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 120 是因為我不知道那個孕婦到底是什麼情況，如果她還有救的話，也不至於耽擱太久。
往下走是因為我想去近距離看看上輩子害S我的人，這輩子是怎樣痛不欲生的。
等我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圍了很多人。
我第一時間看了一眼孕婦，見她躺在地上，雖然緊閉雙眼，但全身上下完好無損，才稍微放下心來。
看樣子，估計是看到了孫洋洋掉在面前，被嚇暈了。
王麗已經擠了進去，跪在孫洋洋面前正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洋洋，你不要嚇媽媽，你快起來啊！」
「你不能有事啊，你有事了，媽媽可怎麼辦？」
孫洋洋渾身是血躺在那裡，不清楚是S是活。
沒了平日裡的淘氣可憎，看起來很可憐。
不知道他們為人的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隻會覺得揪心。
周圍的鄰居們雖然都對王麗一家觀感不好，但發生了這種事大家都還是很同情他們。
有關系好點的鄰居自發給孫洋洋他爸孫大軍打電話，跟他說明了情況，讓他趕緊回來。
可沒想到鄰居剛說完，電話裡就傳來一陣難聽的罵聲：
「特娘的老劉，你兒子才墜樓了呢！虧我還把你當朋友，你居然這麼詛咒我兒子。你這個惡毒的王八蛋，你兒子才墜樓了，你全家都墜樓！」
「我告訴你，要是我兒子以後真有什麼事，那就是你詛咒的，你特娘的得賠償！」
老劉明明是好心，卻反過來被他訛上了，又氣又急。
但看了眼孫洋洋的慘狀，到底沒跟他多計較，
把手機遞給了王麗讓她說。
王麗這會兒正哭得六神無主，見到是自己老公的電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樣，一個勁地喊：「老公，快回來救救洋洋！」
孫大軍聽見王麗這樣說才信了，對著王麗就破口大罵起來。
「你個S婆娘，是不是又在家打麻將了，沒看住兒子。你一天還能幹成什麼事？」
「你給我等著，老子回來非打S你給我兒子陪葬不可！」
王麗掛了電話，瑟瑟發抖。
大概是想起了孫洋洋為什麼會跳下來，後怕了。
很快，救護車的響聲越來越近。
跟救護車同時到的，還有一臉陰鸷的孫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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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麗看到孫大軍的第一眼就臉色蒼白，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孫大軍好不容易擠進人群，看了兩眼孫洋洋，
也沒去確認他是否還活著，就高聲咒罵起來。
「你這個臭婆娘害了老子兒子！我特娘的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就讓你看個孩子都看不好，你還能幹什麼事？」
「你把兒子害成這樣了，怎麼還有臉在這裡哭？你怎麼不跟著兒子一起跳下來？」
王麗被他吼得一個激靈，身體肉眼可見的抖起來。
也不怪王麗害怕，她在家三天兩頭被孫大軍追著打，我經常能聽見她慘叫。
我剛搬過來聽見她被打的時候，還幫她報過警。
結果她跟警察說她跟老公是在打情罵俏，家暴這種事情當事人都說沒有，警察也隻能口頭勸導幾句就走了。
警察一走，她就敲開我的門，對我破口大罵，說打是親罵是愛，我非要報警是看不得她有老公疼，說我心理扭曲，破壞她的幸福。
我被她氣得不行，
後來再聽見她挨打就索性不管了。
上輩子，我也是一時救人心切，沒想起來她家一直是恩將仇報的。
孫大軍還在罵，王麗縮在一邊瑟瑟發抖，支支吾吾地說：「不是……不是我害的，是洋洋自己往下跳的。」
話音剛落，孫大軍就一個暴起，一腳重重地踢在了王麗的胸口上。
「你特娘的放什麼狗屁？洋洋又不傻，怎麼可能自己往下跳？」
王麗被踢倒在地，半天沒爬起來。
孫大軍還要撲上去打，被周圍看不下去的鄰居攔住了。
「別打了，還是先看看洋洋再說吧。」
孫大軍在氣頭上，轉頭就將氣撒在拽著他胳膊的一個大哥身上，抬起拳頭就給那個大哥臉上結結實實來了一拳。
「你個龜兒子攔著我做什麼？
你是不是跟這個臭婆娘有一腿？」
「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是不是你們合伙害S了我兒子？」
「老子要打S你！」
那大哥忽然被扣上一頂巨大的黑鍋，臉色也黑了，松開他的手，氣哼哼地說：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你老婆有一腿了？我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我不管了，大家也都別攔了，他要打就打，反正是他們一家子的事，我們還是別管闲事了，免得惹上一身腥。」
其他人見狀也都不敢攔了。
孫大軍還要去打王麗，看見醫生護士抬著擔架走到了孫洋洋面前，他才作罷。
醫生檢查了一遍孫洋洋的身體後遺憾地對孫大軍搖了搖頭。
「很抱歉，但是孩子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孫大軍如遭雷擊，SS地抓住醫生的胳膊，嘴裡一個勁地喊：
「不可能的，
你再看看，你都沒有帶回醫院去搶救，怎麼可以隨便就說我兒子S了？你到底負不負責啊？」
「你倒是把人帶回去啊，用那個，電視上看的那種電擊的電一下。電視上不是好多人都S了還能被電活的嗎？」
醫生被他拽得眉頭都皺起來了，但還是跟他耐心解釋電擊那種心電除顫儀沒有那麼神奇，那隻是針對心律失常的病人，不適用於孫洋洋這種情況。
況且孫洋洋摔得太嚴重，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可孫大軍不聽，S活非要醫生把孫洋洋帶回醫院救。
醫生沒法，大概也是出於人道主義，準備把孫洋洋抬回醫院。
我想起還在一旁的孕婦，小聲提醒了周圍的鄰居。
鄰居們這才注意到旁邊還躺著一個肚子那麼大的孕婦，於是高聲喊起來：「醫生，
這邊還有一個暈倒的孕婦，看起來情況也不好了。」
正好這時那個孕婦也醒了過來，大聲喊著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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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一看，孕婦大腿間已經開始出血，情況確實不容樂觀，就決定先救活著的人，於是一邊招呼著要把孕婦抬到擔架上。
一邊對孫大軍說：「孩子確實已經沒有生命特徵了，我們會幫忙通知派出所，警察同志會來處理後事。我們要先救這個孕婦，再耽擱下去她就危險了。」
孫大軍一看他們不準備救孫洋洋了，哪裡肯放他們離開。
「不行，她不過就流一點血而已，屁事沒有，哪裡有我兒子嚴重？」
「你們知不知道輕重緩急，我兒子明明還有救，你們非不救就是故意要害S我兒子，我可以告你們故意S人的。」
醫生一個頭兩個大，眼看著孕婦的叫聲越來越大，
果斷地推開了孫大軍。
「這位家屬，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孩子確實已經S了，我們要以活著的人為主。」
周圍其他的人也紛紛勸孫大軍，「是呀，洋洋他爸，洋洋已經……你就節哀吧。小陳肚子這麼大了，又出血了，看起來很嚴重啊，你就別耽誤醫生救她了。要是再拖下去沒準胎S腹中或者一屍兩命了，你就作孽了。」
「是呀，這會兒還是先救活著的人。」
孫大軍氣炸了。
「老子管她S不S呢。在我眼裡，我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一個個的不就是看我家沒這個婆娘家裡有錢，就欺負我們，舔她這個婆娘。你們說這種話，還有良心嗎？」
「老子今天就不讓了，你們不先救我的兒子，那大家就一直耗著。我兒子救不活了，
她也別想活。」
「她看著我兒子摔下來也不接著點，就活該S！」
要不說他們一家胡攪蠻纏呢，不說孕婦當時直接被嚇暈了，就算沒暈，也沒有義務一定要幫他救孩子，何況人家還是個快臨盆的孕婦。
王麗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倒在救護車前面撒潑打滾。
「就是！如果她接一下我兒子，我兒子怎麼會摔成這樣？都怪她，見S不救，我兒子S了她也得給我兒子墊背。」
她倒是甩鍋甩得快。
大家被他們夫妻胡攪蠻纏氣到無語。
有實在看不下去的人，就自發地去抬孕婦上擔架。
孫大軍見狀走過去一把推開幫忙抬人的鄰居，還將孕婦小陳踢到地上，又補了兩腳。
「你早不暈，晚不暈，偏偏在我兒子摔下來的時候暈，還裝可憐讓大家救你不救我兒子。
這麼惡毒的婆娘，不配活著，我要你給我兒子陪葬！」
隔得近的鄰居趕緊去扶小陳，卻被他狠狠推開。
他雙眼SS地盯著在場的人，怒吼：「我看今天誰敢救這個臭娘們兒，你們不救老子的兒子，我豁出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S！」
小陳捂著肚子，叫得十分悽慘。
被他推開的鄰居們都氣不過，還要去扶，被孫大軍一人打了一拳。
他們也是有血性的，當場跟孫大軍扭打到一起。
王麗見到老公被打，也瘋了一樣撲上去對著鄰居們廝打。
我趁機提醒醫生和其他人趕緊將小陳抬上了救護車。
孫大軍夫妻見狀還想過去阻止，卻被鄰居們拉著動彈不了。
孫大軍像瘋狗一樣大喊大叫，但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看著救護車帶著孕婦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警車與救護車擦肩而過，往這邊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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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孫大軍開始鬧起來，我就報了警。
警察費了好大的勁才將互毆的孫大軍夫婦和鄰居們分開。
孫大軍還一臉不甘心地罵罵咧咧，王麗也在一旁附和幾句。
直到警察問起孫洋洋是怎麼掉下來的，王麗才一臉心虛，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是他自己跳的，不關我的事。」
可她那心虛的樣子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孫大軍又暴起，一巴掌拍到她臉上，厲聲問：「洋洋怎麼會一個人爬到窗臺上去的？是不是你又光顧著打麻將，沒看好他。」
「再說，就算他爬到窗臺上去了，也不會往下跳啊。那麼高，他又不是傻子。是不是你又吼他，嚇他了？」
王麗心虛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這讓孫大軍更懷疑了。
舉起手還要打。
這時，楊大姐看不過去了，站出來勸孫大軍。
「大軍，別打小麗了。她也不願意的，洋洋也是她的孩子啊，發生這種事她也很痛心，你就別怪她了。」
王麗看見她出面說話，眼睛亮了亮，指著跟她和另外兩個一起打麻將的人說：
「就是，不怪我的。都怪她們，是她們看見洋洋爬上窗臺，也不提醒我，洋洋才會掉下來的。」
「老公，都怪她們，你打她們吧。」
楊大姐頓時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麗說：
「我好心幫你說話，沒想到你居然倒打一耙，你還有良心沒有？我們當時可是都提醒你了，還讓你把洋洋弄下來。是你說無所謂，還激洋洋，讓他飛一個看看，他才跳下來的。」
其他兩人生怕被王麗訛上，
趕忙點頭，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孫大軍聽完目眦欲裂，王麗則是拼命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