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天雲還在我房間裡兜圈子，我幹脆叫住他：
「我們去約會吧？」
「好啊，卡給你，我的錢都是你的。」
5.
三百億到手。
我帶著首富霸總去了電影院。
霸總看什麼都新鮮：「我以前看電影總覺得顏色淡，偶爾還有人影突然走過去。」
「原來那是在電影院用手機拍出來的視頻啊！」
我吃了顆香甜的奶油爆米花：「我的首富先生，合著您以前都是看盜版電影的啊？」
冷天雲撓了撓頭：「好像是哎，這是我第一次來電影院，還好有你帶我來。」
巨大的熒幕亮起，我忍不住唏噓。
穿過來的時候，我還在加班。
我感覺就像是加著班突然睡著了，再醒過來就在這裡了。
那就是猝S的感覺嗎？
等一下！右後方是什麼不堪入耳的聲音？！
不是很清白的水聲和粗喘聲打亂了我的思緒，我轉頭朝右後方看去。
黑色細高跟，勻稱白皙的小腿，白色齊膝短裙。
男人的手消失在裙擺下面。
？？？！！！
我滿腦子問號，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居然是馬世諸。
短裙女主人正是馬安安。
地鐵，老人，手機。
屏幕上的女主正因為誤會和男主吵得不可開交。
我轉過頭來忍不住笑出聲。
冷天雲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我壓低聲音小聲道：「我想起一個選擇題。」
「什麼？」
「得知十八歲的女兒不是親生的，你的心情是：
A.
大吃一驚 B.怒不可遏 C.悲痛欲絕 D.欣喜若狂 E.如釋重負 F.索然無味。」
冷天雲看看熒幕又看看我，跟著傻笑起來：
「你這都什麼跟什麼。」
我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朝右後方看去：
「有人選了 D 和 E。」
說著我拿出手機悄悄打開相機。
冷天雲聲音壓到最低：
「暖暖，你剛剛不是跟我說攝屏傳播盜版違法嗎？」
我小聲回應：「我不拍熒幕。」
手機無聲無息，記錄了裙擺下忙碌的雙手。
三秒的視頻，不長，但足夠看清一切。
臺下的戲可遠比臺上好看多了。
電影結束後，我們起身離場。
「呀！暖暖姐！」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回頭看去，果然是馬安安。
我心情此刻格外好，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流轉：
「馬世諸馬安安，我先勸你們現在不要嘴賤招惹我。」
「我現在強的可怕。」
馬世諸不屑一笑：
「你難道還敢傷害安安？」
我果斷掏出手機，面向兩人點下播放視頻。
「哥哥，你也不希望你爸媽知道這件事吧？」
兩人對視一眼，十指相扣。
馬世諸神色變了又變，相當精彩。
最後還是鎮定下來：
「爸媽早就知道了，我和安安已經訂婚，你就算告訴他們又能怎樣？」
嚯，小醜竟是我自己。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吶。
得虧我們倆抱錯了，要不然搞不好真鬧出來什麼骨科事件。
我拉了拉冷天雲，大聲道：
「天雲，我剛剛拍到一段挺有意思的視頻，你要不要看看？」
馬世諸一步上前就要來搶我手裡的手機：
「林暖暖，你到底要怎樣？」
扯皮了半個小時後，我刪掉視頻拿著馬世諸給的三千塊錢走出了電影院。
真摳啊！
6.
揣著兜裡的錢，我大方地帶冷天雲去逛街。
本來想奢侈一把去愛驢仕揮霍一把，到了地方才知道店裡最便宜的一件男士襯衫都要七千多。
夠馬世諸買兩段黑料的了。
冷天雲瞪大了眼睛：「什麼衣服，怎麼比批發市場整個店都貴？！」
「暖暖，別給我買了，你喜歡什麼多選幾件，我給你買。」
我搖搖頭，掏空自己的積蓄買下那件最便宜的襯衫，
硬逼著冷天雲穿上。
然後刷他的卡，給他從頭到腳瘋狂買買買。
小房子放不下我買的東西，我直接帶他去買了別墅，又預定了幾輛超跑。
銷售的臉上，是我沒見過的和顏悅色。
我們預定了私人飛機和遊艇，直到我想去會所看男模才被叫停。
揮霍一整天下來，也不過花了幾十億。
冷天雲也終於不再執著於烤冷面加兩個蛋了。
晚上，我們躺在私人按摩室，按摩師力道恰好得給我們做著按摩。
冷天雲舒服地長嘆一聲：「暖暖，我從來不知道有錢了還能這麼生活。」
「我一直以為，最大的房子就是四室一廳，最好吃最奢侈的東西就是麻辣燙，批發市場的衣服就是最好的。」
我轉過頭去看著他：「你從來不去逛商場的嗎？
」
他遲疑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麼，我每次路過商場什麼的，都會下意識地覺得裡面是空蕩蕩的，覺得那是一座空殼大樓。我這樣是不是很可笑？」
「我白手起家開公司暴富，都不知道公司賬上的錢可以分紅給自己，我以為一個月五千塊就根本花不完了，從來不知道一件襯衫就要七千多塊。」
「要不我把馬氏集團買下來給你玩？我現在安排下去，明天就交到你手上。」
我仔細打量著他的神色。
按摩師力道很大，他濃密的劍眉微微蹙起，但眼中卻是躍躍欲試和期待，帶著討好的意味。
真誠又卑微。
我嫌棄地白了一眼：「你到底是不是公司老總啊，知不知道正常流程下來，馬氏那麼大的集團，最快也得半年才能收購下來。」
「明天就給我，你是想讓公司財務部連夜上吊嗎？
」
冷天雲的臉紅了紅，低聲下氣道：「對不起暖暖，是我考慮的不周到，你最近——」
說到這裡，他停下來盯著我，神情像一條受傷的小狗。
我盯著他，等著他把剩下的話說完。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曾經覺得你不愛錢，後來覺得你要是愛錢就好了，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你就會喜歡我了。」
我坐起來示意按摩師們先出去，等房間裡隻有我們兩個了才開口：
「冷天雲，用錢維持的感情長久不了。你能給我錢，別人也能給。」
「可我給的最多！」
「你到底為什麼喜歡我？」
「因為你是林暖暖。」
我起身就往外走，冷天雲從背後拉住我：
「別生氣嘛，
我請你去吃麻辣燙。」
7.
我沒去吃麻辣燙。
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我也不明白自己的氣從何而來。
明明冷天雲開了竅，還一心一意對我好。
我就應該像書裡寫的那樣，做安享富貴的總裁嬌妻。
但我偏偏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冷天雲愛上的是「林暖暖」，無論這個殼子裡裝的是誰，有沒有換人，他都愛這個叫林暖暖的殼子。
他就是一個沒血沒肉的紙片人，愛「我」是作者給他設定好的程序。
我心裡也是不安的。
靠男人的喜愛得來的東西到底是不牢靠的。
今天他可以堆座金山給我，明天他也可以通過法律讓我露宿街頭。
或者讓我再S一次。
最糟心的是，加班猝S之後，
好不容易暴富了，還不能安安心心的花錢。
心裡最不想承認的是，我對這個紙片人動心了。
所以我開始無法接受他愛的是林暖暖。
太痛苦了。
睡不著，幹脆起來看規劃書。
第二天，我頂著倆大熊貓眼走出房間，碰上同樣眼圈烏青的冷天雲在拖地。
「你起這麼早就為了拖地？」
冷天雲打了個呵欠：
「別墅這麼大，現在開始打掃我也得到晚上才能幹完，暖暖你吃完飯出去逛逛，我爭取下午做完。」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汗湿的後背：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可以請幾個保姆來。」
冷天雲響亮地拍了下腦門：「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保姆！」
我輕輕拍了兩下他的後背，搖了搖頭：
「怎麼今天突然想起來打掃衛生了？
」
冷天雲把拖把放到一邊：
「這不是買了新房子，我打算請朋友和客戶來家裡吃個飯，算喬遷之喜吧，我都把菜買好了，早市的菜可便宜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廚房桌子，上面堆放著白菜菠菜土豆魚丸蟹排。
這貨怕不是要做麻辣燙待客？
不是，怎麼就跟麻辣燙過不去了呢？！
「你聽沒聽說過五星酒店宴會廳？或者可以把酒店的廚師請家裡來？」
冷天雲：「還能有這種操作？你都是怎麼知道的啊？」
我深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你都不看電視劇的嗎？」
「都要開會員才能看全集，我就沒看過。那個，酒店電話在哪找啊？」
我打開招聘軟件：「我幫你招個管家，再招幾個保姆，你問管家吧。」
高薪下，
管家和保姆很快就到位了。
「夫人，宴會的名單您看一下。」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接過管家遞過來的名單，有些不好意思：
「你叫我小林就行，夫人什麼的，就不用了。」
管家執拗道：「不可以的夫人。」
好尷尬好中二啊！
我瞬間對名單沒了興趣，往管家手裡一塞：
「你和冷天雲看著辦吧，我回房間休息了。」
管家感慨：「果然，先生不在，夫人都不愛笑了。」
沙發好像突然開始燙屁股，我「蹭」地站起來逃回了房間。
太尷尬了，再多坐一會，我怕自己的腳趾會在別墅裡再摳出一個別墅。
第二天晚上，宴會按我的想象復刻了我看過的電視劇場景。
長長的餐桌上放置著一座座水晶燭臺，
桌面上搭配著各種鮮花，又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留出餐具的位置。
清湯燕菜，翡翠龍蝦，黃焖魚翅，冰糖血燕......
還好我和冷天雲在客人來之前先吃過了，不然我還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狼吞虎咽。
飯畢，我端著酒杯靠在窗邊走神，不妨身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又是馬安安。
我提前告訴管家把我父母也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