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我的赫赫神威下，幾個長老百般不情願，還是不得不磨磨嘰嘰地去了寶庫，拿出萬魔丹。
「神劍，這……這萬魔丹可是至邪之物，您要它作甚？」
我朝沈長庚努了下嘴：「給他吃。」
「不可啊！」長老們大驚失色。
「萬魔丹雖乃當世至寶，可即便是高手中的高手，吃了它，也會走火入魔，烈火焚身而S啊！」
廢話，我扯著嘴角，嘲諷地笑了。
這萬魔丹若是真這麼好吃，能留到今天？
我一把攬過大長老，給他攬到一邊。
低聲笑道：「那你把你私吞的那些天材地寶都吐出來，那些東西，本就屬於全宗，都進了你的肚子，你不覺得撐得慌麼？」
大長老慌張地抬頭看我，顯然，他沒料到，我以前不插手宗中之事，
卻並非耳目閉塞。
「萬魔丹，任憑神劍與宗主使用。」他惶恐低頭拱手。
我拍了拍他的肩，很是滿意。
「這如何使得！」
大長老剛搞定，二長老又急了，她聲音尖厲，刺得我耳朵疼。
我掏掏耳朵，如法炮制，又將二長老攬到一邊。
笑得很是慈祥：「本神劍知道，你隻崇尚強者，並不服我的小主子。」
「本神劍更知道，你覬覦宗主之位很久了。」
二長老睜大她的老眼，狐疑地看向我。
我朝著沈長庚努了下嘴：「萬魔丹，他若是能承受，便不再是弱者，便堪任宗主之位。」
二長老咽了口口水：「可他若不能承受……」
「那宗主之位，你便可以爭一爭了。」
我笑容更大了。
「是！」她朝我深深一鞠躬。
14
未來宗主的豪華大房中。
孤男寡女，看著眼前魔氣繚繞的血紅魔丹，陷入寂靜。
「敢吃麼？」我撩著劍柄上的桃花劍穗，打破沉默。
「敢。」少年抬頭，扯起唇角，語氣篤定。
「不怕我害你？」
「隻要是你給的，我就敢吃。」
「他們說你是小笨蛋，還真是。」
沈長庚定定地看向我，眼中有流光淌過。
突然問道：「如果我吃了它後，S了，清淵，你會想我麼？」
不知為何，我心中忽然似被悶擊了一下。
我看向窗外，一排白鶴自雲間悠悠飛過。
我清淵見過的生S，比這小子吃過的鹽都多。
冷笑：「想你作甚？
時間漫長，我清淵S掉的主人，多了去了。」
沈長庚顫了一下，因為血契，他心中的百般情緒，也都清晰地在我心頭升起。
我敢篤定，如果他現在是一隻小狗，那他的耳朵一定背了起來，他的尾巴，一定垂了下去。
他嗫嚅著：「我隻是，好久沒有碰到對我這麼好的人了……」
寂靜……重新陷入寂靜。
紛繁的情緒令我不堪其擾，我猛地轉過身：「你聽著，活下去，我神劍清淵的主人，絕不可以如此孱弱之身S去！」
心頭情緒倏然一散，我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愉悅升起，少年明亮的眸子彎成了月亮。
「好。」
15
我從沒想過，奶孩子會這麼難。
服下魔丹後的一刻鍾，
沈長庚就開始目眦欲裂大喘氣，皮膚下的血管凸起，隨時都能爆掉。
我忙以清新劍訣布下降溫法陣，稍稍穩住他經脈中亂竄的魔氣。
服下魔丹後的第一個時辰，沈長庚的頭發脫落，光禿禿的頭頂長滿了鱗片，額前生出了兩隻彎曲的魔角。
醜得我差點哭了出來，忍無可忍以武力脅迫大長老，逼他交出私吞的降魔藥水，給沈長庚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裡灌了一整瓶，這才讓他鱗片盡蛻，稍微有了點人樣。
服下魔丹的第三個時辰，沈長庚紅著眼睛爆發出了一身的肌肉，把衣服都撐破了，揮著拳頭就開始滿屋打砸，活像一隻發狂的大水牛。
我不忍直視，又逼迫大長老交出他珍藏的鎖魔鏈，將沈長庚捆了個結結實實五花八門，這才消停。
服下魔丹的第十個時辰，沈長庚身周魔氣散盡，身材也緊實了不少，
原本老實憨厚的臉上，多了幾分妖冶之氣，他的頭發重新長了出來，嘴裡仍餘左右兩顆獠牙，額上魔角也仍然佇立。
最重要的是，他好像失憶了。
16
「你是誰？」他審視著我，眼中都是戒備。
「神劍清淵，你的本命劍。」我一邊回答，一邊觀察他的狀態。
不得不說……魔化之後的他，雖然還留著兩顆大獠牙，但看起來比之前可帥氣多了。
皮膚變好了，臉龐輪廓變硬朗了。
就連五官，也比之前帥氣了一個檔次。
加上那獠牙，魔角，看起來那叫一個邪肆非凡。
我很滿意。
我清淵的主人，就該有這等顏值，才不會被天下人笑話！
「吾的……本命劍麼？
」
他眯著眼睛站起來。
隨著鎖鏈聲哐啷哐啷地響，我的面前，站起了一個大高個。
我瞠目結舌。
這、這、這……
這小豆芽菜怎麼長成參天大樹了！
之前還是個瘦弱少年，這會兒，已然是個高大邪魅的青年了。
他手一扯，便輕而易舉地將鎖鏈悉數扯斷。
原本身上的那件衣服，也因為他個子的猛蹿而變得褴褸，一絲絲掛在他光潔的肌膚上，該遮的不該遮的，全都沒遮住。
包括某個因為魔化，而蔚為壯觀的家伙什。
「要長針眼了。」我伸手捂住雙眼，留一條縫往外偷窺。
他卻大手一伸，直接將我拎起。
再輕輕一放，我便坐到了他結實的臂彎。
「既是吾的本命劍，
那便好好跟著吾。」
還把我的掛著桃花劍穗的劍身，背在了他的後背上。
「現在要做什麼去？」他問我。
我一愣。
好家伙，你都把我背身上了，還不知道要做什麼去？
想了想，我決定謹慎行事。
問道：「你現在武力值怎麼樣？」
他搖頭：「不知。」
「去找幾個人揍一頓就知道了。」我坐在他胳膊上，興奮拍手。
17
月上中天。
宗門演武場上，點起了一支支火把。
宗中長老和弟子們都得了我的信號，齊聚於此。
大長老和二長老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大晚上的把人叫出來，也不知道要幹嗎。」
「是不是沈長庚那小子S了？
神劍又要重新擇主？」
「很有可能，那魔丹，我都不敢吃，那小子吃了還能活？」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這一回，我定要獲得神劍青睞，拿下宗主之位。」
就在這時，空氣傳來了劇烈的波動。
大長老和二長老齊齊抬頭，就驚愕地看到，虛空被撕裂，一個英武非凡的青年已站在了演武場上方。
他甫一降臨，宗門弟子便因為他身上駭人的壓力而紛紛跌倒。
他周身魔氣繚繞，隻一眼，便讓人望而生畏。
「那是……」
大長老和二長老瞠目結舌，他們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在看清魔王臂彎裡坐著的我時，都嚇得跌坐在地。
「是小笨蛋！」
「他沒S，他魔化成功了！
」
沈長庚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問我：「他們是誰？」
「他們是你的宗門弟子和長老。」
「哦。」他點點頭，又皺了下眉頭，點評，「看起來都很弱。」
我指向大長老和二長老：「他們兩個，是目前宗中最強的。」
大長老和二長老一哆嗦，脖子後頭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們不強，我們弱著呢。」大長老捏著蘭花指。
「我們連螞蟻都捏不S呢。」二長老兩根食指對著點點。
沈長庚眯起眼睛打量他們二人。
手微微一抬，魔氣化形，掐住了二人的脖子，將他們凌空提起。
全宗門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隻見兩位長老雙腳在半空中撲騰，竟連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
「確實很弱。」他淡淡地評價，
手一松，兩個長老就狼狽地跌落在地，嚇得屁滾尿流。
我大概知道沈長庚的實力了。
橫掃大陸不是問題。
那顆萬魔丹，是從北淵魔主手中繳獲的，他隻是日日與這顆萬魔丹相伴，便成了一方魔主。
沈長庚卻吃下了整顆萬魔丹，稱霸大陸，那不是理所應當？
「宗主威武！」
「宗主威武！」
宗門所有人都被沈長庚的實力震撼到了，一時間，匍匐滿地，齊喊威武。
我熱淚盈眶，沈五思啊沈五思，我把你兒培養成才了呀，你含笑九泉吧。
「清淵，接下來吾有何安排？」
有何安排？
給你老爹報仇啊！
正當我興奮不已時，天邊出現了一絲魚肚白。
呀，天要亮了呢。
就聽得「咻」的一聲，
沈長庚那摟著我的結實臂彎，忽然就跟漏氣了一般，飛快地縮小。
整個人身形也唰地縮回了原來的模樣，魔角和獠牙盡數消失。
俊美的容貌，也恢復成了平平無奇的模樣。
「清淵……我……我怎麼在這裡……」他驚愕地看向還倚在他懷裡的我，臉詭異地紅了。
待看到旁邊小心翼翼賠著笑的大長老和二長老，以及下方烏壓壓跪了一地的宗門弟子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這都是怎麼回事！」
他眼珠子轉了一下，倒沒有表現得太大驚小怪，很快就揮了揮手，「本宗主還有事，大家就散了吧。」
我慢悠悠地從他懷裡直起身來。
他看著他空落落的臂彎，
眼裡有一抹留戀，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我沒有太在意這些。
但顯然，這家伙記憶回歸了。
結合萬魔丹的特性，我得出了一個讓人無語的結論。
晚上，沈長庚會魔化，並且失去記憶，變身成狂拽酷炫的霸道魔王一枚。
天一亮，魔化就會消失，沈長庚的記憶回歸，又變成那個看似溫軟無害，其實腹黑壞壞的小白兔了。
那豈不是說，這家伙，白天是一個重點保護對象，一到晚上，就變成了恐怖的大S器？
我拉著沈長庚，趕緊回了小房間，確保門窗閉緊，沒有人能窺聽到任何聲音，才把這一切都跟他說了。
「那我會很危險。」他準確地作出了判斷。
「所以，白天，你一定不能讓人看出來，你其實是個小廢物。」
我們達成了一致。
宗中各項需要宗主出面的大任務，都晚上去做。
白天，最好找借口閉關，即便閉不了關，也要學著點魔化後的王霸之氣。
「清淵。」沈長庚幽幽地看著我。
「怎麼？」
「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他說。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肯定啊。」
「我魔化後的那個家伙，雖然比我高比我壯……但，你隻能是我的。」
我耳根一燙，敲了下他的額頭：「小屁孩想什麼呢。」
「你隻能對我好，不能對他好。」
「隻能叫我沈長庚，不能叫他沈長庚。」
「隻能我抱你，不能他抱你。」
「我是你主人，我命令你。」
我撓撓耳朵，這小子，
啰唆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18
我清淵，活了萬年，還從未體會過有兩個主人的感覺。
白日裡，被正常版沈長庚千叮嚀萬囑咐。
晚上，魔化後的沈長庚居高臨下看著我。
「清淵，你可知吾的尊名？」
我想起了沈長庚的叮囑，眼睛轉了轉：「尊上尚且沒有尊名。」
「吾隻能夜晚出現，那吾便喚冥夜魔主吧。」
「是，冥夜魔主。」我誠惶誠恐地躬身。
他輕輕地抬起我的臉：「你不同，你喚我冥夜便好。」
啊？
我隻能哈哈幹笑兩聲。
「好的，冥夜。」
「今夜，便去對付吾的第一個仇人吧。」冥夜眯起了眼睛。
他將我摟在臂彎上，撕開虛空，
出現在了一個白發老者跟前。
「就是你，S了吾的父親？」
我看著冥夜一揮手，當年沈五思大戰十天十夜都沒拿下的虛妄老人，竟瞬間灰飛煙滅。
連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大仇，就這樣報了？
「便宜他了。」冥夜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