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殷勤地倒了杯熱水。
端著水非要請陳總喝。
喝也就算了，還不讓陳總接杯子，要他就著她的手喝。
推搡間，整杯熱水潑在了陳總胸前和襠口。
燙得他一個激靈，直接跳了起來。
他想趕緊去處理一下。
林笑笑卻一邊紅著眼道歉，一邊扯著紙巾往他湿出擦。
就是拉著他不讓走。
「陳皓！」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清麗的女聲。
扭頭才發現陳總老婆來了。
而我吃瓜有點入迷，沒注意到。
陳總老婆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我想著反正被發現了，幹脆跟了進去：「陳總，梨姐來了。」
眨眼間兩秒過去，林笑笑的手依舊停在陳總胸前。
無辜的神色見到我們進來，
突然就變了。
她擋在陳總面前：「陳總衣服湿了，不便見客，你們先出去。」
陳總老婆並沒理她。
她雙臂抱胸，看著陳總：「喲，和這個小姑娘比起來，我倒是客了？」
陳總嚇得臉都白了。
他一把推開林笑笑，討好的笑道：「老婆，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
她看了眼一旁似乎傻眼了的林笑笑，繼續道：「也是，怪我今天來的不巧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總急了。
「剛剛就是員工不小心把水撒我身上了，想給我擦一下。」
「笑笑，你快解釋一下啊。」
這一喊，終於把林笑笑喊回了神。
她咬著下唇，艱難開口：「對不起。」
跑出門前，一滴眼淚倔強滑落。
好似受了天大的屈辱。
陳總卻松了一口氣。
他一邊使眼色讓我出去，一邊討好的拉著老婆坐下休息。
陳總老婆卻發話讓我留下：「肖瑤留下，既然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她怎麼就不能聽了？」
可此刻是人家夫妻的私事，我是萬萬不敢再吃瓜的。
我立刻後退：「梨姐，我還有點急事要處理，先走了哈。」
沒等她回答，我直接退出了辦公室。
關門前，我聽到陳總說：「我就是看她和女兒一個年紀，想著給年輕人一些機會，沒別的。」
6
陳總老婆不知道信沒信。
但她既沒在公司鬧，也沒有大張旗鼓找林笑笑談。
就連陳總每日的氣色都挺好。
這件事，便也就過去了。
可不知道怎麼的，公司突然流傳起了陳總喜歡林笑笑的謠言。
這次，陳總不好找林笑笑談。
便讓我去制止一下謠言。
順便安撫一下另一個當事人林笑笑。
我剛開口提到這件事，話就被林笑笑打斷。
「肖總監，你該不會是急了吧？」
「看著自己即將人老珠黃，怕我取代你的位置，就來威脅我？」
她一開口，就把我整懵了。
隻愣愣道：「什麼？」
林笑笑上下掃視我一眼。
吊著眉梢，刻薄地不像個剛畢業的學生。
「我說你啊，肖大總監，你看看你現在的臉，看看你那一成不變的正裝，有哪個男人能一直喜歡你啊。」
「你爬上這個位置的時候，不是早該知道，遲早會有更年輕的女人取代你嗎？
」
「我可不像公司那些沒用的女人，甘心落在你身後。」
話到這，我總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笑笑將陳總當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並且，瞄準了我的總監之位。
她以為，我是靠身體爬到行政總監的位置。
而她，即將取而代之。
我搖了搖頭，這姑娘算是廢了。
還安撫啥啊，那流言搞不好還是這個當事人傳出去的。
見我沒做聲，林笑笑冷哼一聲。
「肖瑤，你是怕了吧，畢竟陳總可不止一次因為我而教訓你了。」
「你猜猜，你還有多久會被陳總厭惡呢？」
7
林笑笑冷笑兩聲，突然甩了自己一巴掌。
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她尖叫起來。
「肖總監，
對不起，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捂著臉，踉跄幾步，正好退出角落。
哭得梨花帶雨。
周圍有同事圍了過來。
有人扶著林笑笑，看我時有些不滿。
林笑笑咬著唇：「肖總監，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請您一定要告訴我，而不是用這種……這種侮辱人的方式。」
「如果您一定要以權謀私，那我隻能去找陳總評評理了。」
她義正言辭，襯得我像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那些同事便漸漸傾向於她。
有人忍不住開口：「總監就了不起嗎？我們隻是打工人，又不是奴才，憑什麼打人啊？」
更多同事細碎的討論聲響起：「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私下是這樣。」
有男聲道：「真是惡心，
虧我以前還把她當女神。」
「以前我還想追她，現在發現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
「還好沒追，要不然知道她私下是這樣，要悔S。」
見眾人站在她那邊，林笑笑隱晦的瞥了我一眼，眼底滿是嘚瑟。
她的小人得志沒激起我的情緒。
那幾個自信男的發言卻將我惹毛了。
本來家裡催婚就煩。
他們這麼普通卻還那麼自信。
我看著那幾個男人，慢條斯理的挽起袖子。
上下掃視兩眼，輕嘖兩聲：「呵，說得好像你追得到似的。」
「喜歡一個人不止要看對方如何，還要看看自己配不配啊。」
林笑笑像是握住了我的把柄，吃驚的捂住嘴。
誇張道：「肖總監，大家都是同事，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
「雖然我們沒有你職位高，但……」
她好煩。
雖然我很想維持對女生的寬容。
但她真的好煩！
我打斷她的話：「怎麼，你喜歡？那你現場選一個吧，我給你做見證。」
「不用擔心他們會不喜歡你，知道我職位高、不好惹，還敢明目張膽幫你說話的，肯定對你有好感。」
「你選這個還是這個？或者這個？」
被我指到的人，一個滿臉痘痘，一個身高 150，還有一個像是一周沒洗頭一樣油。
林笑笑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立刻被嚇退兩步。
眼底滿是嫌棄，卻瞬間壓下情緒。
沒給她講話的機會，我繼續道：「你退什麼？是嫌棄他們嗎？可是剛剛他們還在幫你說話诶。
」
「到底選哪個？你說句話啊！該不會你隻是想享受別人為你出頭的感覺吧？」
三人瞪了我一眼，轉頭卻滿眼期待地望向林笑笑。
似乎真對林笑笑的選擇上心了。
幾人閃亮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成功將林笑笑嚇退。
她捂著臉，避開他們的視線。
朝我喊道：「肖總監，我們不是你的玩具，請不要拿我們開玩笑！」
說著，她又跑開了。
留下了滿地對我的怒火和不滿。
8
我當然知道林笑笑跑去了哪裡。
她給了自己一巴掌，自然要去找陳總訴苦。
加上有人投訴我欺壓下屬。
陳總趁機收回了我手上好幾項權利。
我從別的部門路過，便有人笑：「看，
這就是被新人整治職場的那個。」
「笑S了，她還把現在的年輕人當牛馬，予打予罵呢，沒想到人家轉頭就鬧到老板那裡去了，瞧，遭報應了。」
甚至，我聽到行政部都有人偷偷說：「高管層可就她一個女人，誰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啊，被反噬了唄。」
「就是就是，平時看著優雅又有氣質，沒想到都是裝的。」
「我還真當她是個好領導，差點就被她騙了。」
「對了對了，她每次都不讓我們加班，你們說，她一個人加班會不會是……呸，好惡心啊！」
一遭跌落，才知道身邊是人是鬼。
我的前任領導曾經對我說過，得體的外在也是一種能力的象徵。
她還告訴我，既要有手段，也要學會共情。
一直以來，
我都自認為將這兩點貫徹的很好。
得體的外形。
謙和的內裡。
不僅將行政部管理的井井有條，也敢於為下屬謀福利。
當初，公司想要消減經費開支，行政部第一個被拿來開刀。
大家都說，行政部沒有具體的 KPI，輕輕松松在辦公室打雜，不該拿那麼多工資。
是我記錄了行政部的一天，將大家腳不沾地的日常展示在人前，才將行政部的待遇保留下。
那些確實有事要請假但工作沒完成的人，也是我批假後，自己加班完成工作的。
在我的部門，我從不提倡大家加班。
可此刻，他們對我的評價是：虛偽、做作、假惺惺。
我搖頭將失望的情緒甩出去。
既然她們喜歡加班，那就加吧。
我把手頭的工作全部分了出去，
一天催三次進度，比以前輕松多了。
有人要請假。
可以，做完工作才給批。
見我再次準時下班，林笑笑得意地攔在我面前。
「喲，肖總監也開始準時下班啦？」
她湊到我面前：「嘖嘖，被領導拋棄的感覺不好受吧？」
「我可是聽說了，肖總監最近清闲了不少啊。」
她歪頭笑得眉眼彎彎：「肖總監是不是應該謝謝我啊，要不是我，您一把老骨頭了，哪天坐化在辦公室都沒人知道啊。」
我也歪頭：「你覺得自己勝利了？冤枉我沒人知道？」
林笑笑道：「那隻能說，那兒是監控S角，我還是技高一籌。」
我是真笑了。
那個位置，曾經確實是監控S角。
但之前聽說有人在那猥褻同事。
那兒早就被安裝了攝像頭。
就連那天林笑笑精彩表演的視頻，我都已經拿到了。
沒有拿出來，不過是還不到時機罷了。
林笑笑再折騰折騰才好。
9
頂著「老板眼中的紅人+整治職場的新人」名頭。
林笑笑成了整個公司最響亮的存在。
不知道是不是以我為鑑，市場部李經理再次讓林笑笑進了項目組。
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笑笑少了幾分紅眼菟絲花的模樣。
多了幾分春風得意的驕傲。
曾經幫過她的男同事，對她越加殷勤，互相開始較勁。
不僅小禮物不斷。
更是搶著幫她承擔工作。
有人說林笑笑不好，他們第一個不允許。
無形之中，
樹敵不少。
林笑笑像是毫無察覺，依舊明裡暗裡嘲諷我。
甚至，網上開始流傳出林笑笑的「光榮事跡」。
網友誇她，以一人之力整頓職場不正之風。
笑稱她為「新人姐」。
他們誇她：「爽翻了，我真是看不慣那些狗屁領導，要不是為了那點房貸，我早就掀桌了。」
「現實中大女主，讓我們為這位偉大的女性鼓掌！」
「雖然我不敢，但新人姐真的做了我一直以來最想做的事。」
「新人姐要保護好自己勒，就怕那女巫婆玩陰的。」
林笑笑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