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以發語音。」
江知砚笑了，他輕咬我的唇瓣。
「不一樣，當面說比較有感覺……」
當晚，我知道了所謂的有感覺是什麼。
14
許思思和周澤回來了，江知砚則回京城辦事了。
許思思拋棄周澤，與我聊著最近的事。
「怎麼樣怎麼樣？你們進展如何？」
我微紅著臉，一句話概括。
「該做的都做了。」
許思思豎起大拇指，「厲害厲害。對了，後天我們要去京城參加宴會，你也去，給江知砚一個驚喜怎麼樣？」
我想了想，點點頭。
我還沒有主動去找過他呢。
15
京城。
為了給江知砚驚喜，我跟他聊天都很小心，生怕暴露出什麼。
宴會當天。
進入會場時，我聽到身旁的名媛們在討論。
今天是京圈太子爺的訂婚宴。
可看了一圈，隻看到主人公之一，一位穿著華麗、妝容嫵媚的女人。
對於周圍的阿諛奉承，她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高貴，但還是能察覺到她不太喜歡這種場合。
周澤說，江知砚也會來。
可是我完全沒看到他。
很快會場就進入了高潮，穿著燕尾服的管家拿著話筒，宣布今天的主題。
「各位來賓、親朋，今天是傅家傅萱小姐和江家江知砚先生的訂婚宴，兩人自幼相識……」
江知砚？
砰——
幾簇團火在心中炸開。
我大腦一片空白。
我感覺身體變輕，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我失重般地踉跄了下，險些倒地。
許思思和周澤在聽到後，立馬往我這趕來。
許思思扶住我，滿眼擔憂，「小希，你還好嗎？」
我扯了扯嘴角。
「我很好。」
原來是他的訂婚宴啊。
怪不得這一個月，總是有人給江知砚打電話。
我問他，他隻說是公務。
許思思了解我就像我了解她一樣。
明白我現在的心早已碎成了渣渣。
許思思對著周澤罵，「他不是你朋友嗎？知道他有未婚妻你還介紹給小希？！」
周澤額前冒汗，
慌亂解釋，「他告訴我是單身，我哪知道他有未婚妻啊。
「老婆，你相信我，我對林希跟親生女兒一樣，絕不會有半點推她下火坑的想法，我發誓！」
兩人的吵鬧聲並未使這場訂婚中止。
16
兩人帶著失魂落魄的我回了酒店。
周澤給江知砚打了十幾通電話，都無人接聽。
許思思直接定回返的機票。
「我們走，離開這個傷心地，我回去就給你安排幾個有錢不花心的男人，肯定比江什麼玩意兒好，還京圈太子，我呸！」
周澤這個妻管嚴，立馬付諸行動，拿出手機。
「诶，對，上次那幾個再給我叫來，順便看看咱們圈裡有沒有無花邊新聞，最好單純得不能再單純的富家少爺，通通給我找來！」
我伸出手揮了揮，「不用了。
」
早知道戀愛會這樣，我就不談了。
我深吸一口氣，擦掉眼淚。
「可以幫我訂回我爸媽家的機票嗎？我想回去靜一靜。」
周澤送許思思，最後落到我頭上房子裡，有江知砚生活過的氣息。
渣男待過的地方，我不想回去。
許思思把我的臉掰過來，認真嚴肅道：「寶寶，你不回來了嗎？」
我跟許思思從初中就待在一起了，幾乎是她去哪我去哪。
我甚至不顧父母的反對跑到這邊，也是因為她。
我垂下頭，「我不知道。」
我討厭做選擇。
以前唯一能讓我做選擇的是許思思。
可她結婚了。
雖然這段時間一直貼著她，但我知道，我不可能貼著她一輩子。
看周澤就明白了。
要不是當初追許思思有我一點點的功勞，他估計早就把我趕走了。
我還是打算回去。
在候機室時，許思思傷心欲絕，眼圈泛紅。
「我會去找你的。」
我點頭，又看向了同樣淚眼婆娑的周澤。
「……」
有必要嗎？
我又不是S了。
周澤雙手搭在我的肩上，給了我一個禮貌、不含特殊感情的擁抱。
他擦了擦眼淚，「我早就把你當女兒了，現在有種女兒出遠門的感覺，嗚嗚——」
許思思：「……」
我：「……誰是你女兒。」
快登機了，我向兩人揮手道別。
「我走了，到了給你發消息。」
這是對許思思說的。
我看向哭得狼狽的周澤，心裡泛起暖意。
「再見……姐夫。」
周澤的淚水更加猛烈了。
許思思比我大一歲，周澤從剛在一起時，就讓我喊他姐夫了。
我當然不可能喊。
可這次……
看在他給我也花了那麼多錢的份上，喊一下吧。
在兩人的注視下，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17
我拉黑了江知砚的所有聯系方式。
我家是賣包子的，我每天幫忙，打算以此來忘記之前的一切。
飯桌上，我一言不語。
父母擔憂地看著一直小口吃飯、菜都不夾的我。
母親輕言輕語：「小希，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我搖頭。
父親：「是不是一直待著家裡無聊，這樣，市區裡有幾家店鋪剛招到新人，你去教教他們？」
我皺了皺眉，放下碗筷，「我吃飽了。」
我回到房間鎖上門，進到衛生間。
胸口很悶，有些犯惡心。
最後我吐了。
看著嘔吐物內有少許血跡，我面不改色地衝掉。
我身體不太好，但也不嚴重。
隻要按時吃藥就沒事。
休息片刻，我拿出手機。
我、許思思和周澤三個人建了小群。
許：【你上次身體檢查怎麼樣？】
我：【沒事，還是之前的小毛病。】
周：【那你要記得按時吃藥，
藥沒了記得去買，缺錢跟我們說啊。】
我：【嗯，知道啦。】
闲聊幾句，我打開裝藥的袋子。
翻了一會兒，藥吃完了。
18
我背上包，去了市區的醫院。
在椅子上等候時，我遇到了初中同學趙毅。
「喲，這不是林希嗎？這麼多年不見，變漂亮了啊。」
趙毅邊說邊往我這靠。
我對趙毅了解不多。
隻知道每次學校出了打架的事情，都有他。
上高中時還聽說，他犯了什麼事情被關了兩天。
我往旁邊挪了挪。
到我了，我連忙進去取藥。
出來後，趙毅騎著小電驢，對我吹口哨。
「走啊，我送你。」
「不用了。」
趙毅下車，
直接拽著我的手，粗魯地拉過去。
「沒事，都老同學，別害羞。」
他粗糙的拇指摸著我的手背，我奮力掙脫。
可男女力量懸殊，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趙毅不耐煩地「嘖」了下，「真難搞。」
趙毅用力一拽。
我的袋子散落在地，袋裝藥裡的藥丸都撒了出來。
趙毅不顧我的掙扎，抓著我的頭發往車上帶。
周圍的人看了眼，選擇視而不見。
劇烈的拖拽讓我的胸口止不住發悶。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就這麼結束了嗎？
可我還沒有跟思思、周澤說再見呢。
爸媽還在家裡等我呢。
還有……
江知砚……
倏然，
頭頂的疼痛消失。
隨即而來的是小電驢倒地發出的鳴笛聲，和趙毅S豬般的慘叫。
我搖搖欲墜，落到溫暖熟悉的懷裡。
「誰讓你欺負她的！」
我努力睜開眼，想要看清，未果。
但這聲音——
很像江知砚。
19
消毒水的氣味，儀器嘀嗒的聲響。
我緩慢睜開眼，看著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
醫院病房啊……
耳邊好像有動靜，我緩慢轉頭，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睡著的江知砚。
他每次醒得都比我早。
熟睡後的他,看上去平易近人。
我伸出掛著水的手,
想去碰碰他的臉。
忽然，我視線頓住。
晨曦的光灑落在鑽戒上熠熠生輝。
手剛要收回，就被緊緊抓住。
江知砚緩緩睜眼，言語中帶著疲憊。
「不繼續嗎？我又不躲。」
我抽了抽手,沒成功。
「不合適,你都訂婚了。」
江知砚不聽，把我的手放在唇上親了親。
痒意在手心蔓延開，我下意識地合手。
「你都不在,我跟誰訂婚。」
「那……」
「我沒有跟傅萱訂婚。」
傅萱為逼迫喜愛的男人結婚，演了一出戲。
可那個男人沒有來搶婚。
而是給她發了句【祝你幸福】。
聽到最後,
我沉默了很久。
江知砚往我身邊近了點,側身抱著我。
「可我沒想到，我的助人為樂，讓我差點失去你。
「你搬走了,還把我拉黑，就這麼把我拱手讓人,真過分。」
我斂眸，低低道：「對不起……」
江知砚搖頭，聲音很輕很溫和。
「是我要說對不起,我不應該瞞著你。
「戒指給你戴上了，可以嫁給我嗎？」
我抬眸,與他對視。
江知砚眸色透著認真。
我手指緊了緊,轉移話題，「你為什麼會在這？」
「我在找能治你病的醫生,碰巧查到他最近在這邊開會，來蹲他。沒想到遇到你被人欺負。」
我看向他,「你怎麼知……」
我反應過來。
檢查單一直放在茶幾的抽屜裡,他住了那麼久，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你說的辦事，就是為了找那個醫生……」
「嗯。」
這是 VIP 單人病房,江知砚不用避諱他人。
他抱著我,臉埋進我的脖頸。
呼吸灑在我的鎖骨處,曖昧不已。
「你還沒回答我，我們結婚好不好？」
我別過頭,「我考慮考慮吧。」
江知砚親了我的嘴角。
「嗯,我等你考慮好。」
20
出院後，許思思、周澤還有我的父母都來了。
周許夫婦三百六十度看了我一圈,確認我沒事才放心。
回去的車上,許思思告訴我,我要做幹媽了。
希望我可以回去陪她。
我糾結地看著父母。
哪想父母早被江知砚和周澤買通，被兩人的花言巧語哄得合不攏嘴。
就這樣,我回浙城了。
許思思懷孕後，周澤直接把工作丟給其他董事,留在家照顧她。
而我也跟江知砚領了證。
等許思思胎心穩定，周澤幾乎是向全世界宣布了自己當爸爸。
聚會上,周澤嘲笑江知砚追妻火葬場。
「要是你不整那出，說不定先當父親的人是你。」
江知砚一手放在我的腰後，一手拿酒杯。
「我不急。」
嘴上說著不急的人,在我第三次哭泣時，還是沒有停止。
我難以忍受，不得不推開他。
跟閨蜜許思思熬夜暢談的第 N 天，周澤抱著枕頭苦著臉走來。
「（早」周澤你個狗東西！
刺激他做什麼？！
江知砚堵上我的嘴。
「專心點。
「不是要約架嗎？從床頭到床尾？」
「……」
早知道不給他發那些撩人文案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