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妹妹過來啦,渴不渴啊?累不累啊?來,哥免費請你看一部國際知名的英國家庭倫理大片。”
賀源調出IPad裡的播放軟件,殷勤地捧到姚光面前。
姚光還沒看過來,他自己就先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什麼英國家庭倫理大片啊?”
姚光好奇地湊上去一看。
《小豬佩奇》
“......”
姚光:“哇哦~”
不愧是即將遭受社會毒打的大四學長,社會社會。
“妹妹你快看,這豬都逗啊。”
賀源“哼哼”著把IPad往姚光臉上懟。
林霽塵將人扯到自己旁邊,照例把扎好吸管的奶茶塞給她,隨手把她亂發撥到耳後,嘴裡不鹹不淡地替她回:
“嗯,是挺逗的。猴子花了幾億年的時間才進化成人,你隻用一秒就進化成了豬。”
賀源:“......”
姚光正吸著奶茶,
差點被珍珠嗆到。好吧,這位才是食物鏈頂端,社會中的社會。
“你一天不懟我會死啊!”賀源委屈地朝他抡平板。
段明修勾著他脖子,把人拖回來,“別鬧!”
說完,他又轉向姚光,“我聽說學妹鋼琴彈得很好,軍訓結束學校要辦一場迎新晚會,原本定好了一個鋼琴獨奏的表演,結果人家突然說來不了,不知道學妹感不感興趣......”
“我靠,段明修你什麼意思?”賀源從他手底下鑽出來,“許悅耍大牌,你就讓妹妹給她收拾爛攤子?憑什麼?統共就剩不到兩天了,連個練習的時間都沒有。你這學生會長就這麼當的?”
聽到“許悅”兩個字,姚光倏地抬頭,愕然眨眨眼。
倒不是驚訝這短暫的練習時間,對別人來說,兩天是短了點:可於她而言,已經綽綽有餘。
她單純就是奇怪,許悅又做什麼妖了?
林霽塵也跟著轉過頭來,
眉心折起三道淺痕。段明修面露難色。
這事確實膈應,他知道。
美女身邊是非多。開學不到十天,學校論壇裡已經被這兩人的帖子攻陷,全在爭她們到底誰比較漂亮,更適合當D大的校花,撕得轟轟烈烈。
這風口浪尖,突然讓其中一個給另一人擦屁股,以後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血雨腥風。
“我也沒辦法啊。”
段明修煩躁地撓了下頭,“我去鋼琴系找過人幫忙,他們都不敢跟許悅對著幹,沒一個肯來的。這節目又是校領導指定的,拿不了。我要不是學生會長,誰稀罕去看許悅那□□的臉色!”
姚光雖然跟他們倆認識時間不長,但也基本摸清來他們的性格。
段明修斯斯文文,比林霽塵紳士多了,能罵出這麼髒的字眼,看來是真被許悅逼急了。
因這一聲吼,四人間的氣氛有些凝滯。
姚光動了動唇,林霽塵瞥她一眼,淡聲打斷:“你如果不想去,
可以不去,不用管別人。”姚光微訝,“你不想讓我去?”
這不是你朋友嗎?
林霽塵後腦勺頂著鐵格網,半垂著眼看她,“別人怎麼想,哥哥都無所謂。你要是不樂意......”
說到這,他停下,像是在醞釀什麼情緒,半晌,他再次啟唇。
誰知他話沒說出來,姚光就朝段明修點頭,“他不讓我去,所以我要去。”
林霽塵:“......”
所有情緒,全都喂了狗:)
段明修兩手一拍,如釋重負,“成,我先代學生會謝謝學妹。等迎新晚會結束,我請你吃飯。”
旁邊“嗖嗖”刮來一陣冷風,他猛一哆嗦,連忙補充,“呃......我是說,晚會結束,學生會會帶所有參加人去吃飯,到時候學妹可以一塊過去。”
姚光點頭,“好。”
這會兒倒是挺乖。
林霽塵“嘖”了聲,五指張開扣住她腦袋,
狠狠揉了揉。“哎呀,你松手!松手!頭發都亂了!”
姚光尖叫著掙扎,兩手擺得像一雙雞翅膀。奈何兩人力量懸殊,她費了吃奶的勁兒,臉都憋紅了,還是絲毫撼動不了林霽塵的手。
林霽塵稍稍加力,將人往前摁了摁。
姚光就踉踉跄跄、半摔半栽進他懷裡。
清冽的木系香縈繞而來,從夏日燥熱的空氣中清晰地勾出一絲清爽。
高大的身影罩下來,幫她隔絕開赤熱。“隆隆”心跳就堵在她耳邊,沉穩而鮮活,像是會發光,暫時代替了太陽,照在她心上。
真·大庭廣眾下摟摟抱抱。
姚光仿佛已經聽見唐稀和曾簡兮在後面尖叫,她臉蹭地燒成個燈籠椒,推著他的胸膛,“放開!你放開!”
林霽塵恍若未聞,俯身附在她耳邊,“你什麼時候能聽一回我的話啊?”
語氣寵溺,也無奈。
不再自稱“哥哥”,也沒了平時吊兒郎當的勁兒,
倒顯出幾分鄭重。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邊,發絲細細顫撓。
每一下都戳著她的心跳毫無章法地加速狂跳,周遭的空氣仿佛都不再流通。
姚光不自覺屏住呼吸,滿月酒那晚的奇怪感覺又卷土重來。
明明是想從這桎梏中掙脫出來,卻又有些貪戀這懷抱,遲疑著不肯動,說不清來由。
她到底是怎麼了?
中/毒了嗎?
刺耳的哨音劃破長空,“集合!”
姚光如夢初醒,錘了下林霽塵的胸口,從他懷裡掙扎出來,兇巴巴地剜他一眼,直接跑了。
林霽塵嗤笑了聲,重新抱臂倚回鐵格網上,裝模作樣地揉了揉胸口,覷著她驚慌失措的背影,緩緩舔了下嘴角,“死丫頭。”
段明修看得目瞪“狗”呆,甚至都有報警的衝動。
狗命不是命嗎?
要尊重生命!尊重自然!
有這麼當眾虐的嗎?
賀源還一無所知,“你們兄妹倆的感情好真不錯啊。
”朝林霽塵豎起大拇指,“中國好哥哥!”
段明修:“......”
歪,妖二靈嗎?麻煩轉一下腦科電話,重症的。
“你還真別說,不愧是咱們的妹妹,訓了這幾天,別人都曬成了非洲難民,就她,還白得跟剛從雪裡頭挖出來的一樣。”
賀源舉著手機,鏡頭對準姚光,拇指和食指抵在屏幕上,一點一點放大。
林霽塵哼笑了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抬手要搶他手機。
賀源先突然放了下來,“臥槽!那小子竟然跟妹妹同班?”
“誰啊?”段明修隨口問。
“就是前天在寢室樓底下,擺蠟燭跟妹妹表白的那小子啊!都被拒絕了,怎麼還纏著妹妹!”
林霽塵原本見他放下手機,手已經收回來,重新交環在胸前。聽到這,他手驀地一頓,抬頭看去。
塑膠跑道中央,小姑娘因為跑得太急,腳絆了一下。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及時伸手扶了她一下。
她站穩後,客氣地道了聲謝,繼續趕去集合。
那位四眼兄適應著她的跑速,默默跟在後面護著,脖子紅得都快滴血。
林霽塵眯起眼,鼻腔內綿長地“哼——”了聲。
臉上仍舊無波無瀾,手裡的奶茶杯卻“啪”地一聲,癟成了一張可憐兮兮的薄餅。
作者有話要說: 狗子要咬人啦!
太神奇了,我昨天寫排骨的時候一點也不餓,看了你們的評論,然後就真餓了TvT
*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就是上一秒覺得自己完蛋了,下一秒就想著,完蛋......就完蛋吧。
這句話來源於網絡,非原創。
第19章 第19輪月
迎新晚會就在這兩天了,鋼琴的曲目是校領導指定了的,不能改。姚光需抓緊時間熟悉起來,接下來兩天的軍訓,她就順理成章地逃掉了。
——還是段明修以學生會長的身份,親自幫她去找輔導員開的請假條。
她從熱浪滾滾的油菜地裡解脫出來的時候,日語二班寶寶們看她的眼神啊,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藝術學院的琴房在逸夫樓三樓,下午兩點到三點那段時間,剛好能空出來。
姚光舒舒服服地睡了入學以來的第一個午覺,醒來後神清氣爽,簡單收拾了下,慢慢悠悠踱步去琴房。
路過操場邊,她習慣性地往裡瞥。
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似的,不停在人群中搜尋。
一塊塊整齊的油菜地,放眼望去一片綠。某人在不在,一目了然。
也是,自己都不用軍訓了,不請他吃飯了,他還過來幹嘛?
曬太陽很舒服啊?
心底深處有塊地方,沒來由地空了一下。
姚光歪歪嘴,淡淡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D大不光教育資源在全國領先,校園內的風景也能躋身國內高校TOP3。
藝院這兒的教學樓也很符合藝術家的風格,就差直接在磚上寫“我這一生放蕩不羈愛自由”。
琴房布置得像一間花房。
進門是一面數米長的圓弧形全景落地窗,底下靠著一排富有設計感的桌椅。外面是陽臺,點綴著各色花草。
大約是不用再軍訓的緣故,今天的天都格外明朗。
陽光一束束透過落地窗鋪開潔白,花葉猶掛著露珠,張揚又鮮活。從姚光這角度看去,桌椅被拉長的黑色影子,剛好在地面構成一排整齊的黑白鍵。
這設計,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