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公公推門進來，正好手裡拿了筆和紙。
「老伴兒，水果洗好沒？我跟小帥等半天了！」
婆婆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公公手裡的紙筆，又把他給「請」了出去。
「我們娘倆說悄悄話呢，你湊啥熱鬧？快去跟小帥收拾收拾院子，晚上吃羊排。」
我很識趣地接過紙和筆，直接打了個欠條。
雖然上面寫的是我的名字，婆婆卻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天黑之前就把五十萬轉給了我。
拿到錢，我卻一點沒有一點高興的感覺，反而是屈辱與憤恨霸佔了靈魂每一處。
心裡更是恨上了身邊打遊戲的王帥。
今天終於看清楚了，這家人沒拿我當自己人，以往是我自作多情，想做好媳婦，
好妻子。
既然你們不仁，也別怪我不義了。
7
深夜，「渣男」沉入夢鄉，我頂著比豬叫還響的呼嚕聲爬起來，逛網站，本仙女要給自己找條後路。
這年頭，離婚也得有飯吃呀！
萬一真成了淨身出戶的流浪小仙女，總不能喝西北風過活吧。
人家好好的一個小仙女，可不要跟塵飛揚一樣，變成街溜子。
找了半宿，適合我這等「仙女」的職位屈指可數。
要麼工資低得能餓S耗子，要麼就得給老板當免費勞動力！
我一氣之下，又給那「睡豬」來上一腳，以解心頭之恨。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律師事務所，打聽咋離婚。
這一問，心更是拔涼拔涼的。錢都在公婆手裡，我想分杯羹比登天還難。
這時我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些年，我一直被公婆一家算計。
王帥娶我的彩禮沒多少錢，後續我還往家裡倒貼不少生活費，貼補家裡的錢，都快趕上彩禮了。
我這哪裡是嫁人啊，簡直是「無私奉獻」來了！
「我真是傻得冒泡的小仙女！」
8
回到家，我擠出個笑，一把奪過那渣男的手機，強忍惡心，嗲聲嗲氣地開始撒嬌。
「帥哥哥，咱們的生活該續費啦。」
「哎呀，老婆，別急嘛，過兩天，我錢都買裝備了。」
「裝備？咱家都快揭不開鍋了，還裝備！今晚咱們就隻能喝西北風減肥了！」
「別呀，老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受不了呀！」
「受不了也得受，誰讓你把錢用在精神食糧上了呢！我可不是田螺姑娘，能無中生有！」
他一聽，
眼神閃爍，趕緊找借口：「行行行，我找媽要。」
看著老公出門，又冷笑起來。
往常他要生活費可從來不背著我的，現在不當我面要，肯定不是要面子。
應該是生活費裡有事，怕讓我知道吧！
沒過一會兒，他打給我兩千塊錢。
我臉上笑得比花兒還燦爛，轉身進了廚房，給他整了幾個好菜。
打那以後，我三天兩頭催生活費，他一問就裝可憐。婆婆的錢，就這麼一點點流進了我口袋。
這招「曲線救國」還挺奏效，一個月下來，我偷偷攢了小一千，雖然還不多，可也比以前往裡貼私房錢強太多了。
不過，這速度確實慢，跟蝸牛爬似的，一年才攢一萬多，啥時候能攢夠離婚的錢呀？
正當我盤算著怎麼加速攢錢大計時，婆婆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洛洛，王帥是不是出啥事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出軌的事暴露了？不可能啊，除非他倆腦子同時進水，把這事曝光出去。
「媽，沒事呢，您咋這麼問？」
「他這個月問我要了一萬多塊生活費，家裡真有啥事，你得跟媽說。」
我一聽，心裡那個氣呀，家裡開銷才花了五千，王帥多要那五千幹啥了？
難道是養小三？
遙遙那丫頭最近朋友圈曬的東西，不會就是渣男王給買的吧？
我強裝鎮定：「可能是他打遊戲上癮，買裝備了吧。我回頭說說他。」
婆婆一聽玩遊戲了，就沒那麼緊張了。
開始扯起了家常，沒過一會兒就聊到了孩子，我趕緊找借口把她送走，再聊下去，今晚別想睡了。
婆婆走後，
我仔細扒拉遙遙的朋友圈，好家伙，她這月小玩意兒沒少買啊，加起來快五千了！
她那點工資，不吃不喝也不夠用呀！肯定是花渣男王的錢！
氣得我把手機一摔。
結婚到現在好幾年了，渣男老王摳得比鐵公雞還緊，從沒見他這麼大方過。
「嘿，大家好，我是王律師，今兒聊聊那離婚大戰……」
正煩著呢，手機居然播上了視頻，跟說相聲似的。我本就鬧心，根本沒心情聽，也懶得管。
可聽著聽著，我眼睛一亮，比撿到寶還高興！
我如獲至寶地撿起手機，從頭開始聽起來。反復聽了數遍，還真讓我想到收拾渣男的辦法。
於是我樂呵呵地給遙遙打電話，約她去逛街，消費。
9
一大早，
我和閨密在繁華的太古匯碰頭。
倆人手挽手，一人拿一杯紅顏舊，邊說悄悄話邊闲逛。
今天我一反常態地先去了金店，給自己挑了個閃瞎眼的手镯，價格嘛，那叫一個「貴」。
接著，我又拽著閨密S進奢侈品店。
沒多一會，就在 Woo 嫵那兒選了條價值兩萬三的絲巾，隨手往 LV 包裡一塞，那叫一個瀟灑。
閨密見狀，瞬間安靜如雞，還偷偷把她前兩天在微信上炫耀的那條絲巾給「回收」到了包裡。
當然，我也沒忘記好閨密，在一家金店給她選了個兩千多的金胸針。
她雖然已經有胸針了，但架不住我的熱情，還是笑眯眯地收下了，可臉上卻沒有了見面時的笑意。
我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就找了家非常出名的西餐廳，享受午餐。
剛坐下，
閨密的好奇心就泛濫了。
「洛洛，你這是中獎了還是咋的？出手這麼豪放，這可不像以前的你呀！」
我故作神秘一笑。
「嘿，還不是我家那位，說我整天跟個黃臉婆似的，硬塞給我張二十萬的卡，讓我隨便造。」
閨密一聽，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小帥哪兒來的這麼多錢？你們家的財政大權不是一直在你婆婆手裡握著嗎？她咋突然這麼大方了？
「你沒結婚，所以你不懂。錢在婆婆手裡怕啥？多給他兒子吹吹枕邊風，就啥都有了。
「再說了，小帥家在市裡有十套房子，一個月的租金就十萬多。我再怎麼花，一個月也就花個零頭，隻要不耽誤小帥玩遊戲，他不在乎的。」
邊說，我還邊把镯子拿在手裡把玩，時不時地在閨密面前晃一晃。
閨密邊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镯子，
連我跟她說話都有一搭，無一搭的。
我話鋒一轉，問起了她的感情生活。
「遙遙，聽說你戀愛了？啥時候帶出來，讓我們見見啊？」
10
遙遙一聽，臉色微變，喝了口水。
「別提了，他嫌我花錢大手大腳，正跟我鬧別扭呢！
「洛洛你說，我一個月花他四五千多嗎？他就跟我較上勁了。」
「錢嘛，確實不多，但他不給你花，錢都去哪兒了？」
「問他，他就說沒錢。」
「這種男人，要不咱就考慮換個吧！讓小帥給你留意下，看能不能找個本地的拆遷戶，也當個小富婆！」
遙遙眼睛一亮，可馬上又黯淡下去。
「唉，還是算了吧，再磨合磨合。他家條件還行，萬一成了，我不也成小富婆了嘛！」
我拍了拍抱了抱她，
並溫柔地勸說著。
「加油，但記住，舍不得為你花錢的男人，多半不愛你。別信他那些鬼話，都是借口！」
遙遙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睛卻貪婪地看著那隻金镯子。
聊著聊著，我突然變得陰鬱起來。
「遙遙，你知道我現在為啥這麼看重錢嗎？」
閨密一臉疑惑地看著我，滿是不解。
「還不是因為我婆婆，她從沒把我當一家人。我爸那次出事，我才知道，關鍵時刻，他們連救急的錢都要我打借條付利息。你說，這家人，嘖嘖……」
閨密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
「不可能吧！以小帥家的條件，那點錢不就是灑灑水嗎！」
「對呀！灑灑水也不灑給我。所以啊，我算是看透了，錢在自己手裡才是王道。其他都是浮雲。
遙遙，以後你也得把老公的錢袋子看緊了，隻有錢，才是最可靠的。」
「洛洛，你喝多了！」
「沒喝多，沒事，就是心裡憋屈，想跟你說說話，遙遙……」
那一下午，我們在西餐廳裡從男人聊到錢，再從錢聊到男人。
閨密的眼神裡漸漸隻剩下了對金錢的渴望。
有了購物的基礎，再加上西餐廳的洗腦，遙遙眼睛裡除了錢，沒有其他的了。
分別後，我馬上把絲巾和手镯退了回去。
轉身去批發市場淘了個高仿品，戴著它，美滋滋地回家去了。
11
遙遙啊，那急性子簡直了，比夏天的雷還急，遇到事兒立馬就得解決，絕不過夜。
跟我分開後，她肯定第一時間就給那渣男打電話了。
我一開門，
那渣男老公還在家裡悠哉地打遊戲，跟平常沒兩樣。
「難道遙遙轉性了？」
雖然心中疑惑不已，但我表面上還是裝作啥都不知道，跟平常一樣。
晚上，我都準備睡覺了，渣男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心裡那個嘀咕。
「不會遙遙真的轉性了吧！」
半夜，馬上要睡覺的我突然坐了起來。
「今天這渣男打遊戲咋這麼安靜？平時不是罵得跟機關槍似的嗎？」
我一骨碌爬起來，偷偷摸過他的手機，一頓翻找。
聊天記錄幹幹淨淨，就留了個「已刪除」在那兒，刪除聊天記錄的日期卻顯示是今天。
這不是明擺著有事兒嘛！
也就是說兩人溝通過。
再瞅瞅購物和轉賬記錄，啥都沒有，幹淨得跟新的一樣。
我笑了笑，
把手機放回去，這回可以安心睡覺了。
12
第二天，我打扮得跟花兒似的，口紅塗得鮮紅鮮紅的，渣男老公揉著眼睛出來。
「這才幾點你就要出門，去搶銀行啊？」
「姐要去找工作了，不能在家當闲人了！」
「找什麼工作呀？家裡待著多好啊！」
「我不在家煩你，念叨你，你不就可以隨心所欲了嗎？多好啊！」
說到這，我微笑著看向渣男老公。渣男一臉懵懂，可馬上就避開了我的眼睛。
「你那些小電影，少看點吧，身體都快被掏空了，多久沒碰我了，自己心裡沒點數？」
一句話，直接讓他臉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跟你不一樣，越呆人越傻，再不出去幹點啥，都跟社會脫節了。不和你說了，我約了面試，
中午就不回來了。」
「那你注意安全！」
看到我出門，渣男老公松了一口氣。
出門後，我沒走遠，就找了個離小區不遠的咖啡店坐了進去。
我才不去上班呢！就是為了給渣男老公和遙遙創造幽會機會，隨便說個借口罷了。
喝了幾口卡布奇諾，然後用手機給遙遙發了微信。
非常委婉地讓她知道，我一整天都不在家。
隨後，拿出筆記本電腦，開始碼字，同時監控遙遙和渣男老公。
遙遙速度那叫一個快，沒一會兒就到家了。我剛打開家裡的監控，就看到一出狗血劇！
渣男一開始還想裝硬氣，想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