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我趕到懸崖時，男主已經站在了一群魔獸的屍體中，靜靜地看著我。
「淵白，你沒事吧？」
「師尊，你為什麼不先過來救我呢？」男主緊緊地盯著我，眼眶通紅，「我不是你唯一的弟子嗎？你不應該第一個過來保護我嗎？」
什麼意思，來晚一點就醋成了這樣？
我隻得摸摸男主的頭順毛：「你身上有我的玉佩，我自然是放心些的。」
「不對，不是這樣的。」男主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力道大得幾乎將我的掌骨捏碎，「不一樣了，師尊待我不好了。」
男主偏執中帶著委屈的眼神竟然漸漸和上一世的淵白重合，我不由得心驚。
「你在胡說些什麼？什麼不一樣了？」我厲聲問道。
「師尊你不要生氣。
」男主的臉色變得惶恐不安，趕緊抓住我的手貼在了臉上，「我隻是太害怕了，你摸摸我，我的靈息都亂了。」
感受著掌心下混亂不堪的靈息，應該是男主修煉的魔道功法和凌天門的劍訣相斥，才叫他現在不能控制心神。
「此處暫無魔獸，你先在此調息。」我抽回手就要離去。
「師尊別走，不要……不要離開我。」
男主卻拉著我的袖口不放，最後頭一歪直接就暈倒在了我的懷裡。
6（男主視角）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將師尊壓在身下肆意親吻。
原本清冷絕塵，高高在上的青逸仙尊，此時衣衫凌亂，不染情欲的眼眸泛著水色，眼角眉梢是醉人的嫣紅，連嘴唇都被親得紅腫。
我明明心中滿是快意，覺得師尊離我這麼近，
終於因我沾染了凡塵，不再那麼遙不可及。
可夢裡我卻惶恐不安地扯著師尊的衣袖落淚。
「師尊……我錯了，是我情難自禁。」明明是我壓在師尊身上，可是我卻哭得仿佛受盡了委屈，「師尊，你別……你別不要我……」
青逸師尊隻是溫柔地看著我，她甚至沒有去拉滑落肩頭的領口，而是伸手為我拭淚。
「無妨，為師……我……」她頓了頓，隨後柔聲回應道，「我也並非無意……」
淵白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寢居，師尊在不遠處閉目打坐，她身上的法衣在月色下泛著朦朧銀光，更襯得那張臉清冷淡漠如玉雕，
是與夢中截然不同的樣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淵白的注視，青逸仙尊睜開眼眸看了過來，眼神清澈，不染情欲。
但淵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口被燙了一下。
7
剛一睜眼就看到男主直勾勾地盯著我，神色莫名。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虛。
我輕咳一聲，從芥子空間拿出一枚玉珏遞給男主。
「這是此次比賽的頭獎。」對上男主疑惑的目光，我解釋道，「三日後水月福地會開，各仙門有三個名額，這是憑證。」
「這是掌門的獎賞，那……師尊的呢？」
淵白將目光從師尊清冷的臉移向手，玉白的指尖捻著朱紅色的玉珏，竟有幾分豔色。
他特意將「師尊」兩個字念得極慢，唇舌吞吐間生出幾分纏綿繾綣的意味。
我裝作沒看出他的不對勁，輕笑一聲。
「自然是有的。」
我從袖中拿出一根墨綠色的劍穗，系在了男主的佩劍上。
「這上面的靈珠是為師親自煉化，有靜心化濁的功效，對你修煉劍訣第三重大有助益。」
當然，對你修煉的魔道功法，百害無一利。
我將這句話咽下，將佩劍遞還給男主。
「此次歷練，不要讓為師失望。」
聽到靈珠是我親自煉化的，男主嘴角終於有了笑意，他伸手輕觸劍穗，將上面渾圓的靈珠攏在掌心漸漸收緊。
隨後，男主抬眸期期艾艾地看著我，臉上恢復了少年人的欣喜。
「我一定會好好保管師尊的禮物，若此次歷練我還是榜首，師尊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莫要驕躁，回來再說。
」
若你還能回來……
上一世，我陪著男主進入水月福地，不慎誤入先人秘境。我中了火燎草之毒，失明數月，全靠男主在裡面破陣尋路，我也和他由師徒之情漸生曖昧，才有了後來種種。
而這一次我提前在秘境中布下禁制，男主隻有將魔功修煉至第五重才可離開，而那時他魔氣外泄，體內的凌天門劍訣與之相斥，定會讓他痛不欲生，走火入魔。
果然，男主離開的第七日，我透過靈珠看到他與師門其他人走散，獨自一人進入了秘境。
被困秘境數日後，男主意識到這裡的禁制與魔功相輔相成，或許可用魔骨的力量破開。
隨後，男主就開始細細翻閱我留給他的魔道功法，開始修煉。
「走吧，倘若他不曾爆體而亡，那我就要清理門戶了。
」我起身對著系統愉悅地說道，「第四次，該我贏了。」
我掐訣行至水月福地，剛一現身，就看到周衡帶著幾個弟子滿身狼狽地朝我這邊逃竄過來。
「青逸仙尊！是青逸仙尊！」
「仙尊救命！淵白他入魔了！」
「淵白師弟竟是魔修啊……」
我拔出劍，幾步越過凌天門的弟子，對著秘境出口輕聲嘆道。
「我知道。我就是來S他的。」
8
隨著秘境的禁制被完全破開，男主一襲玄衣從裡面緩步走出。一道赤紅色的魔紋浮現在他的額頭，襯得本就俊美的容顏多了幾分妖冶。
見我持劍站在秘境入口，男主微微一怔，臉上劃過幾絲慌亂，隨後竟扭頭又跑回了秘境。
「站住！」我厲聲喝道。
隨手揮出一道劍訣，崩塌的山石擋住了男主的去路。男主隻好背對著我停下，卻遲遲不敢回頭看我。
「魔氣纏身，靈臺半毀……淵白，你果然墮入了魔道。」我一臉失望，努力演出身為嚴師的痛心疾首，「為師今日就替凌天門清理門戶。」
我拔劍就朝男主衝去。
沒想到他竟絲毫不避，任由劍尖刺穿了肩膀，隨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朝我膝行過來。
「不……不是的。
「師尊，你救救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
「我好疼，我真的好疼……」
男主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擺，仰起頭看我時眼眶通紅，臉上寫滿了痛苦。
嘖，
可憐的小東西，劍訣和魔功互斥，無時無刻不在你的經脈中弑S吞噬，你當然疼啦。
我強壓下忍不住上揚的嘴角，低頭冷漠地看著男主。
「那你自裁吧。」
眼睜睜看著男主瞪大了雙眼，一臉不敢置信。
我繼續給男主洗腦。
「你S了，我就當淵白隻是隕落在了秘境。你仍是我的弟子，不是魔修。」
怕男主不清楚怎麼自S比較幹脆，我貼心地從芥子空間拿出一把金色品質的匕首，示意男主朝心髒捅。
男主愣愣地接過匕首，從指尖再到全身，整個人都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他們說得對，你果然……一直在騙我……」男主喃喃道。
「他們？」我不禁微微俯身。
男主的瞳孔瞬間染上深紅，
一個瞬息的功夫就伸手掐住了我的脖頸。
狗男人，變臉這麼快！
「師尊，好久不見啊，你還是這麼想我S……」
明明還是少年人的模樣，但邪肆的眼神，輕勾的嘴角，讓我仿佛看到了上一世魔尊淵白的影子。
我反手定住男主手腕的靈脈，正欲挽劍，男主卻直接將我擁入懷中，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扣緊我的頭，隨後是熾熱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
他親得很急，仿佛要掠走我所有的呼吸，唇舌碰撞間隱約有血腥的味道。
對上男主赤色的眼眸，裡面盛滿了我看不懂的絕望和偏執。
我不由得卸了力道。
感受到我沒有再反抗，男主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閉眼加深了這個吻。
「……」
算了，
隨他親吧。
「統統救命啊，我好像看到了我前任！」我緊急呼叫腦海中的系統。
「撤撤撤，趕緊撤。」系統感應到外面的情況後明顯一愣，沒有感情的電子音居然也出現了幾分慌亂。
「什麼？」
「快跑……趕緊跑……」
來不及多想，指尖翻轉掐訣，我直接擊碎了先前送給男主的靈珠。幾道微乎其微的光束從靈珠間逸散，迅速地鑽入了男主的體內。
男主的動作一緩，雙眸忽紅忽黑，神情變得混沌。我趕緊施力逼退他，轉身御劍就跑。
離開水月福地的瞬間，我忍不住回頭，卻見男主在原地呆愣地站著不動，孤寂的樣子像極了棄犬……
9
「剛剛怎麼回事？
」我問系統。
「完犢子了，前面幾次的存檔好像出問題了。我去查查，你隨機應變吧。」系統敷衍我幾句就不再回應。
「……」
我壓下心中的不安，換回魔女的裝束，守在水月福地出口等待。
上一世的男主是與我結為道侶之後才覺醒了魔骨，一開始他還會避著我服用清心丹壓制，但逐漸意識到與我雙修會吞噬我的靈力，讓魔骨更為強大，他就愈發痴纏著我了。在我察覺不對之前，一度覺得他的黏人、不安是愛我至深，直到他的修為完全壓過我之後，便強行帶著我去了魔域，我也就徹底失去了自由，直至我身S道消，被判定任務失敗……
思此，我閉了閉眸，眼神恢復了清明。
不管是哪一個淵白，隻要擋了我回家的路，
我都會S。
這一等就是足足七日，水月福地內傳來嗡鳴，隨後徹底崩塌。
男主的身形從空間縫隙中緩步出現，雙眸已經恢復了黑色。他低頭摩挲著腰間的劍穗，對著我隱匿的位置淡淡道。
「出來吧。」
我扶緊面具，對著男主單膝跪下。
「恭迎魔尊歸來。」
「看來你早知我的身份。」
「老魔尊隕落千年後，魔晶感應到魔骨誕生，屬下便開始四處尋找。在見到您的第一眼，屬下就知道，您注定是魔族新的王。」我低頭恭維道，「那本魔功便是屬下送給魔尊的第一份禮物。待魔尊取得魔晶的認可後，整個魔域都將是您的囊中之物。」
男主看著我，眸色晦暗不明，沉默了許久。就在我以為他要看出什麼端倪時，他終於開口了。
「有勞帶路。
」
10
魔域的極淵之處孕育著一顆上古魔晶，魔氣濃稠，如絲質般環繞。而魔晶下方，就是魔族的試煉池，也是我為男主準備的最後一道S機。
凌天門的劍訣雖然主修正源清氣，但隻練了數月的劍訣根本不可能和魔骨抗衡，而那顆我親手煉化又擊碎的靈珠內，放置了十道我的本源劍氣和半片神魂。
在男主進入試煉池，魔骨被魔氣衝刷的時候，劍氣會充斥男主的經脈，而神魂會潛入男主的丹田。這足以迷惑魔晶判斷魔骨為假，讓男主徹底消融在試煉池內。
原本跟隨我走向試煉池的男主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若我成為魔域之主，你會感到開心嗎？」男主狀若無意地問道。
我微微怔住：「魔尊誕世，自然是開心的。」
「我似乎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像我這樣的魔女，
在魔界一般都是叫外號……」
「可我想知道你本來的名字。」男主靜靜地對視著我面具後的眼睛，眼神執拗。
「紀久。」鬼使神差地，我不由得說出了我在現實世界的名字，「雖然很久沒人叫過了。」
男主點點頭，朝我伸出手。
「隨我一同上去吧。」
對上我疑惑的眼神，男主解釋道。
「這些本源魔氣對魔女來說也有好處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