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不了重新謀劃，總之不能失去徒弟們的信任！
找到辦法後，我先行遁走。
也就沒有聽見時偃後面的話：「她把我煉成爐鼎……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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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山洞。
我手忙腳亂地拆除各種陣法。
S手！再快點！
千萬別讓時偃提前看到了……「師尊。」
我的動作頓時僵在原地。
是時偃的聲音。
他終究還是提前趕過來了。
我僵硬地扭轉脖子，已經長成翩翩少年郎的三徒弟，毫無聲息地從角落裡走出來。
他的目光看向還未拆除幹淨的陣法。
「奪靈陣……師尊，
你要奪我的靈根嗎？」
「這、這……」
證據確鑿，我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辯解。
時偃一步步走出陰影，往日乖順的模樣，如今蕩然無存。
他往前進一寸，我就訕訕地往後退一寸。
「徒兒，你聽我解釋。」
「好，師尊你說。」
啊？
我、我說什麼？
S嘴！快狡辯啊！
「其實這不是我留下的陣法，我隻是、隻是恰好看見了……」
這個解釋，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更別說時偃了。
他已經逼近面前，我急於後退，一不小心被陣法絆倒，摔在陣法前。
「啊！」
陣法的光芒瞬間將我灼傷。
我捂著心口，面色陡然變得慘白，本就消瘦的身體微微顫抖，眼前一陣又一陣地發黑。
完了。
我命休矣。
就在我閉緊雙眼時，一雙熟悉的臂彎將我抱起，靈氣也源源不斷地輸入我的體內，修補著剛才的傷勢。
不等我生出幾分欣喜，便聽見時偃冷淡的聲音。
「師尊，十歲那年，你救下我，是不是就為了今日挖出我的靈根？」
「是。」
承認的那一刻，我震驚地看著身上剛貼的符紙。
竟然、竟然對我用真言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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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偃的眼神更冷淡了。
他本來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又自嘲般笑了笑。
「算了。」
他一掌拍向身後。
奪靈之陣猝不及防啟動，
我丹田內被資源喂養出來的靈氣瘋狂流失。
「不行！不能奪走我的靈氣！」
我掙扎著想逃，但時偃將我牢牢地禁錮在懷裡，仿佛要將我的身體捏碎。
「師尊，我勸你最好別動。」
靈氣轉瞬間流逝了大半。
數十年的滋養眼看著就要付諸東流，我又氣又怒，又打不過修為早已超過我的時偃，便失了智般咬住他的手臂。
時偃紋絲不動。
仿佛我咬的不是他的血肉。
終於，他將我抱進陣法中央。
陣法一刻不停地運作，靈氣流失的速度太快，快得我心生絕望。
為什麼？
我隻是想要很多很多的靈氣而已？為什麼這點願望都滿足不了？
時偃抽離手臂時，我已經哭得眼角通紅，淚水噼裡啪啦砸落在他的懷裡。
清俊的少年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師尊？」
「混蛋！我又沒有真的挖出你的靈根！你憑什麼抽走我的靈氣！」
時偃抿抿唇，剛想說點什麼，卻對上了我仇恨的目光。
「我後悔了！早知道我就不該救你！
「我找誰當徒弟，都不應該找你！你這個白眼狼！」
我倒打一耙的行為，沒有任何道德。
但有效。
至少時偃的手臂松開了幾釐米。
我瞄準時機立馬往外衝，時偃來不及反應，剛準備追上來，一道攻擊便精準地砸向他。
有人出手！
關鍵時刻，誰也沒想到二徒弟崔衡會突然出現在陣法外！
「徒兒救我！」
我心中一喜，連忙跑向他，躲在他身後。
「崔衡？
」時偃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裡，當即衝上來，「把她還給我！」
崔衡搖開折扇，太極卦盤在腳底浮現，頃刻間阻擋了時偃的攻勢。
等他終於破開太極卦盤時，山洞裡隻剩下自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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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救了。
我慶幸地拍了拍胸口，好奇地觀望著四周的環境。
「徒兒，這是哪裡？」
「崔家禁地。」
崔衡點亮了燭光，我這才發現，他身上竟然隻披了一件紅色的外袍，胸口之下的男色隨著動作若隱若現地顯露在外。
我吞了吞口水。
「徒弟……」
崔衡的眼神裡好似藏了成千上萬根無形的鉤子，正在無聲地撬動著我的三魂六魄。
「你快把衣服穿好吧，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你來救我。
」
崔衡：「……」
他突然氣笑了兩聲。
「師尊，你把時偃煉成爐鼎後，準備對他做些什麼呢？」
我頓時呆若木雞。
怎、怎麼所有人都知道我要把時偃……腦海中靈光乍現，我失聲道：「你們都能聽到謝妍的心聲？」
崔衡嘆了口氣。
他往前邁了幾步，似乎是想抓住我。
「別過來！」我警惕地盯著他，「你早就聽到了謝妍的心聲，卻還來救我……是也想報復回來嗎？」
「我為什麼要報復？」
崔衡抓住我的手，笑容一如既往地吊兒郎當：「師尊想挖的又不是我的靈根，我又談何報復呢？」
「可是我騙了你很多靈石。
」
真言符的效果還在，我猛地捂住這張該S的嘴。
「不，是我心甘情願給師尊的。」
崔衡牽住了我的手，當著我的面緩緩十指相扣。
「時偃已經發現了師尊的計劃，挖靈根一事，顯然是不成了。」
這話直戳我痛點。
一時間，我氣憤得連徒弟摸我手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都忽視了。
「但師尊還有我，我可以源源不斷地給師尊提供靈石，隻要師尊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崔衡那張俊美異常的臉已經貼近我的眼前，他深深地望著我，仿佛是想看清我整個人，看清我的眼裡心底到底裝了什麼。
「師尊，別拿時偃當爐鼎。」
溫熱的吻輕飄飄地落在我的唇角。
「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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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疑了一秒。
真言符幫我選擇了誠實回答：「可是你沒有極品靈根，拿你當爐鼎沒用。」
崔衡頓住了。
他咬牙切齒地瞪了我一眼：「師尊怎麼知道沒用？不如試試？」
天翻地轉。
我暈頭轉向地躺在了極其奢華的毛毯上，一摸，竟然是頂級妖獸皮毛所制。
崔氏果然富貴。
崔衡已經俯身，即將欺壓而來時，他的手突然停在我的腕間，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靈氣呢？」
說到這個我就生氣，該S的徒弟時偃、該S的奪靈陣，把我體內的靈氣汲取一空，我甚至能感受到這具身體已經瀕臨崩潰，恐怕撐不了幾天就會徹底隕落。
「是時偃。」崔衡已經反應過來。
他的臉色變得比剛才時偃的還難看。
「忘恩負義的東西。
」
崔衡低罵一句，我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
「也罷。」他起身，「師尊，你好好待在這裡，我會給你找來品質更高的靈石。」
我的眼睛一亮。
隨即又有些遲疑。
謝妍的心聲還歷歷在耳，她說——崔衡會在挖礦時，被妖獸SS。
崔衡仿佛看穿了我在想什麼，安撫地笑了笑。
「放心。」
他早已發過誓，縱使傾盡崔氏全族之力，也會將他的師尊——
永遠地供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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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衡走了。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心底突然泛起一層微弱的酸意。
來不及思想，四周的空間突然被人撕裂。
渾身是血的大徒弟摔在我的面前。
「徒兒！你怎麼了？」
「師、師尊……」武英艱難地睜開眼，一道極深的傷痕，從她的額角穿到下颌，將整個五官分成了兩半。
見到我，她的嘴角扯開一抹笑。
「快、快把這個吃了。」
她手裡舉著一塊萬年靈髓，看見它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跳頓時加快。
萬年靈髓！
修士吃下它，能立漲百年的修為！
我的目光SS地黏在上面，回過神時，卻發現武英的氣息已經微乎其微。
「你遇到了什麼？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遇到了獸潮。」武英苦笑兩聲，但一雙眼眸卻亮得驚人，仿佛臨S前的回光反照，「師尊，吃了這個，你還能再活百年！」
再活百年，
這是任何低修為的修士都拒絕不了的誘惑。
我這個毫無靈根、隻靠靈氣續命的廢物，吃下它就還能再苟活百年。
萬年靈髓遞到我手裡的那刻，武英眼神已經開始渙散，這是身S道殒之象。
我慌忙抓住她的手，焦急地喊：「阿英，你別S！我帶你回宗門療傷，我現在就帶你回去！」
「來不及了……」
武英氣若遊絲，早在遭遇獸潮的那刻，她就知道謝妍的所有心聲都是真的。
但她不後悔。
「師尊。」武英最後朝我笑了笑，手指在我臉上留下一道血痕，「徒兒沒用，陪不了你繼續走下去了，以後……沒人再給你找靈草……」怎麼辦。
話音未完，她的手臂徹底垂了下去。
「……」
我捏著萬年靈髓，心口突然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痛。
「……我不吃了。」
眼淚砸落在武英的臉頰上。
「大不了、大不了我不活了。」
我一邊哭，一邊將萬年靈髓拼命地塞進武英的嘴裡。
「我本來也活得夠久了，我不該活這麼久的。」
我不該這麼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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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帶著全宗長老掀開崔家禁地的那刻。
我面帶淚痕地坐在地上，身前躺著武英的屍體。
【艹！大師姐怎麼S得這麼快？！】
謝妍的心聲響起時，我呆呆地抬起頭，看見了站在掌門身邊的她。
【難道是師尊提前讓她去搶萬年靈髓了？
【萬年靈髓附近守著成千上萬的妖獸，大師姐過去……果然隻有送S的結果。】
謝妍不忍心地偏開頭。
但她的心聲，傳遍了整個宗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各異。
「昌瑤。」
已經許久沒有人喚過我的本名，我反應緩慢地扭頭，與開口的掌門對上視線。
「掌門？」
「武英是你害S的嗎？」
我下意識否認：「不是我。」
我……沒有讓武英去搶萬年靈髓。
「到了這會兒還想狡辯！」
謝妍的心聲格外憤憤不平。
【肯定就是剛才沒挖成三師兄的靈根，她才會逼大師姐去搶萬年靈髓！
【掌門這次要是不嚴懲她，
她遲早會像原劇情一樣，毀掉整個歸元宗！】
掌門及長老們一驚。
他們驚疑不定地掃向我與謝妍。
謝妍仿佛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心聲已經泄露，仍在不平。
【要不是我今天阻止及時，三師兄就會被師尊挖出靈根、煉成爐鼎。
【但她沒想到三師兄是氣運之子，哪怕沒了靈根，也能重新修煉長出一根反靈根。
【等他修為大成，就會回來報復曾經的師尊，以及包庇她的歸元宗！
【屆時，歸元宗全宗覆沒，而三師兄將會踏上成神之路。
【說來說去，一切的因果，都在惡毒的師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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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
掌門顯然聽信了謝妍的心聲，又驚又怒之下，一掌拍向我。
我無力反抗，隻得絕望地閉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