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每天連水都不喝，就喝奶茶。
他的口頭禪是，沒有什麼煩惱是一杯奶茶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杯。
他躺在病床上，雙腳潰爛流膿，痛不欲生時，還會偷偷喝奶茶。
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不配合的病人。
直到他昏迷住進了 ICU。
?
有天大半夜，我們樓層電梯口突然飄出一個巨大的胖子。
那是我第一眼看到這個病人。
他像個巨型氣球一樣往我這邊挪。
我強作鎮定，慢慢迎上去，想看清楚是什麼情況。
突然，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醫……生……」
「快……快……來幫幫忙……啊」
聲音有氣無力，
從這個大胖子後背傳出來。
這時，我趕緊小跑過去。
等靠近了，才發現，原來這個胖子他不是真的懸浮在空中，而是坐在一張輪椅上。
隻不過他那龐大的身軀幾乎要將整張椅子都吞噬進去了。
邊上的扶手被他的肥肉完全包圍淹沒，仿佛人和輪椅要融化為一體。
他的肚腩高高隆起,把輪胎都壓得變形，嘎吱嘎吱響。
人胖成這樣，真是活受罪啊。
而輪椅後面，還藏著一個瘦小的老人，就是胖子的老母親。
她大口喘著氣，脖子青筋勃起，整個身體前傾呈弓狀，像個煮熟的蝦子一般發力。
明顯看出來，她在拼盡全力地想把輪椅推動。
我連忙上前接過輪椅推手，同時仔細審視起病人。
這是個巨大的胖子，
面色潮紅，全身皮膚繃得緊緊的，像抹了油似的反光。
兩隻腳被透明塑料袋包裹著，裡面不明液體在晃動。
我趕緊把病人推到換藥室，準備做簡單的入院前身體檢查。
在我打開塑料袋的瞬間，一坨黏糊湿潤的不明液體從我手心滑落。
緊接著，一股濃稠到極致的糞坑味臭味湧入鼻孔。
這是人體S皮爛肉混合細菌感染腐敗發酵後的特有臭味。
病人兩個圓滾滾的腳上，幾個巨大的包塊隆起，像是地面上突然聳起數座火山，
那一股股黃的，白的膿液正從火山口上噴湧出來。
衝天氣味迎面襲來。
辣眼睛，眼鏡都擋不住，真正意義上的辣眼睛。
我眼睛被燻得睜不開，淚水都被嗆出來。
隨手抄起一瓶過氧化氫消毒液，
整瓶倒下去。
「滋滋滋」大量的白色泡沫浮起，它的氧化作用，能有效S菌，也能清除異味。
「啊啊啊」大胖子病人尖叫聲響起，像S豬一樣。
過氧化氫溶液S毒效果就是好，唯一缺點就是太痛了。
但是非常時刻，行非常事，我顧不得那麼多細節了。
我快速清創白色的泡沫，再用大量的生理鹽水衝刷傷口，把表面的膿液都清除幹淨。
但看到傷口還有源源不斷的膿液滲出，我像擠痘痘一樣擠了一下。
一枚水彈從火山口噴射而出，我連忙側過頭，避開關鍵部位。
但是那一道膿水變成一條鞭子，狠狠地抽在我身上，白色的大褂，遺留了一道黃褐色的鞭印。
毫無疑問，我掛彩了。
那是什麼陳年膿液啊？喉嚨瞬間湧起一股腐酸味。
「嘔嘔嘔……」我再也忍不住低頭吐起來。
手裡胡亂拿起一大塊棉墊，堵在病人腳上的火山口，防止二次傷害。
抓起一卷繃帶，簡單包裹幾圈，把傷口快速包扎起來。
然後我飛快脫掉手套，把白大褂拉扯而下。
趕緊去值班房，翻出一件新的白大褂換上。
做完一切，我強忍不適開始問病史。
當班護士開始測量血壓、血糖，還有抽血。
原來這這大胖子竟然才三十來歲！
不說我以為有著四五十歲了呢。
他像個小老頭，頭發稀疏脫落，胡子拉渣，皮膚紅通通的。
了解我基本情況後，問到既往有沒有慢性病史？比如高血壓、糖尿病、高血脂等等。
老母親搶著回答：「都沒有，
以前健康得很，從來沒有到醫院看過病，沒有打過針吃過藥。」
那麼這次是什麼原因引起病人兩隻腳腫脹然後潰爛，發膿，發臭，走不了路了呢？
病人和家屬都不清楚。
隻能先按照看見的情況，雙腳突發感染、膿腫處理。
突然，護士手裡的血糖儀發出滴滴滴急促尖叫聲。
值班護士是個新手，沒啥經驗。
忽然問我，這血糖儀是不是壞了，沒有數值。
我眉頭深鎖，眼睛裡看著血糖儀屏幕裡閃爍的字母：「high……high」
這是血糖數值突破儀器最高值，高到無法測量的情況，觸發警報。
要知道，我們正常人的血糖值就是 3.9-6.1mmol/L。
這超高水平的血糖，
如果不是儀器測壞了，那就是患者真的血糖飆升到一個難以形容的高度。
那就麻煩大了。
「換個手指，再重新測一遍血糖看看。」
我給出自己的意見，必須排除偶然數值誤差。
可惜，儀器還是滴滴滴響個不停，結果一樣。
我心裡涼了半截。
這麼高的血糖值，一般人都受不了，要不是病人年輕，身體扛得住，早就昏迷不醒了。
我立即叮囑使用胰島素降血糖，然後每個 30 分鍾測量一次血糖水平。
同時電話邀請內分泌科緊急會診協助處理血糖危機值。
這注定是個不眠夜了。
巨胖的病人，病情危重，單單調理一個血糖，就得忙得焦頭爛額，更別說他還有潰爛膿腫的雙腳要處理。
護士在一旁抽血，
病人又痛得嗷嗷叫。
「護士，你輕點啰！輕點啰！」病人老母親在一旁像念經一邊反復嘮叨。
護士和我都還沒回應，反而病人不耐煩起來。
「別念了。煩S了，煩S了！」
老母親也像聽不到兒子的訴求，還是不斷地念叨。
這母子兩人聲音交織在一起，喊到我也心煩意亂。
內分泌科會診醫生趕到，打破僵局。
「糖尿病」；
「高血糖昏迷」；
「酮症酸中毒」。
幾個專業名詞從她嘴裡蹦出來。
「病情危重，隨時生命危險，必要時去 ICU 搶救！」交代完幾句，她就匆匆離開了。
病人和家屬，也被她強大的氣場鎮住，不再吭聲。
護士抽血不太順利，病人肥胖得太厲害，
血管都看不見。
護士折騰了很久，終於抽出來半管血。
隻是這又好像不是血，因為那個抽血針頭裡面流出來的都是「牛奶」。
沒有血液本身鮮豔光澤的血紅色，而是蒼白微黃的色澤。
在針管裡，它黏稠，流動性差，緩慢滴落。
「乳糜血」，這個詞語從我腦海裡蹦出來。
血裡面漂浮的油脂超標，大量白色的脂肪取代了血液原本的鮮紅色。
糖尿病，高血脂，估計跑不掉，但是病人身上還有什麼未知的疾病在等著我發掘？
還有，這大胖子平常都吃啥了？
他的身體裡到底混雜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好奇問了病人母親一句，「你兒子平常都吃些啥？長得這麼壯實。」
沒想到這一下子打開了老母親的話匣子。
?
她一下子抱怨兒子平常在家就愛吃外賣，吃完就坐著打遊戲，不愛運動，才會長得這麼胖。
還有就是從小到大不喜歡喝水，小時候就天天喝可樂雪碧，現在長大了就天天喝奶茶，從來不喝水。
這生活習慣讓我聽了一陣頭大，剛想勸導兩句多喝水，少吃甜的，沒想到病人和母親已經吵起來。
「要你管！」
「你天天不在家，誰給我做飯燒水？我不吃外賣喝奶茶，喝西北風啊？」
「醫生，你聽聽！命苦啊！」
「我老伴S的早，我每天早早出門做點清潔工，撿點廢品換錢，怎麼就養了個這樣的兒子！」老母親說說就哭起來。?
兩人吵得我腦子嗡嗡響。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趕緊跑出去辦公室，
這麼棘手的病人，我不敢絲毫耽擱。
立即請示二線，匯報情況，打算盡快行清創手術，清創感染病灶。
但是，如此危重的病人，麻醉師都不敢打麻藥，怕病人S在手術臺上。
我隻好申請床邊進行簡單的膿腫切開引流，先控制病情惡化先。
在傷口周圍打了一圈利多卡因局麻藥，然後以病人的兩隻腳上的潰爛口為中心，用刀片劃了幾下。
再用無菌彎鉗子從口子伸進去，用力一撐。
病人疼得直哆嗦。
但好歹將流膿的口子再擴大了一圈，方便裡面的殘留的膿液流出來。
膿液裡含義的大量細菌毒素和炎性物質，快速流出後，病人就不會吸收這些有毒有害物質，病情就會減輕。
手術很快結束，一夜沒有再發生搶救，已經是萬幸。
沒想到，
意外出現在了第二天。
一大早，我還沒查房，就聽到護士來向我投訴。
昨晚新收的大胖子正在大口喝奶茶，還邊吸煙，把病房搞得病房烏煙瘴氣。
我聽後怒火中燒，高血糖，高血脂，忌諱甜食，禁止吸煙，昨晚已經反復強調。
病人不想要命了？
家屬也不阻攔？
這麼不配合治療，真是要命。
我怒氣衝衝，立馬過去病房，當場沒收了奶茶和一包煙。
再次強調，病人有糖尿病，血糖極高，隨時可能昏迷不醒。
一定不能吃甜食，不能吸煙！
病人理虧，被我說得默不吭聲。
本以為會起到效果，
第三天一大早，又被人投訴：59 床糖尿病足的胖子，又偷喝奶茶了。
我這時不怒反笑，
有些人，想作S，攔也攔不住。
我去到床邊，忍住發作。
耐心地跟老母親說，「你兒子糖尿病，高血脂，雙腳都爛成那樣了，隨時可能昏迷不醒，病情很重。
你當家屬的要管管，不喝奶茶不會S，不抽煙不會S。
但是再偷喝奶茶，真就會S人的。」
病人老母親突然有些委屈，眼睛湿潤起來。
「我也想管，可我管不住啊。他不聽啊！」
看著她孤兒寡母的，我於心不忍，聲音柔和下來說，
「那你也要管，起碼管住不給他買煙買奶茶啊。」
「他不能跑，不能動，你不買給他不就行了。難道他自己會飛？」
「不是她買的，是美團送過來的。」這時旁邊床位一位老病號早就不滿他在病房抽煙，插嘴道。
我瞬間內心萬馬奔騰。
他這騷操作，差點閃了我的腰。
你說這人聰明吧，他把自己身體亂搞一通，不知愛惜。你說他笨吧，他千方百計能想到辦法鑽空子。
我這下子徹底S心了，有些人，你想拉他一把，他還會把你的手打掉。
毫無意外，意外還是來臨了。
一天早上，大胖子突發大口大口地喘氣，人也迷迷糊糊，說著不清不楚的胡話。
床頭上還放在喝剩下的奶茶，他的母親坐在床邊哭泣著說，
「兒子，你醒醒，都叫你不要喝奶茶了，怎麼就是不聽。怎麼就是不聽。」
有些人，或許真的不是想管就能管得住吧。
隻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病人病情加重，眼看就要昏迷了。
我立刻叫護士給連上心電監護儀器，評估生命體徵。
病人血氧飽和度蹭蹭蹭地往下跌，正常人可是 100%，但病人一會兒就跌破 90%，吸進去的氧氣不夠用。
馬上給予鼻導管吸氧治療，血氧飽和度又能回升到 95%，勉強能夠維持人體需求。
這個波動的血氧飽和度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甚是怪異。
糖尿病病人，當然要排除高血糖昏迷或者低血糖暈倒的問題，隻是經過這幾天的血糖調理，病人血糖已經穩定到 10mmol/L 左右，相當可以了。
血糖異常引起的昏迷基本排除了。
是不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我湊近了聞了聞，病人呼出來的氣，並沒有經典的酮症酸中毒特有的爛蘋果味道。
但是，我還是給病人抽取了血和尿酮體檢查。檢測結果很快出來，酮體並不高，糖尿病導致的酮症酸中毒也基本排除。
病人經過吸氧治療，症狀也有所緩解，人也清醒了些。
「醫生，我是不是要S了？」病人有氣無力地問。
「不會，現在不是好一些了嗎？」我安慰道，不能增加病人的心理負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心裡也沒有底，著急，想要弄清楚原因。
正當我想邀請多學科會診，啟動全院大會診討論，當做疑難雜症處理時，
病人突然雙手捂住胸口，嘴裡大聲喊著：「痛！痛！痛！」
心電監護儀的警示燈拼命地閃爍，嗶嗶嗶的急促尖叫著。
病人的血氧飽和度哗啦啦地往下掉，一直掉到 85%，血壓也開始跌。
病人高喊一聲「啊」，嘴巴吐了一口淡紅色的痰，然後人一下子就昏迷過去了。
病情急轉直下，我立馬開始搶救。
幸好病人心跳和呼吸都還在，隻是意識喪失了。
那麼，目前首要任務是立刻轉移到 ICU 進行搶救監護治療。
ICU 病房，是醫院搶救技術和設備最尖端的地方。
我飛快聯系 ICU 值班醫生留好床位，然後電話聯系專人電梯緊急轉運。
沒幾分鍾，就順利來的 ICU。
看著 ICU 醫生熟練地給病人進行氣管插管，然後使用呼吸機進行輔助呼吸，大胖子的血氧飽和度終於好轉，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ICU 醫生立即召集大會診，神經內科建議做頭顱 CT 檢查，排除腦腦部情況，排除大腦昏迷的原因。
呼吸科建議完善胸部 CT 檢查，排除主動脈夾層等胸痛可能，排除肺髒疾病。
心內科提議完善心電圖，排除心梗情況。
大家的關注點都放在了胸痛這點上。
我在一旁旁聽，盡管病人這時候雙腳的膿腫感染已經顯得不重要了。
忽然，我記起了病人這個大胖子情況。
他喜歡長期坐著玩遊戲，腿長期屈著，血液不流通，缺乏運動，自身還有乳糜血，血液粘稠，還有吸煙不良習慣。
病人從入院到昏迷前發生的一幕幕在我大腦裡閃過，他先是出現呼吸困難，接著突發血氧飽和度急劇下降。
最後突發胸痛，昏迷不醒，病情逐漸加重，樣樣都是危險因素。
可是，我總感覺遺漏了什麼。
我苦思冥想，一口紅色的黏狀物閃過。
對，是那一口紅色的痰。
紅色的痰，紅色，那就不是痰，那是血。
病人痰中帶血，病人肺部氣道出血了，就是醫學上的「咯血」症狀，和食道出血的「吐血」情況完全不一樣。
忽然間，我好像捅破了什麼，豁然開朗起來。
一通百通，一個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呼吸困難」+「胸痛」+「咯血」，這三種症狀短時間內，同時發生存在。
「肺栓塞三聯徵」我不由自主地輕聲喊起來。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我。
我連忙把自己見到過病人無意中吐出紅色痰液，肺部咯血的情況說出來。
證據一一羅列，有理有據。
呼吸科醫生一聽到有咯血病史，立馬高度懷疑肺栓塞可能。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贊同，畢竟現在大家都找不到更加合理的病因。
但是其它心肌梗塞、主動脈夾層等病變也要排除。
有了懷疑方向，就需要嚴格的驗證。
心電圖第一個出結果，很快就心梗可能。
但是它對於主動脈夾層及肺動脈栓塞難以鑑別。
唯一頭顱及胸部、肺部的血管造影，可以精準辨別主動脈夾層及肺動脈栓塞的血管病變。
說幹就幹，ICU 醫生和我把病人連上簡易移動呼吸機，直奔 CT 室準備行血管造影。
潔白無暇的造影劑，通過血管注入病人身體心髒，然後快速擴散到全身各處，一張白色的人體血管網絡快速生成，它就像一隻八爪魚，張牙舞爪地向我示威。
當造影劑來離開心髒第一時間到達主動脈時，河水一湧而過，沒有絲毫停滯，毫無疑問，主動脈夾層被排除。
當造影劑經過長途跋涉，來的肺動脈時，我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肺動脈栓塞，答案馬上就見分曉了。
隻見肺動脈這條大河裡，突兀地憑空出現一塊巨石，巨石堵塞在肺動脈河流中央，河流被擠壓出漂亮的半月形，河道變小了。
這提示著肺動脈充盈出現缺損，肺動脈真的栓塞了。
我激動得跳起來。
病因找到了，一切就有了補救的機會。
ICU 醫生判定病情血壓不穩定，血氧飽和度波動大，屬於高危級別的肺動脈栓塞，必須立馬安排溶栓治療。
所謂溶栓，就是使用化學方法，把肺動脈裡面的栓子融化掉，從而疏通血管，讓血液盡快流淌進肺部。
尿激酶，這個經典的溶栓藥物被派上戰場。
尿激酶此刻化身為一名通渠工人,孤軍奮戰,它一丁點一丁點地把血管裡的栓子啃食掉疏通，讓血栓融化。
不久，ICU 傳來消息，病人肺動脈的血栓完全溶解，溶栓成功了。
隻是人還是昏迷狀，暫時需要 CIU 監護治療。
過了三天,胖子病人終於清醒了。他順利脫離呼吸機，可以自由地呼吸空氣，重獲新生。
鬼門關了走一回,當他看到我的時候,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醫生,我現在還活著嗎？」
我還沒開口回答，他忽然又開口說一句話,我莫名一陣心慌。
「醫生,我現在戒掉奶茶還來得及嗎？」
我終於知道我為啥還心慌了,到現在他都還惦記著他的奶茶。
她大口喘著氣，脖子青筋勃起，整個身體前傾呈弓狀，像個煮熟的蝦子一般發力。
「肺3」「來得及，來得及！」我連忙回答，生怕他反悔。
後續治療總算順利起來。
邀請了營養科會診，指導胖子的三餐飲食，同時戒奶茶戒甜食戒煙。
身體調理好了，我再次安排胖子進行第二次雙腳感染膿腫清除，又針對性使用了強大的抗菌藥物消炎治療。
胖子身體終於慢慢好轉,傷口愈合。
很多人都說進了醫院不S也掉一層皮,胖子變瘦子,瘦子變屍體。
胖子這次住院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人也瘦了一圈，性格大變。
出院那一天,胖子站了起來和我打招呼,準備出院了。
我笑著問道：「要不要再點一杯奶茶慶祝一下？」
「不敢了！」他露出苦澀的笑容。
科普小課堂
1、喝奶茶會導致糖尿病嗎？
喝奶茶並不會直接導致糖尿病的發生。糖尿病目前分為 1 型和 2 型。1 型糖尿病的發病病因以及預防方法都研究不清，尚待科學家探索。
2 型糖尿病目前研究比較多一下，已知其和肥胖與某些遺傳因素有關,但飲食、鍛煉和生活方式也有相關性。
但對於糖尿病病人，隨意進食甜食和奶茶等，會容易誘發糖尿病相關並發症,如高血糖昏迷、酮症酸中毒,可能危及生命。
2、乳糜血是什麼？
乳糜血俗稱牛奶血，通俗來說,就是泛著浮油的血,又稱為脂血。本文中胖子病人,患有高脂血症，脂代謝功能異常，出現乳糜血現象。
3、肺栓塞是什麼？
肺栓塞是肺動脈被栓子堵塞不通血,導致的肺動脈閉塞,就像水管裡被堵了石頭一樣。這種栓子大多數自腿部，由於長期臥床、缺乏運動，血液中的凝血物質聚集形成硬塊栓子。栓子脫落後,隨著血流遊走，堵塞肺動脈就是肺栓塞，堵塞腦動脈就是腦梗塞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