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陶貴躺在床上，在看到那碗肉後開始急促的呼吸著，不斷往後退。「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這怎麼行？你不生家裡怎麼掙錢？」媽媽一臉的不贊同。
原本將他當成心頭肉的奶奶也是。一邊勸著一邊喂肉。「就是，你除了生孩子還能做什麼？這個家裡都是我和王素素在打理，你一天遊手好闲的，還不如多生幾個孩子給家裡多掙點錢。」
看啊，她們什麼都懂，卻為了迎合男人去欺辱手無寸鐵的我。
隔壁房間的陶金寶瘦得更厲害，整個人已經看不了一絲肉了，那張皮就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般，空蕩蕩的掛在臉上。
空洞的眼睛驚恐的看著碗裡的肉，想要拒絕，卻說不出話，也沒有力氣與奶奶抗衡，
隻能任憑奶奶抓著肉一把一把的往他嘴裡塞，塞不下去了，奶奶就拿出擀面杖往嘴裡使勁壓，撐得陶金寶雙眼發直。
看來他最多隻能生這一回，真是廢物，一點也不抵用。不過村裡男人多，大不了我再等一年就是。
這次陶金寶的肚子更大，我看了一眼，裡面最起碼有三個妹妹。陶貴的也是，肚皮都已經被撐得透明，可以明確的看清裡面有幾個孩子。
天空露出一絲魚肚白，天快亮了。
「施主，早日回頭吧。」
我疑惑的看著突然出現在村裡的和尚。「我覺得你有些眼熟。」
和尚笑了笑，「二十年前我們見過，我還幫你加固過山上的女嬰墳呢。」
這樣啊？「可那時候你不是個道士嗎？」
「道法博大精深，我悟性淺學不會，師傅就給我轉了隔壁的專業。
」
嗯？還能這樣？「所以你現在學成歸來是想收了我？」
和尚搖了搖頭。「施主有大善，小和尚收不了你。隻是想勸你不要造了S孽，影響修行。」
「我從未強迫他們，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你們不是有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麼？這些不都是他們自己造下的孽？」
天亮了，村長安排了人挨家挨戶將懷孕的男人抬到祠堂。
男人們被一排排的放著，粗粗一數，居然有上百人。
仔細一看，居然還有一些生面孔，想來是那些在外面掙錢的男人也被叫了回來。
看啊，這就是人性。他們眼中隻有錢，明知這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錢還是上趕著。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吧？」
14
和尚陰魂不散的跟著我，看著廣場上躺著的那些人後口中默默念著道德經。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他沒有說錯，過了今天，妹妹們就得回到山上的墳墓裡去，要想下來就隻能等明年的端午了。
廣場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呼痛聲。因為生得多了，還不等趙奶奶去接生呢，那些孩子就自己出來了。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就像觀音座下的童子。
所有人都瘋狂了，她們紅光滿面的給孩子穿上衣服，然後送到那些外鄉人手中，再接過錢一張一張的數著。
「發了發了，哈哈。」
「再繼續這樣來個幾次，家裡就可以修個房子了。」
「是呀是呀，我家耀祖就能娶媳婦了。」
「嘿，娶媳婦就是為了生孩子，現在他們自己就能生還娶什麼媳婦？還不如把錢留著。」
「錢留著幹啥？我們辛辛苦苦一輩子不就是為了給兒子娶媳婦嗎？現在都不用娶媳婦還要錢做什麼？
」
有人提出疑問，周圍有一瞬間的安靜。隨後又吵鬧了起來。她們在商量著這錢怎麼用。
有人想去買衣服，有人想去燙頭發、有人想去歌舞廳、想去旅遊。就是沒人想去看看被他們賣了的孩子。而原本被她們奉若神祗的男人像頭S豬一樣躺在哪裡也沒有去管、去問。
「施主，這樣的出生對她們真的好嗎？」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山上的靈魂越來越多，我已經管不住她們了，如若不隨著她們的心願讓她們下山投胎肯定會造成更大的禍端。
「啊，好痛，趙嬸子救我！」接二連三的呼痛聲響起，一看居然是有些男人難產了。
看了一眼旁邊正在不斷念經的和尚。是他在組織女嬰降生。
我笑呵呵的看著她。「你阻止不了的。不管這些孩子生不生，他們都得S。」
在這些男人的眼中，
女人隻有生育這個價值。除了生孩子之外女人一無是處。就算會生，但生出來的是女娃也是女人沒有本事。
在我眼中，這些男人也隻有生子這麼一個用途。
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我試過拯救他們，讓他們變有錢，可有錢後的他們更壞。家中女孩子過得日子更是豬狗不如。
讓老師進村上課，但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讓家中的女娃去學校讀書。
學堂之上無羅裙，棄嬰墳中無男骨。這讓那些女孩怎麼不怨？不恨？所以用他們的命換這些女孩的重生有何不可？
隻等日落，端午結束。那些重生的女嬰都會回到村裡，在趙奶奶的照顧之下慢慢長大。
這個村裡再無男人，所有女孩會快樂的長大。
我會安排她們學習、讓她們明理，她們有不一樣的人生。
和尚不斷地在念經，
金色的經文圍繞著那些男子，原本已經冒頭的女嬰又縮回男人的肚子裡。她們不敢出來，隻能在肚子裡橫衝直撞，撞得那些男人S豬般的嚎叫。
他們哭喊著「不生了不生了，為什麼這麼痛？」
大叫著「我會不會S啊？救命，要S人啦。」
和尚停止了念經，臉上是進退兩難的糾結。我看夠了戲，湊到他面前。「玄奘，別白費力氣了。你救不了他們的，不管如何這些男人必S！」
「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
「呵，佛愛眾生，那被他們SS的那些女嬰就不是眾生嗎？你們為何不愛？為什麼不阻止他們？」
「她們有什麼錯？就因為她們是女孩就給該S？」
我提著和尚的衣領，將他帶到姑娘山。「你睜開佛眼看看，這漫山遍野的靈魂中可有一個男子？」
綿延百裡的山上站滿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靈魂。
和尚被嚇得後退，卻又撞上後面的靈魂。他被包圍在中間不敢移動半分。
「姐姐，這個男子我們可以選他做爸爸嗎？」
「姐姐，我也想做他的孩子。」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的看著和尚。「你說佛愛眾生，為了這些孩子能重生，我想你應該是願意獻上自己的生命的吧？」
我話音剛落，和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佛珠脫手而出，衣衫混亂。額頭上全是汗水。
他在害怕。
看啊，傳說中的佛子也是個道貌岸然的家伙。男人都一樣，他們除了自己什麼都不愛。
得了我的允許，那些女嬰毫無顧忌的進到他的肚子裡。不過一瞬，那肚子就高高隆起。
15
太陽已經升起，廣場上的孩子已經生得差不多了。有些身體弱的男人直接S在產床上。
真的沒出息，連生個孩子都生不好，不過S就S了，能給我生孩子是他們的福氣。
那些外鄉人將孩子全部裹好帶上車離開。我並沒有阻止，畢竟時間到了她們會自己回來。
外面都是男人，她們待著很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淪為生育工具。所以我要在這桃花村裡給她們打造一個隻屬於女人的世界。
而這批離開的孩子就是先驅者，她們出去學習知識和技能，然後再回到村裡。將學到的東西教給後面出生的妹妹，如此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施主，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收手吧。」
和尚從山上下來，看著他雖然衣著凌亂，但肚子已經癟下去了，想來確實有幾分本事。
「你S了她們？」看著他手上的陰氣，我瞬間紅了眼。小黑在山頂上長嘯一聲，瞬間出現在我身邊。「你不是愛眾生嗎？
為何要S了她們？她們隻是想活著，有什麼錯？為何要S了她們？」
對面我的質問，和尚不再回答，隻是拿出佛杖。「冥頑不寧，收了你這女鬼我再超度她們。」
我也不想再與他廢話，之前不過是看在他曾經幫我壘過墳的份上讓他幾分，可現在他S了我的妹妹，他就隻能S！
我以為他是半吊子，卻沒想到他確實真的有佛緣，那高深的佛法打得我毫無還手之力，要不是小黑助我，我早就魂飛魄散了。
小黑受了村民百年供奉，和尚輕易也是傷不了他。而我和小黑共生，他也奈何不了我。所以最終，還是和尚佔了下風。
看著躺在哪裡生S不知的和尚，我穩住心神，定住身形。「聽說吃了佛子的肉可長生不老？你說我要是讓妹妹們分食了他是不是就可...」
我有些興奮，忍不住咬了一口。
仔細感受後吐了出來。「沒感覺，被騙了。」
小黑化成人形。「不過一妖僧，直接S了了事。」小黑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陰冷的笑，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我覺得你跟他有仇。」
「我曾經給他的前世當過坐騎，明明他承諾過我隻要助他成佛，他就讓我脫離妖身。可後來他成了佛卻扒了我的龍筋，剃了我的龍骨、燒了我的龍皮...」
原來小黑上輩子比我還慘。他真的是一條龍。
「那就S了吧。」右手化爪朝著和尚抓了過去，誰知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和尚居然暴起反擊，那串通體發黑的佛珠打入我的胸口，我瞬間跌落，魂體四散。「輪回石，終於還是讓我找到了你。乖乖跟我回去，我可饒你一命。」
「嘿，虛偽！你都看破了我的真身，跟你走我還能活命。今日我們總得S上一個。
」
我融進小黑的體內，我們再次戰在一起。
天色黑了下來，陰氣漸重，方圓百裡都是我的地盤。所有靈魂都聽我號令。和尚不是我的對手。
他臨S前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衝他邪魅一笑。「許久不見啊，夫君。」
16
1400 年前的盛唐國力強盛，在文化、政治、經濟、外交等方面都到達了很高的成就，是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之一。而我不過是邊陲之地的小小國王。
我的國家很小，且不知為何隻有女人。好在我們位置隱蔽，與世無爭。也就平穩的過了幾百年。
隻是某天城裡來了一個和尚,他說佛愛眾人,他要去尋找更高深的佛法普度眾生。路過貴寶地,想要歇歇腳。
我的國家雖小,但不是誰來都能見到我的,奈何這和尚搬出唐皇的名頭,
我不得不見他。
浦一見面,他就說我是鬼，我的臣民也全是鬼，他要收了我們所有人。
我不願意,我們偏居此處,從未害過人。就算是鬼也是好鬼。可他不聽我的解釋，執意要收了我們。
我打不贏他,就提出了條件,讓他娶了我，我了卻心願就讓他超度我們。
大婚那日，我引他喝下子母河水煉制的酒，他大著肚子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而我吃下他的心逃走。
我帶著臣民一起逃到唐朝的這個邊遠小鎮，佔了這方圓百裡的山脈。
奶奶將肉懟到我懷裡。抱著湿淋淋的肉我才反應過來。我重生了？
「「因」後來我才得知和尚成了佛，用佛子之身對我進行了詛咒。我的臣民生生世世不得善終、不得父母歡喜、不入輪回。
要想破了這詛咒,隻有S了這下咒之人。
可他是西天高高在上的佛，而我隻是一個隻敢窩在山裡的鬼,如何S得了他？
後來我想了一個辦法，我將佛子之心拿了出來，每日念上幾百遍愛情宣言。表達我對他的愛而不得、思念千年。
西天的佛子有了心魔,無法修煉,隻得下凡前來除掉我這個讓她產生心魔的人。而這一切都是我的計劃。
和尚肉身已S,靈魂被小黑禁錮著不得逃脫。我將他帶到姑娘山上,那裡有一處溫泉。
我將輪回石和和尚的靈魂禁錮在溫泉裡，再過百年,這溫泉就會變得和子母河一般，能讓女子自己懷孕。而S亡後的女子再入這溫泉，就能去到地府，走正規途徑投胎,得到正常的人生。
而山下的村子,隻有寥寥幾個男人在苟延殘喘。隻再等明年的端午，山上的陰氣能讓靈魂幻化成瘴肉,讓他們吃下，完成最後的使命。那時,
我的女兒國將重現人世間,成為女性最後的淨土。
我竭盡所能隻能為她們做到如此，剩下的不盡之處，隻等她們日後自己摸索完善。
「你要去哪？」
我安撫的拍了拍小黑的手,「我哪裡都不去,你知曉為何子母河的水能讓人懷孕嗎？」
因為我啊，就是子母河。子母河是女兒國的母親河，那我自然就得守護她們。這子母河初成，我得守著,怕有些孩子貪杯喝多。
「好，你守著她們我守著你。」小黑蛇盤居在溫泉的上方，將一塊壓著靈魂的石頭保護在懷中。
本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