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果然嫔妃都走完了，才輪得到我。
我心裡突突地，不知道後續該如何服侍。
皇上用手刮了下我的鼻翼，又一次靠近我的耳邊說：
「你是在想該如何侍寢嗎？要不要朕教你？」
皇上居然能洞察我的心事。
我站在原地有種被拆穿後的尷尬感。
有些不知所措。
「逗你的，想不想跟朕去個好地方？」
「去哪兒？」
「你說七夕乞巧節我們該去哪兒？」
「皇上的意思是帶我上街嗎？」
我眼中充滿驚喜，我早就想走出這座「牢籠」了。
皇上說我衣服穿得太復雜了，不利於爬牆，讓我換成輕便點的衣衫。
他指著床上放好的一套淡藍色衣衫讓我換上。
我讓他將頭轉過去，
不可窺探。
皇上輕哼一聲：
「又不是沒見過。」
若他不是皇上，我定把他當成登徒浪子。
我時常迷惑，平日正襟危坐的皇上和在我面前嬉笑怒罵的皇上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換好衣衫，皇上帶我悄悄溜出宮門。
夜幕降臨，街上極為熱鬧。
許多女子都蒙著面紗在街上遊玩。
皇上也給我戴了一層面紗。
他則在眼睛處附上面具。
剛巧遮住他那雙極為好看的眼睛。
「可惜了，皇……公子那雙最好看的眼睛被遮住了。」
「難道我的嘴邊就不好看了？」
我看了看他的嘴唇，吞了下口水便一頭轉過去。
我內心竟然有種想吻上去的衝動。
我對自己腦海中竟生出這樣的邪念驚詫不已。
皇上見我撇過頭，他一把牽住我的手拉著我往人群裡走。
他牽得我很緊，生怕把我落下似的。
有個小攤前駐足了許多少女，她們正在購買紅繩用以乞求美好姻緣。
攤主說，凡是將紅繩系於有情人手中，夫妻必定琴瑟和鳴，世世恩愛。
皇上見我駐足，便給了攤主銀兩，買來兩根紅繩。
他將一根系於我手上，另一根系於自己手上。
剛系好，他又迅速牽緊我。
臉上滿是得意。
我看著紅繩，心中湧出蜜糖。
此刻，我和他就像一對尋常夫妻，幸福美滿。
整條街裡最好玩兒的當數猜燈謎。
皇上很聰慧，用極少的銀兩便贏回許多獎品。
放在宮裡，這些獎品是入不得眼的。
但此刻我卻覺得它們是世間最好的禮物。
也不知逛了多久，人群漸漸散開，街上僅剩些稀稀拉拉的遊人。
皇上一手牽著我，一手提著好些玩意兒。
我心想要是被宮裡的妃嫔看見，定要治我大不敬之罪。
月色很亮，照得回宮的路很清楚。
「今天開心嗎？」
皇上問我。
「嗯，開心。」
「以後歡歡想去哪兒玩兒，我都陪著你。」
「皇上，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嗯。」
「您是喜歡我的吧？如果我沒有會錯意。」
問這句話的時候，我很忐忑。
「我······」
皇上正欲說什麼，
突然一群黑衣人蒙著面將我倆團團圍住。
10
黑衣人並未說話，隻是抽出刀劍向我倆刺來。
他們手法狠辣，招招致人S地。
這些人就是衝著皇上來的。
隻是他們未曾想到我竟也是有功夫的。
我同皇上靠背而戰，但是手中並無武器，漸漸落於下風。
我心想無論如何也得護皇上周全。
隻見最近的一黑衣人手法慢了些，我趁機一把奪取他手中執劍。
劍到手後便一把刺穿其肚腹。
皇上此時也奪得一把劍，取了兩人性命。
可是我倆體力漸漸不支，而黑衣人卻越圍越多。
黑衣人襲擊我們的地方正好是四街交匯口。
這裡未住有百姓，卻有許多官兵把守。
今日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竟無一個官兵出現。
可想而知這群黑衣人的主子不僅權勢滔天，還決心致皇上於S地。
我打起精神，勢與惡徒困戰到底。
交戰之中，有一個黑衣人正將劍直指向我的脖頸，皇上一劍擊擋過來，救了我。
他的手臂被另一名刺客劃傷。
鮮血順著手臂蜿蜒流下，他手上的劍重重落在地上。
我一邊抵擋眼前的攻擊，一邊分心幫助皇上。
隻見一刺客將劍鋒直向皇上刺來。
我不敢多想便挺上身去阻擋。
劍鋒刺穿了我的胸口。
我能感覺到血液在身體裡迅速流失。
我的身體很疼，腦袋漸漸沉重。
我看見皇上正抱著我喚我，而黑衣人一個個被流箭射倒。
我還看見了我爹來到我面前。
我想，
我是快S了吧。
都說人S之前會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親人。
我拼盡最後力氣，摸了摸皇上手上的紅繩，再也不能動彈。
11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一個陌生的宮殿中。
仔細一看，竟是皇上的仁壽宮。
我喚來婢女，詢問我究竟躺了多久。
婢女說我竟足足躺了三個月。
上次遇險後，皇上便將我抱回仁壽宮醫治。
我因失血過多，傷勢過重，太醫皆判了我S刑。
皇上重金懸賞天下名醫能士，終於有個江湖遊醫接了榜才將我從S亡線上拉回。
隻是我雖保全了性命，卻一直沒能醒過來。
皇上見我一直不清醒，便日日下朝後就陪我說話，試圖喚醒我。
還好，我最終醒了過來。
這三個月我似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裡時常有個聲音和我聊天。
他對我講小時候的艱辛，長大後的孤寂。
夢裡看不清他的模樣，竟不知是皇上。
他說了很多話，最動聽的一句是：
「我一直喜歡你，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
12
我一直知道皇上就是當年我救下的五皇子。
那時的他是不受寵的淑妃所出。
以皇上嫡子為首的皇子團經常欺負他。
淑妃軟弱，即使知道五皇子備受欺辱也不敢為他出頭。
那年我七歲，隨同父親母親在宮裡參加中秋宴請。
我在御花園裡正玩耍，隻見五皇子被另外幾個小孩摁在地上捶打。
五皇子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我從小就是個路見不平的性子。
見到居然有以多欺少的事情發生，便在正義的驅使下撿了幾塊石子丟過去。
皇子們被我的突襲惹惱了，便過來追著我打。
我身手不錯，幾下就把幾人打趴下。
幾個皇子威脅我要讓皇上處S我，我那時太小，並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扶起被救下的五皇子，幫他擦拭了血漬。
鼓勵他勤學武藝，這樣就再也不怕旁人欺負了。
後來，五皇子居然被立為儲君。
人人都說他德才兼備，竟不知道他兒時生活也如此艱難。
成為婕妤後，我自知如今的天子就是我曾經救下的五皇子。
隻是從不敢奢望他會記得我。
加之我爹僅因和他政見不和，便被貶官離京。
心中對他還是有些怨氣。
如今，才知他竟然記得我。
我心中漸漸生出別樣情愫。
13
我心中有一疑問，我父親到底是否已經回京。
正想繼續向婢女打探。
隻聽見殿外傳來皇上和另兩個熟悉的聲音。
是我爹和我娘。
我醒後，宮人便急匆匆跑去通傳。
我娘因時常掛念我，皇上便撥了宮殿讓他們暫住。
聽說我醒了，便都跑來看我。
皇上握緊我的手，聲音有些顫抖。
我見爹娘都在，便羞澀地將手縮回。
爹娘見我已無大礙才放心離開。
夜晚，皇上將我環在胸前，給我講述了這三個月以來發生的事。
皇上早已知曉丞相有反動之心，他想弑君扶持二皇子繼位。
因此皇上表面上給予丞相榮寵和權利，還將其嫡女納為貴妃，都是權宜之計。
他想讓丞相放松警惕，後續一舉殲滅。
而我爹則是他謀略中的一顆重要棋子。
我爹本是掌管軍權的一位大將軍，皇上故意和他表演一出君臣離心的戲碼，將我爹調離京師。
實則秘密讓他掌控另一支精銳，待時機成熟再回京除惡。
皇上對我的冷淡也是因為想在群臣面前弱化我爹的分量，讓眾人知道我爹是真正的棄子。
當日皇上遇刺，也是丞相一手安排。
他的探子打探到皇上偷偷離宮，便趁機S害皇上。
幸虧我爹已經率師回京，剛好救下我們。
「那丞相現在怎樣了？」
「在我們掃除叛軍的當日他便伏法了。」
我心中一驚。
「那他的家人？」
「男子皆充為奴役，女子皆沒為奴僕，朕並未趕盡S絕。」
我感激地看了一眼皇上，他知道我掛念什麼。
「那沁沁呢？」
「榮氏幽禁宮中。」
我深知謀逆是大罪，曾經我和皇上也險些喪命於刀下。
我並不想求他更多，這樣的結果已是皇上最大的寬恕。
14
沁沁搬離了昭化殿，被安置在一座冷宮裡。
我去冷宮看她，她眼裡無神，盡顯悲涼。
「小歡，我爹他怎麼敢啊。」
她抱著我將多日的鬱結傾瀉出來。
「沁沁，皇上隆恩，除了你爹當日伏法外，你娘及其餘家眷皆未丟性命。我已差我娘去看望你娘了。她一切都好。後面我會讓我娘悄悄買下你家人的奴籍,
再為他們置辦一處田地房產。定讓他們好好生活。」
「謝謝你,小歡。最終在宮裡還是由你罩著我。」
「沁沁你放心。皇上之前如此寵愛你,定是不舍得你的。說不定哪天你就復寵了。」
「小歡，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能對你說出口。其實皇上從未寵幸過我。他的恩寵隻是坐在我宮裡看看奏折罷了。旁人都以為我有多得寵,其實都是虛名。」
「怎麼會？」
我驚訝不已。
「聽其他妃嫔也提過此事，我們一致認為……認為……」
「認為什麼？」
我不解。
「認為皇上有不舉之症。」
我腦海中回憶起往日他時常半夜跑我宮殿喝酒。
難不成是那方面不行,
所以隻能逃出來？
「皇上後宮妃嫔百人，卻無一子嗣。想來他確實是不喜歡女人的。要不咱們策劃一場落水慘案。假裝S了。再一起逃出皇宮，反正你也不受寵,皇上是不會在意的。」
我心中有些尷尬。
隻怕沁沁還不知道，我在皇上心中的份量不輕。
隻是我也有些疑惑,皇上真的有不舉之症嗎？
「沁沁,你想逃，我幫你。隻是我不能逃。我爹回京了,我為了家人也要留在宮內。更何況，我挺喜歡皇宮的。」
沁沁逃跑那天是墨羽接應的。
墨羽一直喜歡沁沁。
之前我就猜想墨羽出入後宮，是因為忘不了沁沁。
還當心他會逾矩。
現在真是應驗了。
堂堂御前侍衛偷偷拐跑嫔妃。
沁沁逃跑後，
皇上從暗處走向我，身後環抱住我。
「你沒同榮氏一起走,可曾有過一絲後悔？」
「皇上希望臣妾後悔嗎？」
「就算後悔了,也沒用。朕永遠不會放開你。」
15
手藝是絕頂的好。
「皇我」我感覺身心俱疲。
正想休息,聽傳皇上來了我的寢宮。
我按規制沐浴更衣,被送到寢殿。
皇上已經換好一身玄色寢服，正倚著燭火看書。
我身披薄紗桃色外衣，內搭赤色抹胸。
頭發披肩,身體香沁。
我有些緊張,便坐在外屋的榻上。
皇上見我坐得遠，他將書放下，一把橫抱住我說：
「坐那麼遠幹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今夜我們要做什麼？」
我雙頰緋紅，
不敢看他眼睛。
「我見皇上正在讀書。便想著你可能會讀一會兒。」
「我又不是聖人，有佳人在旁,怎會坐懷不亂。歡歡,朕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可是，聽說皇上有那種問題,皇上不必勉強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
「那你親自試一試,就知道朕有沒有那種問題了。」
被折騰了大半夜，我萬千惆悵。
誰說皇上有不舉之症？
鹿茸是白吃的嗎？
皇上說其她嫔妃是他不得已才娶的。
隻有我是他真心想要之人。
他不愛她們，所以從未和她們有過肌膚之親。
他從頭到尾，一直等的都是我。
再後來,皇上將妃嫔們都放回了家。
後宮隻有我一人。
我被封為皇後，為皇上生了三子三女。
皇上說「一生一世一雙人，吾妻隻有歡歡一人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