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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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家小花養小鬼轉了我的紅運。


 


我的影視成績一落千丈,而她各種資源接到手軟。


 


綜藝上我警告她收手,卻被粉絲罵得狗血淋頭。


 


【紅眼病,就嫉妒我們姐姐運勢長虹。】


 


【一輩子出不了頭的東西。】


 


他們不知道,我祖上是專門的獵鬼師。


 


而他們姐姐,就要被反噬S了。


 


1


 


餘初晚接了個新綜藝,瞬間霸榜熱搜前三。


 


與此同時,我的名字也被頂上前排。


 


經紀人看得咬牙切齒:


 


「拉踩個沒完了是吧?也不看看這個嘉賓位置本來是誰的!」


 


綜藝是我兩個月前就定下的。


 


嘉賓人選是三天前臨時更換的。


 


都準備好上播了,我的位置換成了餘初晚。


 


而且這種情況已經不止一次。


 


三個月前,我主演的電視劇一炮而紅。


 


劇本、代言紛紛找上門來,資源一度接到手軟。


 


公司讓我立穩天降紫微星人設,說年度黑馬小花非我莫屬。


 


可還沒高興上幾天,我的成名劇曝出制片方潛規則,口碑突然逆轉。


 


代言瞬間全部撤走,連籤了合同的,對方付違約金也要換人。


 


而這些資源,無一例外地進了同一個人的口袋。


 


——餘初晚。


 


娛樂圈查無此人,沒有任何作品傍身。


 


透明小花,僅花了三個月,就逆襲成了資源女王。


 


幸運之神眷顧得如此莫名其妙,卻沒有一個人懷疑。


 


隻有我發現了一絲端倪。


 


上節目時,

餘初晚眉間隱泛紅青。


 


反應常有遲滯,像一隻關節磨損、動作略顯僵硬的木偶。


 


她身上有「髒東西」。


 


2


 


我才不是倒霉,沒有爆紅的命。


 


我的運氣,分明就是被餘初晚養小鬼吸走的。


 


我攔住了經紀人胡姐要打字罵人的手。


 


她納悶地看著我:「臨時反悔,罵幾句還不行了?」


 


「罵了,我連這個位置都沒了。」


 


節目組賊精,沒徹底換下我,給我留了一個位置。


 


美其名曰,替補嘉賓。


 


還給綜藝換了個名字《雲泥之別》。


 


擺明了在內涵我,胡姐當然不願意讓我去做襯託紅花的綠葉。


 


「你想不想我翻紅?」我知道她在顧忌什麼。


 


但這個綜藝我必須上。


 


祖上專業獵鬼兩百年,對這種下三濫的禁術邪術,不說精通,我好歹耳濡目染,算個入門。


 


餘初晚這招,算是踢到我的鐵板啦。


 


3


 


家養小鬼,不能長時間離開主人。


 


這次直播綜藝是封閉式的,播完七天才能回家。


 


餘初晚肯定得帶著小鬼去。


 


我得接近她,才能找機會S掉那隻吞我運氣的小鬼。


 


節目開始錄制,見到餘初晚,我第一時間迅速打量她。


 


可惜她戴著墨鏡,還有巨大的遮陽帽。


 


「最近你很累吧?」我旁敲側擊,「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要是垮下來了,就什麼都沒了。」


 


養小鬼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這東西看起來招運,可並非百利無害。


 


兇一點的,招來的運氣越多,

對飼主身體傷害也越大。


 


餘初晚三個月成為炙手可熱的大明星,這隻小鬼,想必窮兇極惡。


 


不然我也不至於,透過屏幕,都能窺見她的疲態。


 


聽我這麼說,餘初晚反倒笑了:


 


「謝謝你的關心。公司任務比較多,休息時間確實比較少。」


 


我這才發現她衣領角落夾著同色的收音器。


 


……


 


正式錄制還沒開始,節目組就給我挖了第一個坑!


 


直播畫面同步各大平臺,我頓時被罵成了篩子。


 


【長夏這話,酸S人了。】


 


【嫉妒晚晚能有這麼多資源唄,畢竟號稱前紫微星姐姐。】


 


【再陰陽這位置也輪不到長夏,綠茶是綠的,怎麼會紅呢?】


 


節目組故意往我臉上猛切特寫。


 


我隻能衝鏡頭勉強一笑。


 


畢竟,我的目的不是在這裡贏過餘初晚。


 


相反,她該慶幸我發現得早。


 


這隻小鬼成長得太快,依我看,過不了多久,就要脫離控制了。


 


而飼主,會第一個S。


 


4


 


我要在小鬼換飼主之前,找到它,除掉它。


 


否則不僅餘初晚會S,我的運氣,也徹底回不來了。


 


餘初晚是這場綜藝的焦點,人氣之王。


 


平時鏡頭十個有九個在她身上,要想近距離觀察,難如登天。


 


直到拍攝第三天,我才找到機會。


 


餘初晚說是身體不舒服,缺席了一個環節。


 


趁著中場休息的空當,我迅速返回嘉賓休息區。


 


小鬼到了後期,容易不安分。


 


估計餘初晚擔心壓不住,

所以才故意推脫。


 


我現在出現,正好打她個措手不及。


 


眼睑上抹上土灰,這樣就能看見小鬼的原形。


 


剛轉身,就碰到了另一個男嘉賓,沈舟白。


 


看到他,我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尷尬。


 


沈舟白以前和我搭過戲,後面還追求過我。


 


當時我拒絕了,後面為了避嫌,那更是能離多遠就有多遠。


 


沒想到在這兒撞上了。


 


「那個……餘初晚不舒服,我隻是想來看看她。」


 


以我和她的關系,這個理由顯然漏洞百出。


 


沈舟白疑惑了一瞬,隨即表示,他也一起看看。


 


我點點頭,作了個「噓」的手勢:


 


「她可能睡了,我們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就回去吧。」


 


休息室的門沒有上鎖。


 


輕輕推開一條縫,床上被子鼓起,餘初晚確實在睡覺。


 


但是——她雙眼緊閉,眉心卻微微皺起,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我的眼睛快速在房間裡掃過,突然,發現被子裡有一處奇異的凸起。


 


好像還在扭曲、掙扎。


 


像有什麼有形無質的東西在翻騰。


 


手不自覺握緊了口袋裡的陰陽鏡,正在我準備往前的一剎那,身後一聲驚呼:


 


「小心!」


 


5?


 


一雙手攬住了我的腰。


 


沈舟白神情驚魂未定:「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他松了口氣:「還是要注意腳下,對著臉摔下去,額頭要腫好大一個包。」


 


我低下頭,果然,腳下是連著門框的幾道鐵凸。


 


不對。


 


變故發生在我抬腳的前一瞬間。


 


剛剛有什麼東西,重擊了我的膝彎。


 


要不是沈舟白拉住我,我鐵定摔個狗吃屎。


 


我錯身,往身後的長廊看去。


 


「怎麼了?」沈舟白循著我的視線也撇過頭。


 


「你來這裡做什麼?」餘初晚被這動靜吵醒,已經在床上坐了起來。


 


帶著血絲的眼睛SS盯著我。


 


我的眼睛在房間裡逡巡。


 


被子下面,那塊奇異的凸起已經消失,房間裡,一切如常。


 


太快了。


 


「長夏,你在看哪裡?你到底來做什麼?鏡頭前不夠你裝的?」


 


沈舟白一看氣氛劍拔弩張,趕緊出來圓場:


 


「初晚,長夏是看你不舒服,過來看看你。」


 


餘初晚顯然不信。


 


沈舟白站到我身前,擋住她那要吃人的視線:


 


「怕你需要幫助,還讓我一起來了,你現在怎麼樣?」


 


沒說幾句,導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下一輪直播就要開始了。


 


「你也別多想,初晚她可能隻是沒休息好,脾氣暴躁了些。」


 


回去的路上,沈舟白看我心不在焉,出聲安慰我。


 


餘初晚那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我壓根沒放心上。


 


重點是,我看見了那東西,還差點就能抓住它。


 


可是……


 


後面那襲擊我的力量是什麼?


 


還是在膝彎處——


 


隻有個子低的小東西,攻擊才會在這個水平線上。


 


難道,小鬼不在屋裡?


 


那我看到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6


 


獵鬼這行,我是個半吊子。


 


奶奶隱居之前,是想要我繼承衣缽的,但我確實沒有那個天分。


 


而且對整天和歪門邪道打交道,也沒有興趣。


 


相比起其他的,小鬼不算難除。


 


可經過上一次的事情,餘初晚明顯對我有了戒心。


 


我根本找不到接近她的機會,偶爾餘光偷瞄,還被抓個正著。


 


攝像頭照不到的角落裡,餘初晚用手指掐掉我的麥。


 


「我告訴你,別耍花樣。」


 


「別以為你那些小動作我不知道,不該肖想的,就別肖想。」


 


「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都養小鬼吸我紅運了,還想怎麼對我不客氣?


 


我回敬:「這些話該我對你說。」


 


「餘初晚,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夜路走多了,總會碰見鬼的。」


 


她漂亮的眉尖皺起,新做的美甲差點掐到我的脖子。


 


鏡頭一切過來,她瞬間又變成甜美的笑容。


 


隻是拂過我臉頰的手指,涼得像個S人。


 


導演笑嘻嘻地走出來,cue 下一環節的流程。


 


這次要做的是雙人任務。


 


當屏幕上我的名字和餘初晚出現在一頁時,我下巴差點驚掉。


 


餘初晚臉上的笑也快掛不住了。


 


雙人任務期間,互為隊友的人,是要住在一起的。


 


她當然不願意。


 


導演組的目的昭然若揭:現在七天已經過去了三天,節目還沒有大爆點。


 


當然要我們這對口碑兩極分化的對手,

來力挽狂瀾了。


 


【什麼啊?和晚晚一組,長夏她配嗎?】


 


【資本操盤,長夏背靠的大樹,又開始給她找鏡頭了。】


 


【滾滾滾!日內瓦,退錢!】


 


彈幕一片吐槽聲,但互動率急速增加。


 


節目排名一下往前衝了好幾名,導演組的目的達到了。


 


他們要的不是好評,是衝突,是熱度,是收視率!


 


餘初晚的笑再也掛不住了,當場臉就黑了下去。


 


微表情同步在直播上,黑粉們也開始紛紛出動:


 


【假面姐掛不住了?不是說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嗎?】


 


【長夏昨天好像還去看她了吧?】


 


【或許,她們的關系也沒有大家傳的那麼差呢~】


 


站得越高,黑粉越多。


 


這點餘初晚也不能幸免。


 


我笑嘻嘻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姐姐,真高興我們能一組。」


 


我的指尖掠過她的脈搏,在她耳邊低聲道:


 


「不會吧,這點戲你都演不下去了?」


 


7


 


大紅時,明星最忌諱的,就是曝出耍大牌的醜聞。


 


餘初晚咬碎了牙,當天晚上還是把東西搬過來了。


 


房間裡沒攝像頭的時候,她的眼刀一分鍾能往我身上飛八百回。


 


上次觸碰到餘初晚的脈搏,很弱。


 


晚上卸完妝,沒了唇彩的加持,她的唇色,白到嚇人。


 


唇角處,還有明顯的傷口。


 


像是……被咬的。


 


供養小鬼,三樣東西必不可少。


 


香爐、精血、氣。


 


所謂香爐,

類似請神那樣的,隻不過這個是請鬼,表誠心。


 


精血,則是飼主身上的血液。


 


而氣,指的是生氣。


 


喜、怒、妒、哀、樂等等……活人的氣息。


 


小鬼之所以不能長時間離開主人,也是這幾個原因。


 


久而久之,人的生氣越來越弱,身體就會出現各種不適。


 


醫學手段查不出來,隻能說氣血弱,開幾劑補藥。


 


但習道法、沾神佛鬼怪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餘初晚抱著睡衣去洗澡,我趁機下床翻東西。


 


雖然不確定她是不是這麼明目張膽,但如果香爐在屋子裡,先斷了那小鬼的香,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很多。


 


我躡手躡腳翻了好幾個可疑的地方,一無所獲。


 


踱步之間,我走到了洗浴間門前。


 


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蠢蠢欲動。


 


小鬼帶在身上,通常隱於皮肉之中。


 


大多置於背部,就像母親背著孩子那樣。


 


穿上衣服,是看不出異常的。


 


但如果裸著……皮上會凹凸不平,呈現出扁平的人臉狀。


 


手再次悄摸拿上了陰陽鏡,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忽然從裡面開了。


 


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8


 


「你是不是想S?」


 


餘初晚語氣陰惻惻的,牙都要咬碎。


 


我把鏡柄放回口袋,挑起眉毛:


 


「一洗洗一個小時,手斷了還是腳斷了?」


 


「我尋思你要我進去幫你搓呢。」


 


她身上已經穿好睡裙,很寬松,連肩都沒露出來。


 


對於一個日常豔光四射的女星來說,確實過於保守。


 


餘初晚狠狠撞我一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了。」


 


抬頭一看空調,20 ℃,又扭頭罵我。


 


「你再動一下,出了這個節目,等著被封S吧。」


 


說著她調到 28 ℃,走到床上,馬上就裹住了被子。


 


28 ℃,厚被,蓋到腳踝的睡裙。


 


這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在夏天能做出來的事情。


 


餘初晚卻恍若未覺。


 


小鬼養到後面的人,大多瘋魔。


 


更有甚者,從飼主淪為奴隸。


 


再這樣下去,餘初晚怕是熬不過節目結束。


 


氣虛的人,體溫低,需要的休息時間,也比正常人更多。


 


沒過多久,餘初晚的呼吸就趨於平穩,


 


我悄悄下床,摸上了她的床。


 


我沒有開天眼,不抹香灰的情況下,隻能靠陰陽鏡照鬼。


 


已過凌晨,四周實在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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