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A -A
可是那隻敲桌子的手,剛剛分明像把錘子在砸人。


我手一頓,抬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尷尬地笑:「我們昨天才見過,呵呵。」


周燼勾唇,雙手撐在桌子兩側,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欠你多少錢來著?」


「啊?你沒欠我錢。」我一臉認真,「別鬧了弟弟。」


「……」


這聲「弟弟」說出口,周燼愣了下,接著眼中笑意漸濃:「你昨天不是這個態度。」


「……你昨天,也沒打人。」


「……」


他挑了下眉,很快輕咳一聲,解釋道:「你怕什麼,我又不打女孩子。」


雖然不打女孩子,但是打架的都不是好孩子。


我在心裡腹誹了下,笑了笑沒再說話,低頭切水果,心裡盼著他趕緊離開。


結果他卻悠哉地倚在吧臺,一邊吃果盤裡的水果,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天:


「你叫代嫣對吧,

九京的學生?」


「你來這裡兼職,王德興給你多少錢?」


「你晚上回家的時候怕不怕?有人接你嗎?」


彼此又不熟,問題還這麼多,真的很討人嫌。


但他一本正經地看著我笑,一臉無畏,漆黑的眼眸坦蕩又深邃,仿佛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之處。


也不知是真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我皺著眉,正想著該如何回答他,玻璃門外,一個染黃頭發的青年,叼著煙過來了:


「燼哥,幹嗎呢,走啊。」


周燼應了一聲,起身離開時順手從一旁貨架上拿了兩罐可樂。


我以為他是給那黃毛青年拿的,結果他將其中一罐放在吧臺桌上:「我還有事先走了,這個給你。」


真行。


待他們走後,我將那罐可樂重新放回了貨架上。


在我的認知裡,周燼與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從小學習成績優異,是周圍人眼中的乖乖女。


而周燼,是個混混。


他時常來鉆石,因為這裡是付雷的地盤,他在替他看場子。


表面光鮮亮麗的鉆石,輝煌耀眼,暗地裡悄無聲息滋生的那些東西,是我這個在小超市收銀理貨的服務生不會知道的。


我後來經常在鉆石見到他。


他常和那個叫他燼哥的黃毛青年在一起。


黃毛看著跟他差不多大,圓圓的鼻頭,長得挺有喜感,他們都叫他小六。


在周燼第三次順手送我可樂時,小六倚著玻璃門,笑得一臉不懷好意,叫了我一聲「嫂子」。


我嚇了一跳:「你,你別亂叫啊!」


黃毛一臉無辜,正要開口說什麼,被周燼轉身一巴掌拍在頭上:「滾蛋!」


然後他將一罐可樂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


少年看著鎮定,輕咳一聲,耳朵還是微微泛紅了。


目光對視,我很快移開,將那罐可樂推了回去:


「我不喜歡喝可樂,你拿走吧。」


「那你喜歡喝什麼?」


「……白開水。」


「……你有保溫壺嗎,

我去幫你倒。」


「……」


那天下班,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而城市夜生活到處還很熱鬧,街上車輛也多。


鉆石離我家騎電動車也就不到十分鐘路程,一開始來這兼職我媽接過我幾回,後來在我的勸說下慢慢也放了心,願意讓我自己騎車回家。


但我沒想到,那天我剛換完衣服出了門,就看到了周燼。


他騎在一輛很酷很炫的摩託車上,見我出來,將手裡的煙給掐滅了,笑得一臉燦爛:


「姐姐,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家離得挺近的。」


「那你送我回家?」


他挑著眉毛,勾起嘴角:「待會我再送你回來?」


我終於嘆息一聲,無奈道:「周燼,我跟你不熟。」


潛意識裡,我覺得應該和他劃清界限。


這小混混近日的行徑,擺明是想泡我,我應該將他這種念頭掐滅在萌芽裡。


果然,話說出口,周燼不笑了,

看著我認真道:「以後不就熟了,人與人之間哪有一開始就熟悉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們壓根不是一路人,以後也不會熟的。」


言盡於此,周燼眼神一暗,沉默了下——


「好,我懂了。」


然後他戴上了頭盔,騎著摩託車轟隆隆地開走了。


後來我在KTV再見到他,他不會多看我一眼,神情漠然,走路目不斜視。


也沒有再跟我說過一句話。


桃子還湊過來問:「周燼怎麼了,之前不是有要追你的苗頭嗎,這麼快就熄火了。」


我敲了下她的頭:「你別瞎說。」


兩個世界的人,注定是要涇渭分明的。


我是好學生代嫣,他是小混混周燼。


不出意外,永無交集。


然而暑假開學前夕,最後兼職那幾天,我看到了一群熟悉的面孔來這裡唱K。


年輕男女,神採飛揚,青春靚麗。


沒錯,是我那幫家境不錯的同班同學。


我上大學後,與班裡一些同學相處得不太好。


主要是九京這所名校,在淮城還有另一個名字——貴族學校。


現實生活就是如此,家境優渥的孩子,一出生就贏在起跑線,在我上初中才開始學英語的時候,他們從上幼兒園學的就是雙語,已經能夠流利地用英語交談。


小說裡那些不學無術的富二代,其實是很少的。


他們大都品學兼優,有最好的教育資源,有聰明的大腦,有見多識廣的父母,輕輕松松就能上好的學校。


而我和其他一些家境普通甚至貧寒的孩子,為了考上那所大學,挑燈夜讀,不知要付出多少倍的努力和心血。


更難為情的是,當我們好不容易披荊斬棘沖破層層關卡來到羅馬,才發現更多的人,一出生就已經在這裡。


羅馬沒有瞧不起我們,會給貧困生補助,老師們也一視同仁。


但它其實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如我們這些「外來者」是一個派系,「本地人」又是一個派系。


九京畢竟是所名校,

學生大都有良好的教養,骨子裡有再多瞧不上的鄙夷,至少表面上都能和平共處。


我原本也是能跟她們和平共處的。


但是很不幸,我被隔壁物理系的系草陳嘉賀表白了。


之所以說不幸,是因為陳嘉賀長得眉清目秀,一臉靦腆的書卷氣,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酒窩。


其實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陳嘉賀性格靦腆內斂,隻因為長了一副清雋的面孔,大一剛開學時,就吸引了很多女生的目光。


其中就包含了我們宿舍的張佳佳。


張佳佳家境好,家裡是開證券公司的,名副其實的白富美,且性格開朗,喜歡陳嘉賀也敢明目張膽地說出口,人盡皆知。


她纏了陳嘉賀很久,導致這個一根筋的傻子,直接站在我們宿舍樓下,當眾跟我告白。


他說:「代嫣,我從高中時就喜歡你了,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他不知道,他的喜歡會將我推入怎樣的境地。


我跟張佳佳她們的關系談不上多好,

但也沒到交惡的地步。


而他促進了這種關系的崩塌。


陳嘉賀沒有錯,他跟我一樣,都是普通家庭的小孩,憑著自己的能力努力考上這所大學。


高一時我們還坐過一段時間的同桌,我理科成績不好,他還經常幫我講解數學題。


他笑的時候,臉頰上的酒窩格外好看。


我至今想起來,都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對他有好感的。


在我的潛意識裡,我們本該是一類人。


家境普通的兩個小孩,同樣吃過生活的苦,彼此更能理解,心意相通。


相互鼓勵和奮進,走到一起也是水到渠成的事,畢業後踏入社會好好工作,未來會有無限可能。


但我很明智地拒絕了他。


因為那個時候,我更愛的是自己,我要明哲保身。


人心的復雜和險惡,是我很早的時候就體會過的。


陳嘉賀很好,但他還沒強大到可以保護我在女生之中不被欺負。


張佳佳看我不順眼,她們在宿舍裡的冷嘲熱諷,指桑罵槐,

很快演變成一個幫派。


並且這個幫派越來越大,連一些男生也戴著有色眼鏡看我。


她們說瞧不出來啊,裝得一臉無辜,這麼會勾引人。


越是這種文靜老實的女生,骨子裡越騷,頂級綠茶,誰喝誰知道。


跟她們交好的一些男生,有的開始試圖勾搭我。


我忍了很久,在他們變本加厲之前,收集了證據,交給了輔導員。


我素來成績好,老實本分,給老師留下的印象很好。


總之就是輔導員逐一約談了她們之後,還幫我換了個宿舍。


如此一來,他們更記恨我了。


而且命運的齒輪再次無情向我碾壓。


我和宋俏成了室友。


6


我和宋俏有一個僅有我們倆才知道的秘密。


那個秘密就是,我原本叫宋嫣,不叫代嫣。


她爸爸宋景陽,也是我的爸爸。


不,更準確地說,曾經是我的爸爸。


沒人生來是單親家庭的孩子,隻因宋景陽婚內出軌,在我媽身懷有孕時,他謊稱單身,仗著一副小白臉的長相,

哄了一個物流公司老總的女兒,也懷上了他的孩子。


宋景陽痛哭流涕地跪在我媽面前,說他要是不離婚娶那個女的,那個女的會整死他。


當年的事太遙遠,我無從得知我媽是怎樣的心情,選擇了離婚。


宋景陽凈身出戶。


他本來也沒什麼錢,家裡一套兩室的房子,不多的存款,都給了我媽。


然後他拍拍屁股,施施然住進了女方家的大別墅,去了女方家的公司上班,成了正經的上門女婿。


後來也是混得人模狗樣,被人稱為宋總。


他們之後除了宋俏,還生了個兒子。


但我知道,外表風光無限,實際宋景陽被那一家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從不敢來看我和我媽一眼,因為在我很小的時候,他曾良心發現來家裡一趟,買了很多玩具給我。


後來被他現任老婆發現,差點跟他鬧翻了天。


軟弱的宋景陽,發誓會跟我們劃清界限,再也不來往。

同類推薦

  1. 成婚七年,夫君未曾踏進我的房門半步。 他亦有心上人,是在戰場上救回的孤女。 她張揚明媚,屢次在我面前挑釁:「正房夫人又如何?還不是隻能獨守空房。」 我微微一笑,不做辯解,摸著旺財的狗頭,淡淡一笑。 養男人還不如養狗。 天知道,這種不用管事、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有多爽。 可是有一天,他進宮一趟後,突然變了。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 我爹造反了,我成了最為尊貴的嫡公主。 於是我,前朝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婦,莫名成了安朝獨一份兒的嫡公主。 對,沒錯,我成親了,夫君健在,兒女雙全,生活幸福美滿,長年榮居全村最幸福小媳婦榜首之位。 在成為公主之前,我最大的憂慮就是兒子不愛吃肉,光愛吃菜;女兒不愛吃菜,光愛吃肉。 現在我最大的憂慮變成了,嫡公主什麼的,咱沒那個經驗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3. 我重生了。 重生在生下傅元洲的第四年。 前世丈夫養外室,流連花巷,為了兒子,我都一個個忍了,卻不料兒子襲爵後,第一時間就將我亂棍趕出了王府。
    短篇虐戀 已完結
  4. 孟青青原是戶部侍郎孟耀光的嫡出二女,五歲時在燈會走失,後被振揚鏢局高氏夫婦收養,取名高曉曉。 十五歲時,孟青青憑借隨身信物認祖歸宗,被接回孟府。 在鏢局環境長大的她和世家大族的小姐公子們格格不入,她想要討好家族長輩、姐妹兄弟以及世家小姐們以獲得認同,畫虎不成反類犬,把自己作成了一個粗野沒腦子的笑話。 在一種局促不安的盲目中,孟青青成為了嫡長女孟珍珍和庶女孟皎皎明爭暗鬥的工具人。
    短篇虐戀 已完結
  5. 探春慢

    4.6萬字
    我原是王爺房裡的通房侍女,那日他摟著我輕聲誘哄:「桃兒,你可願為了我入宮伺候陛下?」 我從未見過王爺如此溫柔,點了點頭:「奴婢願意。」
    短篇虐戀 已完結
  6. 壞消息:被賣進吳家兢兢業業三四年,剛過上好日子,吳家就被抄了。 好消息:吳家被大赦,家眷釋放,連老爺都不用死了。 壞消息:被流放寧古塔。 好消息:我家在寧古塔。
    短篇虐戀 已完結
  7. 河清海晏

    8.8萬字
    被父親毒打,被同學霸淩。走投無路之下。我來到了巷角的紋身店。 聽說老闆是個小混混,打架又兇又狠,周圍的人都怕他。 推開門,我從兜裏掏出皺巴巴的十塊錢。 鼓起勇氣: 「聽說你收保護費,那你……能不能保護我?」 煙霧繚繞中,男人勾唇嗤笑: 「誰家的小孩兒?膽兒挺大。」 後來,他卻因為這十塊錢,護了我十年。
    短篇虐戀 已完結
  8. 阿晏

    3.4萬字
    婚禮儅天,他把我一個人丟在現場,消失了 我挺著 4 個月大的肚子,給他打了很多電話。 一開始是不接,後來直接關機。 周圍開始傳來竊竊私語: 「第一次見新郎逃婚。」 「奉子成婚沒一個檢點的,人家不要也對。」 我站在風裡,手足無措,不斷安撫著陸續離場的賓客。 一整天,我傻傻地等在街角,等人都散乾凈了,他也沒有出現。 旁邊一個阿姨不經意說了句:「江深像你爸前妻的兒子,別是來報複你的。」 廻去的路上,我腦海中一直廻蕩著這句話。 失魂落魄間,我的車與一輛貨車相撞,我和四個月大的孩子,葬身車底。
    短篇虐戀 已完結
  9. 我自殺了。 在闔家團圓的除夕夜。 但我沒想到,一直對我不上心的前夫,會在我死了之後,發了瘋地報複那些對我不好的人。 還要爲我殉情。 可我活著的時候,他明明不愛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0. 春日偶成

    4.9萬字
    我陪著如珠如月的少年整整十八載,見他為女主相思成疾、如癡如狂。 他們都說崔致瘋了,為了那少女逃課、打架。 而我想了想,溫柔地抽出被少年緊握的手,看他通紅的眼、顫抖的唇,而後輕聲道: 「阿致,接下來的路,我不打算陪你走了。」 在烏水鎮這一彎枝柳、兩裡春風中,我靜靜地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相擁的兩道身影。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1. 我,全網黑的妖艷掛女星,和頂流 rapper 一起上戀綜。 原以爲他會喜歡白蓮花女愛豆。 沒想到他鋻茶能力,比我還牛。 一次次配郃懟茶中,我倆沖上熱搜。 網友嗑起了我們的 cp: 【暴躁哥和暴躁姐,美艷女星和野性 rapper,性張力哐哐拉滿啊!】 我怕他 diss 我蹭熱度,瘋狂避嫌。 結果頂流 rapper 大號轉發:【多說點,我愛聽。】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2. 三嫁冥君

    3.2萬字
    我家後院的人魚得意洋洋告訴我,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夫君是個冒牌貨。 我真正的夫君,早在湖底和她成雙入對。 想要贖回他,就得親手剖開枕邊人的心髒,投進湖裡。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3. 婢女舒然

    6.4萬字
    我是皇上的婢女,跟在他身邊十多年,看著他從爽朗皇子變成陰狠帝王。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將我納入後宮,可我一直知道——他是看不起我的。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4. 我閨蜜是流量小花,我在她身邊當個小助理混飯吃。 沒想到她還沒火,我就先爆上熱搜了。 照片上我鬼鬼祟祟去找頂流,抱著他的大腿哭。 深夜又上了豪門貴公子的車,坐在他的懷裡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5. 婚禮前,男友忘在家的手表彈出消息。 「爸爸,我餓了。晚上喂我。」 「你喜歡的兔子耳朵,今晚戴給你看?」 男友秒回了她,「等我。」 不等我反應過來,他打來電話向我撒嬌。 「寶貝,晚上臨時加班,好煩。」 他語氣裡掩飾不住的喜悅,哪煩啊。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6. 再韶華

    1.8萬字
    我與孟元熙同時被人從大火中救下。 可蘇醒後,她才華驚天下,策論醒世人。 就連我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也要為了她與我退婚。 她說在這個世界她是命中注定的贏家。 可我漫不經心地道:「重來一遭,你竟毫無長進……」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7. 我是一名銷售,職業病讓我在相親現場,成功推銷對面的帥哥買了三斤茶葉。 第二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澄湖大閘蟹。 第三次見面,他買了我的陽山水蜜桃。 …… 幾次以後,他又約我去一個飯局,說要給我介紹潛在客戶。 你們瞧瞧,這是什麼神仙男人? 於是到了現場,我高高興興問落座的男女老少。 「大家,信用卡都辦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身後傳來一個清潤的聲音。 「介紹一下,這我爸媽。」 我:……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8. 不軌謊言

    1.2萬字
    22 歲那年,蔣正霖聽家裡的話娶了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即使結婚,他依然放不下那個一身傲骨的貧困生。 3 年後,我提出離婚。 男人嘴邊銜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嗓音清冽: 「好,什麼時候辦手續?」 「越快越好。」 28 歲,我談戀愛了。 男友是我們的高中同學。
    短篇虐戀 已完結
  19. 我的手機裡多了一張我熟睡的照片。 照片上,我雙手交叉胸前,滿臉含笑,聖潔又從容。 就是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從容中略顯一點尷尬。
    短篇虐戀 已完結
  20. 街坊鄰居闲話,說很多年前我父母收養了一個小女孩。 我以為那是我。 畢竟父母是那麼偏心姐姐。人總不可能偏心別人的血脈吧? 直到我翻到一張寫著姐姐名字的收養證。 很多年後,病床上的父親拉著我的手讓我原諒他。 我說:「我無法原諒。」
    短篇虐戀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