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系統將冰蟬蠱傳送給東方漓,友情提醒道:“宿主,冰蟬蠱幼蟲很脆弱,稍微用力就會夭折,請你小心使用。”
東方漓手心裡已經出現一個白色的繭,她聽到系統的話,連忙放輕力氣:“好。”
牧雲歸站在對面,同樣在心裡輕輕應了一聲,原來,冰蟬蠱幼蟲脆弱,經不起摔打。
牧雲歸那日墜崖時突然覺醒了一個技能,莫名能聽到東方漓和系統對話,而且每次她有感應,都是東方漓和系統欲要對她不利時。今日一上擂臺,牧雲歸就聽到東方漓和系統有商有量,認真討論冰蟬蠱的用法。
牧雲歸:“……”
牧雲歸其實也演的很辛苦,努力維持表情不變。
幸而牧雲歸一直就是清清冷冷、疏離淡漠的冰美人形象,面無表情也無人懷疑。裁判已經來了,比賽即將開始。而東方漓這時候突然熱絡起來,笑著和牧雲歸說:“牧師姐,馬上就要比賽了。我好緊張,你一會可要手下留情。”
牧雲歸冷淡掃了東方漓一眼:“師妹過謙,你能進爭霸賽,實力自然不差。比賽自當傾盡全力,師妹安心出手就是。”
東方漓卻噘嘴,抱怨道:“我看了師姐前面的比賽,牧師姐好厲害啊,輕功、法術、劍法樣樣能行,連體修都能打敗。牧師姐你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我每日天不亮就起來練習,還是做不到像師姐一樣全面發展?要是我能像牧師姐一樣厲害就好了。”
東方漓一邊說一邊往牧雲歸身邊走去,一副小師妹虛心求教的樣子。牧雲歸想到東方漓身上有蠱蟲,默默朝後退了一步:“東方師妹,比賽要開始了,你站這麼近有違規則。
”“一場比賽而已,我們是同門師姐妹,哪能因為一場比賽就疏遠了。我隻是想和師姐討教劍法,輸贏反而是其次。”東方漓看起來大大咧咧、心無城府,作勢要來攬牧雲歸的胳膊。牧雲歸忽然拔劍,直接往東方漓身上刺去。東方漓嚇了一跳,慌忙後退,腳不慎在臺上滑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
而牧雲歸的劍也刺到東方漓身旁。裁判和臺下觀眾的臉色都變了,立刻有東方家的人站出來,怒喝道:“你做什麼!比賽還沒開始,你竟然偷襲?”
“東方師妹都說了,輸贏不重要,師姐妹情誼才重要,我怎麼會偷襲?”牧雲歸拔劍,劍尖在東方漓衣袖邊一挑,輕輕笑了笑,說,“師妹,你衣服上有蟲子,我幫你刺死了。不用謝。”
隨著牧雲歸的動作,一隻白胖胖的蟲子從東方漓袖子裡滾出來,臺下的女弟子看到,嫌棄地後退一步:“好惡心,哪來的蟲子?”
其他觀眾也驚訝:“擂臺不是每天都有人清掃嗎,
怎麼會有蟲子?”“臺基是鐵杉木,按理水火不侵,更不會生蟲。莫非有人在擂臺上做了手腳?”
下方猜測紛紛,嘈雜不斷。東方漓看到自己花大價錢兌換的冰蟬蠱才一破繭就被刺死了,心疼的無法呼吸。牧雲歸用劍將冰蟬蠱剖成四瓣,確定它死的不能再死了,才說:“師妹不用怕,這隻蟲子已經死透了。東方師妹,你怎麼還坐在地上,蟲子死了,你不高興嗎?”
東方漓勉強地扯了扯唇角,咬著腮幫子說道:“高興,當然高興。”
臺上出現了小小的變故,裁判示意暫時停賽,叫人上來清理擂臺。東方家的侍從連忙上前,殷勤地扶東方漓起來。他們見大小姐衣服都髒了,忙不迭在那條白蟲子的屍體上踩了一腳,還用力擰了擰,惡狠狠將其跺成一灘肉泥:“什麼腌臜東西,敢往我們大小姐身上爬。小姐,您沒事吧?”
東方漓氣得險些背過氣去,
她鐵青著臉,用力甩開侍從的手:“一群廢物,給我滾!”東方漓猛地推開攙扶的人,腳下沒站穩,差點摔倒。侍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惹大小姐生氣,慌忙圍上來:“大小姐您小心……您的腳崴了,要不屬下和裁判說一聲,今日別比了?”
東方漓剛才摔跤,不慎崴到了腳,但並不嚴重,走一走就好了。東方漓在心裡問系統:“系統,冰蟬蠱被踩死了,還能兌換第二隻嗎?”
“你就是有積分,商城裡也沒有了。”系統說,“這是特殊道具,僅此一隻。如此珍貴的東西,你竟然將它浪費了。”
東方漓心情也不好,冰蟬蠱出師未捷身先死,她才是損失最大的那個人!東方漓說:“你以為我願意嗎?誰知道她的眼睛那麼尖,我才剛剛拿出來,她就發現有蟲子。現在該怎麼辦,要不先推遲比賽,再想辦法?”
系統緩緩道:“最好不要。夜長夢多,拖久了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變故。
她現在失去防備,反而是最好的下手時機。我還有其他道具,不妨拼一把。”東方漓聽後大喜:“那你不早說,快給我兌換!”
東方漓剩餘的積分不夠了,最後是赊了賬才勉強兌換成功。東方漓看到自己變成負數的積分,心痛的直滴血。她攥緊手指,擺出一副堅強爽朗的笑意,對周圍人說:“我沒事,不必耽誤牧師姐的時間,繼續比賽吧。”
東方漓“負傷”還繼續比賽,立刻感動了不少人。東方茉圍在東方漓身邊,抹淚道:“大小姐真是堅強,負了傷還堅持比賽。這才是真正的美呢。”
最後那句話指向性非常明顯,牧雲歸感覺到了,她淡淡瞥了那些人一眼,問:“裁判,這一局還比嗎?”
眾人上來攙扶東方漓時,牧雲歸就遠遠站在一邊,安靜等著。江少辭這幾日為了研究劍法晝夜顛倒,廢寢忘食,她出門時江少辭才睡下沒多久,牧雲歸沒有叫醒他,
而是自己悄悄出門。反正隻是一場比賽而已,牧雲歸自己足矣。她獨身一人,休息時也無人交流。牧雲歸不覺得東方漓那一摔有什麼大事,身為修士,摔一跤就大驚小怪,實在太無用了。她沒興致陪東方漓演戲,索性直接詢問裁判,要是不比的話,她就回去了。
東方漓堅持上場,裁判檢查過擂臺後,就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臺下人不知道繼續比賽是東方漓要求的,他們聚在一起,不滿地嘀咕:“裁判也太偏心了,東方漓都崴了腳,繼續比賽不是明擺著偏袒牧雲歸嗎?”
“是啊,太不公平了。”
臺下指點聲嗡嗡,臺上的人置若罔聞。東方漓暗暗尋找機會,而牧雲歸防著東方漓搞其他小動作,兩人都沒有進攻,戰局一時平穩又保守。
東方漓裝作腳上有傷,吃痛踉跄了一下。牧雲歸沒有乘人之危,等她站穩了再打。而東方漓借著受傷的動作,忽然從袖子中拿出一道符,
衝著牧雲歸的方向捏碎。一陣勁風席卷而來,威壓驚人。這竟然是一道三階風刃符箓,威力堪比三星修士全力一擊。牧雲歸吃了一驚,比賽各憑本事,隻要有錢,法寶、法器隨便砸,但是不可借助外力。像是三階符箓出現在一星修士的比賽中,就是被明令禁止的。
東方漓竟然違規!但是風刃已經飛到眼前,牧雲歸隻能匆忙躲避。三星修士的全力一擊不容小覷,幸虧牧雲歸早就防備著東方漓,再加上她身法出眾,這才險險躲開,但腿還是被風刃劃開一條口子。
風刃剩餘的力量衝到擂臺邊,直接把結界擊碎。擂臺轟隆一聲巨響,圍觀群眾被氣浪衝擊,摔倒了一大片。
眾人狼狽地爬起來,好些人還受了傷。而沒被衝擊到的人也不好受,他們被蕩了一身灰,心有戚戚:“竟然用三階符箓……東方家可真是有錢。”
“這犯規了吧……”
事關東方家,眾人不敢明說,
壓低了聲音竊竊交談。牧雲歸握著劍撐著臺上,小腿上鮮血不斷湧出,霎間染紅了衣擺。牧雲歸默不作聲按住傷口,看向裁判:“裁判,有人違規。”
東方漓偷偷使用禁品,這麼嚴重的犯規足以判東方漓下場,並取消所有成績。但裁判就像瞎了眼一樣,對一片狼藉的現場視而不見,說:“比賽可以使用任何攻擊手段,符箓也是其中之一。這是合理的失誤,比賽繼續。”
牧雲歸眼神驟沉,這還叫合理?裁判但凡睜開眼睛看看,也不至於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臺下人同樣哄然,他們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他們剛才還逼叨裁判偏袒牧雲歸,結果才片刻就被公開打臉。裁判親自出來闢謠,什麼叫偏袒,這才叫偏袒。
擂臺都被炸成這樣了,裁判竟然能說出,這是合理的失誤?
東方漓站在對面,笑了一聲,直接舉著劍衝過來:“牧師姐,願賭服輸,
你該不會輸不起吧?”牧雲歸知道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理,和一個瞎子裁判也沒什麼道理可講。牧雲歸飛快捏了個止血訣,不顧腿傷起身,執劍擋在身前,及時格住東方漓的進攻。
牧雲歸還在和裁判說話,東方漓就舉著劍進攻,她這才叫偷襲。東方漓沒料到牧雲歸受了傷還能這麼快站起來,她劍刃變勢,用力橫掃,牧雲歸順著她的力道彎腰,腰身勾出一道優美柔軟的曲線,再次避開。
兩人劍刃相持,劃出刺耳的金屬聲。東方漓皺眉,再次猛攻,專挑著牧雲歸腿傷的地方打。牧雲歸且戰且退,她腿上有傷,行動不便,隻能以最小的距離移動。在東方漓暴雨梨花一樣的進攻中,牧雲歸漸漸琢磨出新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