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婆婆蹲在地上哭天搶地：「夭壽呀，我們家怎麼娶了個你這樣的兒媳婦啊？那可是你親兒子啊！！你這是要害他一輩子嗎？」
弟媳嚇得魂都快沒有了，不知道怎麼給自己辯解，她實在沒有想到婆婆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眼看著愈演愈烈，最後還是侄子從房間裡出來生氣地瞪著他們。
「你們不要吵了，我明天還要高考，我考壞了，你們負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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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侄子不願意喝符紙湯，婆婆便把符紙熬爛了，摻在菜裡面。
看著侄子吃了下去，婆婆滿意點頭。
弟媳悄悄給侄子塞止瀉藥：「肚子不舒服了就吃這些。」
兩天過去，還算平安無事。
婆婆問這次考得怎麼樣，侄子面色不善地點頭。
婆婆高興得直拍手：「穩了，穩了，
這下子狀元是我們家的了。」
她開始在周圍大幅宣傳。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馬上就要查成績了，侄子和朋友約著出去蹦極，結果剛穿上安全繩便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連忙把侄子送到醫院。
老公的電話打到我這邊。
「你趕快回來吧，家裡出事兒了。」
我堅決不會回去。
「老公，前兩天我和閨蜜出去玩的時候摔了一跤，害怕你擔心，就沒有和你說，醫生不讓我下床，現在正在她家裡保胎呢。
「家裡面出的事兒嚴重嗎？你別擔心，肯定是家裡面的事兒更重要，我現在就收拾收拾往回趕。」
隔著手機，我似乎都能夠看到老公生氣又沒有辦法發作的臉色。
「好不容易懷上了，你平常就不會注意一點？
我告訴你，這個孩子絕對不能出問題。
「還回來幹嗎？你這個樣子要怎麼回來？
「小昊暈倒了，被送到醫院裡邊了，也不知道是啥原因，一天天地就知道惹事兒……真是的，我們倆先回去看看吧……這一趟的錢是拿不到手了。」
我裝作難過的樣子。
「對不起，老公，我沒有辦法和你分擔。」
放下了電話，卻捧著肚子笑得直樂，繼續和閨蜜感受草原風光。
醫院裡面，卻已經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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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和小叔子拋下一車貨來到了醫院。
弟媳哭得不知所措，婆婆陰沉著臉看著陪侄子一塊兒到醫院的幾個同學。
「為什麼你們都好好的，隻有我孫子一個人進醫院了？
你們這群人不安好心啊，到底是怎麼害我孫子的？」
他同學自然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就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我說這位大嬸，你搞清楚好不好？是他拉著我們去玩兒蹦極的。
「誰知道他還沒有跳下去呢，就嚇成這個樣子，還把責任都賴在我們頭上，你們好意思嗎？」
醫生打斷了他們的爭吵：「不是驚嚇過度引發的癲痫，是使用大量重金屬之後造成的肝腎中毒。」
婆婆對這些名詞感到很陌生。
「你說什麼重金屬？中毒什麼？」
醫生焦急，但還是耐心地給她解釋：「就是常見的鉛汞銀鉻砷中毒，這些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都會接觸到，但是不會超標。
「誰是孩子的法定監護人，麻煩過來籤一下知情同意書。
「孩子的體內檢測出了大量的重金屬，
已經存在了至少一個月的時間。非但沒有及時排出來，反而越積越多，已經對肝髒造成了嚴重的損害，腎透析都沒有用了，我們現在極力搶救，看能不能救得回來。」
一時之間眾人如遭雷擊。
「不是驚嚇過度嗎？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的那些同學一看事情不妙，早就溜走了。
小叔子大驚失色，他拼S拼活在外面掙錢，好好的兒子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兒子怎麼會重金屬中毒？」
醫生急忙把知情同意書拿到他的面前。
「這位是孩子的爸爸吧，麻煩盡快籤署一下，我們好及時進行手術。」
小叔子卻一下子把醫生甩在了一旁。
「我走的時候，我兒子還好好的，現在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你們都跟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他又看向醫生。
「還是說是你們醫院搞鬼，看我們家好欺負，就是想坑我們家的錢？」
弟媳臉色煞白。
「當家的，你先給醫生籤個字，讓醫生去搶救孩子啊。」
小叔子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哭哭哭，就知道在這個時候添亂。
「你看不出來這是醫院想訛我們錢嗎？」
弟媳被打得直哭。
「不是訛錢，不是訛錢。
「肯定是婆婆之前讓小昊喝的符紙湯有問題。」
醫生捕捉到關鍵詞，臉色變了。
「什麼符紙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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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一五一十地給醫生解釋，包括那連吃了九頓的符紙。
醫生臉色驟冷，壓制著脾氣呵斥他們：
「你們沒有看新聞嗎？
那是專門針對高考生的騙局，一個月前那伙騙子就被抓捕歸案了，什麼神仙水，那玩意兒重金屬超標了幾百倍，你們讓孩子吃了九頓那個東西，你們這不是想要他的命嗎？」
眼看著兒子是真的出問題了，小叔子再也顧不上母子的情誼，抓住婆婆的領子就想揍她。
「要不是你一心想讓小昊考省狀元，小昊會變成這個樣子嗎？都是你害了我兒子，你賠我兒子！」
婆婆梗著脖子不願意低頭：「那、那錢不是還是你們付的嗎？現在出了事兒全都賴到我的頭上。
「這可是我孫子，我會想害他嗎？」
突然她就像想起來什麼一樣，惡狠狠地瞪向弟媳：「你剛才說你給我孫子吃止瀉藥了？一定是藥的原因，我孫子才會變成這個樣子，隻要把身體裡面的雜質全都排出來了，我孫子一定會沒問題的。」
她居然掙脫了小叔子的手臂，
跑到了弟媳的面前，狠狠地打了一個巴掌。
「都是你這個毒婦，都是你亂喂藥！是你害了我孫子啊！」
他們一群人又哭又鬧，互相推卸著責任。
護士突然衝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血氧下降得厲害，孩子快不行了。」
婆婆直接跪在地上求醫生，拍著自己的大腿直哭：
「我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孫子吧，我孫子可是狀元啊，絕不能在這裡出事兒啊。」
小叔子白著臉籤署了手術同意書。
醫生說確實是因為止瀉藥的原因，重金屬大量聚集，侄子才發展到這個地步。
婆婆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把責任全推到弟媳身上，對著她發瘋，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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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被從鬼門關救了回來，清醒的第一件事兒是拿起手機開始查成績。
他拿著成績截圖，看上去興奮得胸口都在起伏。
「我考了 748 分！」
婆婆立刻挺直了胸膛，又把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
「雖然小昊住進了醫院，但他真的考了省狀元呀，這都是我的功勞。」
幾個人雖然面色不善，但彼此之間的氛圍都好了很多。
婆婆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孫子考了省狀元，在病房裡面大肆宣傳，又開始張羅著宴席，讓小區和全村的人都來吃席。
小叔子眉毛都快飛到了天上，把侄子的成績截圖發給我炫耀。
我反手就把他的成績掛到了賬號上。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我侄子，他真的考了省狀元，這下子清華北大都是我們家的了！」
由於截圖和發言太過炸裂，隻一小會兒，賬號便被留言攻佔了。
侄子這個腦子有泡的，居然不知道全省前 50 名的成績會被屏蔽。
「博主，真心建議你們家的人都去精神科看一看。」
「這人膽子也太大了吧，高考成績居然敢 p 這麼假。」
「這年頭為了流量真是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原來，侄子本來想瞞天過海，今年考上大學是沒有指望了，他和喜歡的女生表白，想先用高分從家裡面騙點錢，帶著女朋友出去好好玩兒一玩，然後再找個借口去復讀。
他計劃得很好，家裡人都是鮮少上網的，他可以放心 p 成績，也真的能讓他蒙混過關。
我原本隻是想在眾人面前揭示侄子成績的真面目，免得他們一家人又賴在我頭上，沒想到誤打誤撞地斬斷了侄子的後路。
那群看不慣侄子的網友尋著網上的蛛絲馬跡查到了侄子的真實信息，
憑借他和女朋友的聊天記錄得到了他的真實成績：150 分。
居然比上一輩子還要差。
一時之間，侄子的各個社交軟件都被留言攻佔了，家裡人也接到了來自不同網友的電話。
小叔子和婆婆知道了侄子的真實成績，婆婆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S了過去。
小叔子氣得要拿皮帶打侄子，結果兩下子下去,侄子直接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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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被推到了搶救室裡面，原來他病情惡化,直接被下了病危通知書。
家裡的積蓄都被掏空了，根本難以維持昂貴的治療費用。
他們一家人把主意打在了我的身上。
小叔子給我打電話。
「嫂子，你學問高，當時居然沒有看出來那一群人是騙子。
「現在我兒子和媽變成這個樣子，
你要承擔大部分責任。
「這樣吧，我們商量了一下，以後隻要你負責他們之後的醫療費就行了,家裡人都不會怪你。」
我簡直被氣笑了。
八竿子夠不到的理由都被算在了我的頭上。
我直接拍了一個流產報告發到了家族群裡。
打電話給老公哭訴。
「老公，我太害怕了，家裡面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
「我想給家裡面人湊錢,結果肚子疼,暈倒了過去，被人送到醫院之後，孩子就沒了。
「醫生說,是被人給刺激的……那是個男孩兒……」
醫院裡老公一巴掌打在小叔子的臉上。
「你兒子現在快活不成了，就想法子害我兒子的命。
「你是不是自己不能生，
嫉妒我孫子能當狀元？你怎麼這麼毒啊？」
「他閨」16
小叔子一家人沒有辦法，為了讓兒子活命，隻能借高利貸。
但 10 天之後,侄子就撒手人寰,隻給他們留下了一堆巨額債務。
我裝作失去了孩子,傷心過度,得了抑鬱症,鬱鬱寡歡的樣子。
老公看我和家裡斷絕關系，現在人又像廢了，實在沒有價值。
他不想在我身上再花時間和錢,直接和我離了婚,再找一個人給他生孩子。
為了還債,小叔子開始沒日沒夜地跑車，差點出了車禍,心有餘悸地回到家,原本想休息一下，弟媳發了瘋一樣要和他打架，說他們一家人害了他兒子。
兩個人互毆期間,婆婆出來勸架。
卻被弟媳一刀刺中。
眼看著見血了，弟媳徹底瘋了。
她像是沒有神志一般追著小叔子和婆婆喊。
「都是你們害了我兒子，都是你們！我讓你們給他償命！」
婆婆原本就受了傷，跑不快,三下兩下被她追上，捅了十幾刀。
小叔子身強體壯，跑出家把弟媳鎖在了屋內,結果卻因為拐彎時沒看馬路,直接被一輛大貨車從腰上撵了過去。
整個馬路上都回蕩著小叔子的慘叫聲。
婆婆S亡,弟媳因S人入獄，小叔子高位截癱。
家裡的債全部落在了前夫的身上。
他被債主折磨得蒼老了幾十歲，無數次地想找到我,讓我一起承擔債務。
閨蜜出國進修，我早就和她一起離開了這座城市，重新回到父母身前盡孝。
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再與我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