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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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教授說著客套話,易湛在和他們寒暄,顧微也不得站在一塊陪著笑,一會等幾位教授走了之後,她摸摸發紅的臉蛋吐了口氣,見易湛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臉怎麼這麼紅?不舒服?”


  顧微的臉頰發燙,喘了幾口氣:“大概是熱的吧。”


  現在室外的溫度慢慢升高,已經出了點汗,她指了指圖書館裡面:“我去下衛生間。”


  易湛的視線隨著她跑遠的身影移動,旁邊的寧樊看在眼底:“喜歡就去追,管那麼多做什麼?”


  顧微推開門進了衛生間,對面的男廁人多,女廁幾乎沒人,她先上了洗手間,出來時門忽然打不開,顧微著急使勁拉了下,依舊打不開,透過下面的縫隙,看見一雙腳在外面。


  她狐疑的停了下,這次用足了力氣,終於“哗啦”一聲拉開了,隨之而來聽見一句:“顧微,好久不見呀。”


第28章 歸來2


  顧微愣了下,

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她看著面前忽然冒出來林茜,畫著精致的妝,卻一臉的陰陽怪氣,莫名的覺得醜陋,她直接繞了過去,站在水池前洗手。


  鏡子裡是兩人的身影,林茜妖娆的身姿慢悠悠的踩著細高跟走了過來,站在她旁邊擰開水龍頭,水聲哗啦啦:“顧微,我回來了,你害怕嗎?”


  顧微洗幹淨手慢條斯理的擦著手指,她冷笑一聲,瞥了她一眼後緩慢開口:“你的精神病治好了?還是說你的精神病是假的呢?”


  林茜也在笑,她靠在洗手臺上,掏出了根煙咬在嘴裡:“就算是假的又怎樣,你又能把我怎樣?”


  “我是不能把你怎樣,但是我可以讓你這輩子都求而不得,一輩子活在渴望嫉妒裡。”


  顧微把她眼底的渴望看在眼底:“林茜,你已經輸了,隻是不肯承認。”


  她扔了紙巾要走,林茜忽然拉住她,顧微抬手就甩了出去。


  她叼著煙要走過來,

易湛忽然從外面闖了進來,鐵青著臉大步走來,拉住顧微,把她拉到自己身後。


  “你怎麼在這裡?”


  面對易湛的冷漠,林茜臉上的笑意不減,忙掐滅煙:“今天你母周年慶,我過來看看。”


  “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易湛,我們已經很沒見了。”


  她語調軟了下來,但易湛一臉冷漠:“我不覺得我們有見面的必要。”


  顧微站在易湛身後,看著林茜臉上笑容瞬間變得稀裡哗啦,頓時覺得心裡爽快,易湛不喜歡她,從前就不喜歡,隻是林茜像狗皮膏藥似得,殺傷力極強。


  林茜還要說什麼,易湛無心與她廢話,拉著她就走,顧微一路被他拉著出了洗手間,男洗手間門口站了不少人,看見易湛和她從裡面出來,頓時一陣唏噓。


  一開始易湛的步伐大,到後面慢了下來,但是圈著她胳膊手一直沒松開,似乎有種越來越緊的趨勢,顧微抬了抬手,

示意他可以松開。


  兩人站在圖書館的角落裡,易湛的臉色依舊沒緩過來,緊抿著薄唇,她被他按坐在椅子上,又被他急切的摸了幾下腦袋,她覺得現在易湛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帶了幾分焦慮。


  “易湛,我沒事。”


  “微微,你不會不知道我現在的心情。“


  顧微能明白一點,他害怕林茜那個神經病會對她做什麼,她忽然想起流掉的那個孩子,她還欠著一條命,林茜不想讓她好過,她也不想讓林茜好過,大家彼此彼此。


  “易湛,林茜這次是衝著你來。”


  易湛的臉色沉的更厲害,他本身就不是個喜歡被女人糾纏的人,林茜卻纏人的緊,也不知從哪聽說當初是她倒追易湛,天天跟在易湛身後跑,她竟然效仿了起來,也天天去蹲點易湛,隻是現在的易湛早就不是當初的易湛,隻是給他徒增煩惱。


  “以後離她遠點,她有病。”


  顧微點點頭,

別過耳畔的發:“走吧。”


  她和易湛一前一後出了圖書館,外面的人散了些,隻剩下一部分在原地攀談,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她跟著易湛去那邊打了招呼,寧樊提議去附近吃飯,顧微委婉的拒絕了,倒不是不給寧樊面子,而是她答應徐福蘭中午回去吃飯。


  “下次吧。”


  顧微朝他們揮手,易湛和他們打了個眼色,跟在顧微身後。


  顧微一回頭就看見易湛像個小尾巴似得緊跟在後面,忍不住放慢了腳步:“你跟著我做什麼?”


  易湛腿長,手插著兜依舊慢悠悠的跟在後面,就像曾經她追在他身後的模樣,也是這般像條小尾巴,顧微停,他也跟著停。


  顧微加快步伐,易湛也加快,走到她身邊,兩人並排走在校園裡,河邊的風吹過垂柳枝條,在空中擺來擺去,兩人走在樹下,路過的學生會自然的撇他們一眼。


  顧微忍不住開口:“你別跟著我了,

回去吧,寧樊還在等你吃飯。”


  “我送你回去。”


  “就在學校旁邊,不用送。”


  “你就當我不存在。”


  “……”


  這麼大的人,怎麼當做不存在,這句話她曾經也和易湛說過,結果現在被還了回來,真是恨不得仰天長嘯,造的什麼孽啊。


  她沒從進來的門出去,沿著圍牆走,距離小區有些距離,頭頂的日頭有些烈,明晃晃的落下,她專撿樹蔭下走,也熱的一身汗,易湛見她臉頰泛紅,舔了舔幹涸的唇。


  “你在這兒等我下。”


  顧微站在樹蔭下望著易湛忽然大步穿過馬路,幾步進了對面的小賣部,好幾年過去,小賣部依舊在,隻不過換了個門頭,牆壁也粉刷過,從外面看上去新了不少。


  顧微無聊的四處看看,忽然看見不遠處停的寶石藍跑車,她對那個型號的車印象太深,就見車忽然朝著她加速開來,她緊張的忙往後退,

站在了人行道上。


  跑車一個急剎車,輪胎激烈的摩擦著地面,停在了她跟前,顧微的心口砰砰跳,她臉色發白的看著坐在車裡一臉得逞的林茜,朝著她做了個打槍的姿勢。


  顧微都沒看清易湛是怎麼過來,林茜就已經被他拖下了車,摁在車前蓋上。


  易湛幾乎是一點面子不給,完全發了狠,顧微看的心裡毛毛的,她看見旁邊有路過的人在看,忙去扯住他,路人不知道你們的糾葛,但是看見個大老爺們在路上打女人,形象就不太好,而且易湛又是公眾人物。


  “走了,易湛。”


  易湛臉色鐵青,她摁著林茜讓她動彈不得:“你他媽最好別有把柄落在我手裡,不然我親自送你進監獄,這輩子都待在裡面。”


  林茜還在笑,咯咯咯的側臉看著顧微,顧微很想去抽她一巴掌,想想還是算了吧。


  她扯著易湛離開,平時不說髒話的易湛今天真的是給逼急了。


  “微微,以後不要單獨和她在一起。”


  她低著頭:“嗯,我知道了。”這人已經交代了好幾次了。


  易湛把買的水遞給她,顧微抿了口,依舊覺得心慌慌,易湛的手不知什麼時候落在她肩膀上,不可否認這一刻,她是覺得心安的。


  林茜愛易湛到無可救藥,恨不得殺了他身邊所有的女人,尤其是她,易湛的妻子。


  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兩人都默默無言的走著,前面就是巷子口,顧微拿下肩膀上的手,和他保持些距離,周邊的鄰居都認識,看見她和易湛走在一起,不免多看幾眼,原來都是離婚的夫妻,又走到一起,估計在他們眼底是要復婚的節奏。


  她和易湛站在她家樓下,顧微指了指樓上:“你走吧,我上去了。”


  易湛點點頭,正要目送著她上樓,忽然徐福蘭從樓道裡出來,推開大鐵門,熱情的朝著易湛喊:“小湛也上來吃飯吧,我做了一桌飯菜。


  顧微朝她媽使眼色,反倒是被徐福蘭瞪了一眼。


  顧微看向易湛,他毫不猶豫的答應,已經大步朝著徐福蘭走去,她很是鬱悶的摸摸鼻子,跟在後面不情願的上去。


  中午顧教授不回來吃飯,徐福蘭做了一桌好吃的,易湛熟門熟路的洗了手去廚房幫忙,在廚房裡和徐福蘭低低的交談,她坐在沙發上聽著淺淺的聲音,又想到剛才的林茜,內心一陣煩躁。


  一會易湛端著菜出來,催促著:“微微,去洗手,馬上吃飯。”


  “……”


  好像這裡是他家,自己反倒變成了客人,她洗了手出來,徐福蘭竟然拿了白酒,看樣子是要和易湛喝酒,家裡酒量最好的是徐福蘭,顧教授也不行,以前每次易湛來,都要陪徐福蘭喝上幾杯,小酌怡情。


  顧微拉開椅子坐下,易湛在給徐福蘭倒酒,一口一個阿姨叫得嘎嘣脆,徐福蘭臉上全是笑意,幾乎笑開了花。


  “小湛,

別客氣,多吃點。”


  顧微默默地翻白眼,徐福蘭這是唱的哪一出?


  “謝謝阿姨,做的蘆蒿還是這麼好吃。”


  “好吃多吃點。”


  顧微拿著碗要去盛湯,被易湛先一步接過,裝了大半碗放在跟前,又去廚房拿了個湯匙搭在邊上。


  徐福蘭把兩人的相處模式看在眼裡,越發高興的招呼著易湛吃飯。


  顧微經歷了剛才的突發事情,胃口並不好,草草的吃了幾口之後離開半躺在沙發上沉默,一扭頭就看見和徐福蘭喝酒的易湛,特意的討好,她看的鬧心,坐在了陽臺上。


  她家住的低層,可以清晰的看見樓下來來往往的人,顧微無聊的趴在窗戶上數著過往的人,一會易湛吃完飯過來,站在她身側抬手撥弄著水仙。


  “它又長大了。”


  “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這株水仙是易湛從花卉市場買來,本來是讓她養,但是她沒多少耐心,

就拿回來交給了退休的徐福蘭,就當是打發打發時間。


  顧微靠在陽臺上,屋外的陽光已經轉移,曬不進屋裡,她坐在涼椅上搖晃著,拿了個扇子扇著,易湛忽然拿過扇子,像條大狗似得蹲在她跟前。


  她看了一眼後別過臉不去看他,樂呵呵的開口:“你放了寧樊的鴿子。”


  “嗯,他會理解的。”


  “隻怕少不了下次罰酒。”


  “也不是大問題。”


  顧微嘆氣,易湛今天做的太明顯,特意討好徐福蘭,又賴著不肯走。


  “易湛,我們現在……”


  她還沒說完,徐福蘭捧著西瓜從廚房出來,大嗓門的喊著快來吃西瓜,她看看易湛,人已經走了過去,顧微把剩下的話又憋了回去,十分無奈。


  “小湛,多吃點。”


  顧微覺得今天徐福蘭對易湛的態度熱情的可怕,她瞪了幾眼,徐福蘭都不理會她,又去廚房洗葡萄,那是易湛愛吃的,

她都不想吃,拿了個石榴剝著。


  下一秒就被易湛搶了過去,他從廚房拿了個空碗,修長的手指熟練的剝著石榴,一粒粒的堆積在碗裡,顧微託著下巴看,他剝的專注、認真,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兩人恰好對視。


  徐福蘭去倒垃圾,去了很久人也沒回來,屋子裡就剩下他們兩個,顧微捏了一粒石榴籽放進嘴裡,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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