她的表演。
「我兒子就是太生氣了，然後想發泄一下，他自己也沒想到會這樣，他多麼善良啊！」
「而且他還是你養出來的，你要負責啊！」
「你看你也沒受什麼傷，這事就算了唄。」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什麼叫我養的我要負責，要不是他們偷偷背著我，從小幫忙打掩護。
我何至於之後才發現他是個人渣。
「你兒子綁架我，我會讓他進監獄的，至於你，好像還有錢沒還我吧。」
我看著她臉色瞬間變得很差，見我要叫人把她趕出去。
她直接上來薅我頭發，最近這些天，我沒身手都變得有身手了。
我直接先拽著她的頭SS地摔。
她被我摔得怕了，放下一句恐嚇就跑了。
11.
我的兒子，
不，已經不是我的兒子了，他入獄了。
而小姑子，我給他發了律師函，叫她還錢。
她顯然是還不起的，公婆來鬧過,我也不是好拿捏的，直接叫保安撵出去。
小姑子還不起錢，居然還愛上了賭博。
有次賺了點大錢,一把將我的債還清，還連帶著羞辱了我一把。
「你後悔了吧！為了這點小錢和我們斷絕關系,你真是眼界小。」
我隻是笑笑,不說什麼話,賭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但我沒有勸她,這種人是勸不住的，你一勸她,她反而說你斷她財路，
我的錢還清之後我就沒再管她們那一大家子的糟心事。
我拿著她還的錢，和公司賺的錢，開始了收租的日子。
每天悠闲輕松得很。
隻是隱隱約約聽見，
街坊鄰居闲聊著八卦。
小姑子賭博,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錢,被人砍了一條腿。
看著眼前淚痕未幹卻滿臉焦急，還想拖著我在這兒的女孩。
「（青」而那個兒子,在監獄裡和一個什麼老大打起來了。
屍體直接被人喂了狗。
而我,過著我舒適悠闲地養老生活，隻是偶爾會反思,是否真的是我把前兒子害成這樣。
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之後也知道了。
某一天,我又見著了那頭綠毛。
他拖著個破爛的行李箱，租我的房子，和我討價還價，
我開玩笑地問他,他一個人出來父母不會擔心嗎。
畢竟他看著也沒多大,剛成年沒多久的樣子。
他聽見後,沉默了一瞬間，有些嘶啞地說著,
「我沒有父母，
我把他們害S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之後隻是看他有難處，都會捎帶著幫他一把。
而他也時不時來照顧我，久而久之，我們的關系就親密起來了。
過年過節什麼的，都一起過了,關於他的過去,我也不問，他什麼時候想說就說。
至少，他是個堂堂正正的人。
我很慶幸能遇見他，讓我得到救贖,讓我擁有繼續愛人的能力。
很久很久之後,我白發蒼蒼，戴著老花鏡在樹下看書，
「我把小黑抱來了……你又跑到外面看書了,都說了陽光下看書對眼睛不好。」
有些炸毛的聲音傳過來，我抬頭。
青年版的綠毛，抱著隻黑貓無奈地看著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