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天夜裡，女老師敲開了我的房門，嬌媚地問：「我能跟你一起合租嗎？」
我一愣：「啥意思，咱們不就是在合租嗎？」
女人的臉頓時紅了，咬著嘴唇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睡一張床。」
1
北漂打工，我跟三個陌生人合租。
房子在五環邊上，是個三居室，我住在主臥，有自己獨立的衛生間，其他兩個次臥分別住了一對情侶和一個年輕女孩。
北京是一個快節奏的城市，大家雖同處一個屋檐下，但平時都早出晚歸，下班後各自宅在房間裡，相互間交集很少。
甚至，我一度不知道合租室友叫什麼名字。
直到有一天，我在門外撿到過一張工卡，上面寫著北京××學校，
奚曉雅，還有一張女孩證件照，就是隔壁合租的室友。
原來，那女孩叫奚曉雅，是個小學老師。
我注意到，工卡背面的塑料膜裡，還有一張身份證，顯示她來自湖南嶽陽，今年二十七歲。
奚曉雅一米七的個子，五官精致立體，可以用驚豔來形容，特別是那雙大長腿，白皙中透著溫潤，襯託出身材的美好曲線。
我把工卡和身份證還給奚曉雅，對方一番感謝，還送了我一袋湖南特產。
總體來說，合租房的居住條件還算不錯。
但是，無良二房東開始作妖了，叫工人把客廳和儲物間都給打了隔斷。
客廳放了兩個上下鋪，改造成了可以容納四人的宿舍，沒幾天就搬進四個女生。
儲物間太窄，勉強塞下一張床板，租給了一男生。
就這樣，
一套房子擠了九個人，合租變成群租。
衛生間成了稀缺資源，大家的苦日子也來了，每天早晚洗漱都得排隊。
關鍵七個女生，洗漱起來一個比一個慢，有時等半天都不一定輪得上。
這就把人給搞崩潰了，誰還沒有三急呢？！
我很慶幸，不跟他們共用一個衛生間。
我的房間不僅帶獨衛，還有一個小陽臺，能養花、曬衣服、喝茶。
可以說，關上門就是一個小世界。
一天夜裡，我正在打遊戲，忽聽外面有人敲門。
我摘下耳機，起身去開門，見是奚曉雅。
女孩穿著蓬松睡衣，秀發凌亂遮住半邊面龐，斜靠在門口，雙腿不住顫抖，似要跌倒。
我趕忙扶住對方：「怎麼了，你沒事兒吧？」
奚曉雅臉色通紅，
咬著嘴唇說：「陳洋，能借你的衛生間用一下麼？」
我愣了一下：「可以的，你用吧。」
奚曉雅忙說了聲「謝謝」，衝進衛生間關上門，隨即傳來了哗哗的聲響。
這哗哗聲入耳入心，我站在門口，想象著女孩在裡面的樣子，心跳一陣加速。
過了一會兒，奚曉雅從衛生間出來，如釋重負。
「謝謝你，陳洋。」奚曉雅一臉苦澀，「幸虧你救急，我剛才都走不動路了……外面衛生間一直有人佔著，以後晚上我可不敢喝那麼多水了。」
我隨口說了一句：「別客氣，有需要隨時來用。」
「啊，真的可以嗎？」奚曉雅臉上滿是欣喜，「嗚嗚……哥，你人簡直太好了。」
呃，我就是客套一下，她竟還當真了。
果然，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無數次。
剛開始，奚曉雅每次敲門都是等我回應了才進來，後來敲兩下門就直接進來。
有一次，我正在換衣服，換到一半時她推門進來了，我幾乎是走光的，匆忙拿被子裹住了自己，場面十分尷尬。
奚曉雅一愣，然後捂嘴笑笑，說了聲「抱歉」，大大咧咧去了衛生間，似乎也並不在意。
2
一天晚上，奚曉雅又來我的衛生間。
這次她帶著沐浴露和洗發水，是過來洗澡的。
衛生間裡傳來哗哗的水聲，門板是毛玻璃的，女人的曼妙身影投在玻璃門上，朦朧之中帶著誘惑。
我望著女人變幻的身影，聽著哗哗的水聲，整個人就有些不淡定了。
我有一種衝動，
想推開門看一眼裡面的景象。
這是一個可怕的念頭，就像站在高樓欄杆處，總忍不住想跳下去是什麼感覺。
我強忍著不去聽、不去看，試圖驅逐心猿意馬，但恍惚中感覺鼻腔一熱，竟然流鼻血了。
這時，屋裡的燈突然熄滅了，四周漆黑一片。
「啊……」奚曉雅發出了一聲尖叫，在衛生間裡喊，「陳洋，你關燈幹嗎？」
「不是我關的燈，應該是停電了。」我趕忙到屋外檢查了一下電表，「咱們電表果然欠費了，上個月就發生過一次，但電卡不在我這。」
「那怎麼辦呀？」奚曉雅的聲音很焦急，「我頭發剛洗了一半，突然沒熱水了。」
我想了想說：「我去廚房燒一壺水，你兌一些涼水，將就著把頭發洗完，你看這樣行嗎？」
「好的，
隻能這樣了。」奚曉雅站在衛生間門後說道，「謝謝你，陳洋，麻煩快一點。」
我燒了一壺熱水，拎到了衛生間門口：「水燒好了，怎麼給你呢？」
奚曉雅說：「你擱門口就行，我出來拿。」
我把水壺放在地上，但與衛生間有一定距離，畢竟房間裡黑燈瞎火的，壺裡是燒開的熱水，防止奚曉雅出來時不小心燙到自己。
奚曉雅打開衛生間的門，身上裹著一條浴巾，光著腳出來了，摸著黑去找水壺。
但也許是光線暗，或者是地滑，奚曉雅一個趔趄，直接從衛生間裡摔了出來。
女人身上裹的浴巾也散開了，盡管房間裡光線昏暗，但仍是白花花的一片，很晃眼。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怔怔地望著腳下的女人，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哎呀……好痛啊，
嗚嗚……」
奚曉雅摔得不輕，躺在地上一陣喊痛。
我趕忙彎腰，手忙腳亂地摸索著把浴巾給她蓋好，然後攙扶她起來：「你……沒事兒吧？」
「別碰我。」女孩聲細如蚊，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你……背過身去。」
我剛轉過身，奚曉雅拎起水壺，跑進了衛生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過了一會兒，房間裡的燈亮了，應該是交了電費。
奚曉雅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臉色像火燒雲，咬著嘴唇問：「你……是不是全看到了？」
我一陣尷尬，解釋說：「這黑燈瞎火的，驚鴻一瞥，白花花的真沒看清楚。」
「啊……唉……」奚曉雅抓扯著自己的頭發，
遮擋住了臉龐，肩膀不停顫抖，「嗚嗚……這下我可真是丟S人了。」
我腦子裡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就說了一句：「哎呀……反正你也看到過我，咱們扯平了。」
奚曉雅愣了一下，揚起手中的洗漱用品想朝我砸來，但抡到半空又停住了，一陣抓狂說：「討厭，我以後再也不用你的衛生間了。」
我心說，謝天謝地，可算解脫了。
奚曉雅咬著嘴唇說：「陳洋，這事兒你要敢說出去，我肯定會跟你拼命。」
「哎……我腦子又沒瓦特，跟別人說這幹啥？」我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眾樂樂不如獨樂樂。」
「啊，你必須把這件事忘掉！」
奚曉雅衝到了我面前，
抓住了我衣領，臉色像火燒雲，胳膊不停地顫抖。
「喔……剛才發生了什麼？」我撓了撓頭，「我咋突然想不起來了？」
奚曉雅的手慢慢松開了我，然後蹲在地上，捂著臉輕輕地哭了起來。
「開個玩笑，你怎麼還哭了？」
「我討厭你。」奚曉雅的肩膀微微顫抖。
3
我蹲在奚曉雅的面前，近距離打量她。
奚曉雅上身穿的是寬松的睡衣，搭配一條牛仔短褲，膝蓋和小腿上有瘀青，應該是剛才摔倒所致。
「你腿磕傷了，擦一點藥吧。」
「不要你管。」
我從抽屜裡找出一瓶紅花油，遞給了奚曉雅：「你自己來吧，免得說我佔你便宜。」
「完了……我好像閃到腰了，
身子彎不下去。」奚曉雅眉頭緊蹙，神情痛苦，「那個……陳洋，你能幫我塗一下藥麼？」
我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剛開始上藥時，可能有些疼，你忍著點。」
我蹲在奚曉雅的身下，近距離接觸女人的大長腿，光滑細膩，紋理清晰。
我把紅花油倒在自己掌心，搓了一下變熱，然後均勻地塗抹在她腿部淤青處。
奚曉雅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了復雜的表情，怎麼形容呢，痛苦中夾雜著緊張，還有一絲羞澀。
我能明顯地感受到，當我的掌心在瘀青處揉捏時，女人的腿在微微顫抖。
而我的手，也在不停地顫抖。
整個上藥過程，不過幾分鍾，但在我的直觀感覺上，好像過去了很久。
奚曉雅離開房間後，我還在發呆，
剛才發生的事情，恍如一夢。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廚房燒水泡茶，住客廳隔斷間的一個女孩走過來。
女孩望著我，想要跟我說話，但欲言又止。
我於是問：「有什麼事兒嗎？」
「我叫陳冰，哥，問你件事唄……」女孩笑了起來，眼神裡透著八卦，「就是那個挺漂亮的小姐姐，到底是哪個屋的呀？」
「呃……什麼意思，你是說奚曉雅？」
陳冰點了點頭：「我印象中她住次臥啊，但怎麼總從你房間出來？我都恍惚了。」
「這個……」我愣了半晌，搪塞說，「其實呢……她兩個房間都住。」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有自己的顧慮。
我總不能將實情和盤託出，說奚曉雅出入我的房間，其實是借用衛生間。
否則，這些人還不得全都效仿來借用衛生間。
那樣的話，我就永無寧日了。
「兩個房間都住……」陳冰若有所思，突然明白過來，衝我豎起大拇指，「厲害啊，這麼說，你是把她拿下了？」
我於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惜啊……」陳冰嘆了口氣，不住地搖頭。
「什麼可惜？！」我的臉耷拉下來，「你的意思，鮮花插在牛糞上，難道我很不堪？」
陳冰愣了一下，捂著嘴直笑：「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是說，住我們屋的一個小美女，對你還挺有意思的，所以可惜呢。」
「噢……真的假的？
」我心裡一震，腸子悔青了，「究竟是哪個女孩？我對你們屋的人都對不上號，有照片嗎？」
陳冰臉上露出了鄙夷：「唉，男人啊，果然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4
轉眼又到了交房租的日子。
那對住次臥的小情侶，跟二房東吵了起來。
他們要求降低租金，因為租房子的時候，二房東承諾過不打隔斷。
一套房子，有沒有隔斷，體驗完全不一樣。
二房東唯利是圖，自然不肯妥協，雙方劍拔弩張，差點打起來。
最後，那對小情侶搬走了，押金也沒要回來。
不久，次臥室又住進兩個陌生人。
這天晚上，我正準備出門，跟奚曉雅撞了個滿懷。
「陳洋，你要出去嗎？想找你商量點事兒。」
奚曉雅靠在門檻上，
神情有些不自然。
「什麼事呀，曉雅？」
奚曉雅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下很大的決心：「我能跟你一起合租嗎？」
「不是……啥意思？」我不禁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咱們現在不就是一起合租嗎？」
奚曉雅的臉紅了，指了指我的房間，咬著嘴唇說：「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合租一個房間。」
什麼，男女合租一個房間？！
我的腦瓜子嗡嗡響，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要不就是對方腦子有問題。
奚曉雅經常來我房間，應該了解情況，我那兒就一張床。
別說我跟她孤男寡女不合適，就算她是男的，這條件也沒法合租呀。
我攤了攤手：「咱們孤男寡女，咋合租？」
「陳洋，你有女朋友？
」奚曉雅問道。
「現在還沒有。」我瞅了一眼女人，「但這和有沒有女朋友有啥關系？你這麼漂亮的大美女，就不怕我佔你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