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了想，哥哥除了沒有主見外，對我也不算太差。
我接通了電話。
「幹嘛？有事？」
「你在哪？你快回家！」
「媽和嫂子不讓我回家，她倆說我不配！」
「你快回來吧……媽……媽……她……她……」
我心底莫名有種緊張感。
「到底怎麼了？」
「她出事了！她和你嫂子都出事了！」
出事？
她們應該還沒到出事的時候啊？
對方的漁網還沒收緊，她們能出什麼事？
哥哥開始痛哭流涕，
聲音也跟著沙啞。
「S了……S了，都S了……」
「她們全都S了！」
「媽S了！你嫂子也S了！全S了！」
6
什麼？
全S了？
啊？
不應該啊？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不得不回家查看。
她們怎麼會突然暴斃？
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個要跟大帥哥結婚，一個要去掙人頭錢。
我著急忙慌趕回了家，其實我並不是擔心她們，我隻想知道這輩子究竟會發生什麼。
推開家門，一屋子女人齊刷刷看向我，每個人都眼睛通紅。
「你回來了……」
「你可回來了！
」
「你終於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蒙了。
她們到底是想哭還是想笑？
從帶頭的鄰居老寡婦開始，所有女人都圍著我糾纏，一堆亮晶晶的眼睛在渴望著什麼。
「我媽呢？我哥呢？我嫂子呢？我哥不是說我媽我嫂子出事了嗎？」
一屋子女人又笑了。
「要不這樣說，你咋能回來呢？」
「你這孩子，動不動就說你媽和嫂子不應該去美容院，我們可不得想辦法把你騙回來嗎？」
「是啊，你回來了，我們才能發大財啊！」
我明白了。
媽媽和嫂子沒有S，他們隻是用這件事诓我回來。
她們還是人嗎？
她們不是人。
她們是掉進騙局裡的白眼狼、人渣！
還妄想拖我下水！
媽媽和嫂子跟在哥哥後面出來了。
哥哥難為情地看著我，卻也並沒有阻止媽媽和嫂子。
嫂子親熱地摟住我的胳膊：「你看啊，你公司是做美術的，基本都是小女孩，你要是能讓同事都去做手術，嫂子我給你提成啊！」
「是啊！你那公司起碼也得有五六十個員工吧？一個人提成二十萬，咱們發大財了啊！到時候你把這些同事放在咱們這些鄰居身上，就當作是她們拉的客戶，大家一起發財呀！」
「是啊！是啊是啊！」
一屋子人期待地看著我，希望我如他們所願做個中間商。
可我憑什麼任由他們拿捏？
我又為什麼要自尋S路？
「做不了，我辭職了。」
「什麼？！辭職了？你辭職了怎麼不跟我說？
你辭職了以後每個月哪裡還有工資給我？你作S啊！」
呵呵，原來媽媽也知道每個月給家裡打錢的人是我啊！
媽媽推開嫂子衝上來就打我，被我一個轉身按在桌子上。
「我告訴你，你以後不要再動我一根手指頭，以後我跟這個家再也沒關系，我不是你女兒，你也不是我媽！滾！」
說完，我摔門離開了家，留下一屋子女人大眼瞪小眼。
我沒有辭職，反而高升了。
7
再過一個月我就要去新西蘭的工廠做主管，再也不回來。
在這期間我要做的是和家裡撇清關系，因為他們的醜事終究會發生。
屋裡的女人們追出來，義憤填膺替我媽喊冤。
「你隻是一個破丫頭片子！你媽能把你養大就不錯了！你居然敢反抗！」
「是啊是啊！
當初沒把你淹S就夠疼你愛你了！你還想要什麼！居然不聽話！」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沒良心！」
我沒良心？
沒良心我會給哥哥出首付？給嫂子出彩禮？
沒良心我會每個月給家裡錢？
我忘了，在他們這些重男輕女之人眼裡這叫理所應當！
我冷笑：「是啊，我沒良心，所以我不要這個媽了，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滾滾滾！要滾快滾！嚇唬誰啊！我們以後發大財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不是我女兒！滾！」
我毅然離去，握緊了手裡的錄音器。
親愛的媽媽，謝謝你的狠心！
謝謝你幾十年來如一日N待我，謝謝你上輩子S了我，謝謝你不給我留絲毫餘地，謝謝你讓我徹底S心！
也讓我不會被連累！
我換了住宿的地方，媽媽和嫂子都找不到我，她們也沒有持之以恆堅持找我，因為她們自顧不暇。
她們的好戲拉開了帷幕。
8
我拿起手機，點開了偷偷裝在家裡的監控軟件，
監控畫面裡的媽媽身體出了大問題。
她的下身瘙痒難耐，不久還流血不止。
她不敢去醫院檢查，也不敢去美容院鬧事，她怕美容院不把她介紹顧客的提成付給她。
而且，她也不確定這是不是手術失敗。
「冰冰，這是我的體內在排毒嗎？是正常現象嗎？我是不是快S了？這要緊不要緊啊？」
嫂子安慰她：「什麼手術都有副作用的！過幾天就好了……你看我前兩天也不舒服現在已經好了！」
「什麼S不S，
媽你自己嚇自己呢！」
「把爛的地方抹點紅霉素就沒事了……」
媽媽皺著眉頭，還是有些猶豫。
「那我還能不能那個什麼？我的小老公還等著我滋潤他呢……他今天就回來了。」
哦，我差點忘了，媽媽還搞了個大帥哥老公呢，不知道那男的現在和她怎麼樣了。
這幾天我在監控裡並沒有看到這個男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大帥哥小鮮肉急匆匆跑進了家裡。
「麗啊！我的麗！老婆啊！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保管可以治療你的手術問題！塗一塗就好了！」
三個人在房間裡搗鼓了一通後，嫂子欣喜地說：「果然是好東西！這才用了多久啊，
我立馬就不痒了呢！這東西真好，你再給我們買點去！」
「這玩意市面上可買不到，隻有美容院有賣，一瓶八十萬呢！我可是拿了我和麗的存款才買來的！」
我差點驚掉嘴巴，一瓶八十萬？？？
這尼瑪是金子做的？哦不，是長生不老藥做的？
「八十萬……太貴了吧！用不起啊！」
「麗……你想想我那資產加一起都過億了，還在乎這八十萬？你再想想美容院答應給你的那些提成……」
大帥哥三句兩句話把媽媽忽悠得天上地上不知所從，媽媽居然眉開眼笑了。
「好，好啊，這藥確實不錯！八十萬是貴了點……哎！算了！忍了！有效果就行！
」
媽媽依偎在大帥哥懷裡喃喃道。
聽到這些後，我忍不住想笑。
騙子騙人的時候也是看碟下菜的，遇到媽媽這種蠢貨，恐怕騙子樂得都快上天了。
誰能想得出世界上還有這種蠢人呢？
八十萬的東西也敢隨便相信，自找苦吃！
我搖了搖頭，隻覺得解恨，原本以為她們隻是身體損壞、觸碰法律，沒想到她們什麼都敢信……
「開門！開門！」
這時，我聽到媽媽家的門被不斷捶響。
會是誰呢？
嫂子起身去開門，門口湧進來了一堆大媽大姐。
是嫂子和媽媽拉的「志同道合」客戶們。
每個人臉上都怒氣衝衝，有的人甚至滿臉淚水。
來了，
來了來了！
開始了！
我打起精神，拆開一包薯片打算觀賞好戲，結果卻大跌眼鏡。
嫂子她……遇事真冷靜！
真能演！
9
嫂子見來人都不懷好意，率先躺到了地上。
那速度快的，讓我不得不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演員。
「哎喲，大家伙今天怎麼一起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可惜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我……我懷孕了……體力不支，得先去休息會了！」
什麼？
嫂子懷孕了？
她這次不給自己留後路了？
她怎麼會懷上哥哥的孩子！？
她明明一直不能懷上哥哥的孩子！
我第一時間猜測她是裝的，但隨後她抖出了醫院開具的懷孕檢查報告。
我手中的薯片「啪嗒」掉在地上。
嫂子懷孕了……那哥哥是會選擇她和孩子，還是選擇媽媽呢……？
哥哥會不會為了保護這個孩子袒護嫂子？
我太了解哥哥了，有了孩子，以哥哥那懦弱性格，絕對被嫂子完全拿捏，說不定甚至在出事的時候不會怪嫂子……
我的心猛然一沉。
思索片刻後，我主動聯系了哥哥，哥哥興奮地告訴我嫂子有身孕的事，我也假裝開心恭喜他。
我套了哥哥的話。
「那嫂子現在是在家裡休息嗎？我覺得還是去醫院保養比較好吧？」
「你嫂子說不想去醫院，
醫院人來人往有很多傳染病患者，太不衛生，她們那個美容院有專門為孕婦提供的隔離治療室，她去美容院了。」
我的哥哥啊，除了傻我還能說他什麼呢？
醫院的婦產病房和傳染病病房怎麼可能在一起呢？
傳染病患者關婦產科什麼事呢？
嫂子隻不過是想在美容院住下而已，以便她日後脫身……
是的，嫂子和我一樣，也一直想離開這個家、離開他們、不被他們連累。
但區別在於，我是為了自保，她是為了吞贓。
她可不簡單……
我沒有提醒哥哥。
哥哥沒有N待過我，沒有打過我，可他依然是「兇手」。
我被媽媽N待時，是他冷眼旁觀，
我沒有錢吃飯沒有錢交學費時，
是他一邊吃著好東西一邊看著我受苦，
哥哥結婚時，是他和媽媽一起跟我要錢，
我每個月打給媽媽的撫養費，全都花在了他身上，他覺得理所當然，
媽媽和嫂子把我分屍後，是他選擇緘口不言包庇她們，
他隻是覺得沒必要對我出手，並不代表他把我當妹妹。
他什麼都沒做，但其實什麼都做了，他隻是把自己的惡都通過媽媽呈現了。
他不疼我，也不愛我，他用冷漠和自私榨幹了曾經的我。
所以我為什麼要可憐他？提醒他？
他不配。
他們所有人都不配。
10
我什麼都不用做，我隻需要去報警。
當然，報警也是需要選擇好時間的。
我通過監控觀察了她們兩個月，
也等待了兩個月，終於等來了報警的機會。
這天，媽媽扶著大肚子的嫂子回了家，她們已經兩個月沒有回家了。
這期間，媽媽和她的大帥哥老公住在一個豪宅裡，而嫂子一直待在美容院。
屋子裡滿是灰塵，家具原封不動放在原地。
媽媽進去後打了個噴嚏：「冰冰啊，這裡這麼髒，咱們過來做什麼？你還挺著大肚子，怎麼非要來這裡吸灰塵？你就是要來也提前告訴我，我讓人先打掃打掃啊！」
媽媽轉來轉去，又是替嫂子擦凳子、又是幫嫂子拿包，甚至蹲在嫂子身邊給她捶腿。
原來她也會照顧人啊？
原來她也會疼人啊？
呵呵，真是母慈子孝啊！
一派血雨腥風前的寧靜景象……
「媽，
你忘了前幾個月來咱們家鬧事的人嗎？雖然那次我借口懷孕要休息支走了她們，可她們並沒有善罷甘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