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明明被保鏢打的滿身都痛的範捷。
這個時候倒是強壯的不行。
抱起林舒就往外面跑。
我不想跟去了，我想就在蔣夢身邊。
可我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離開之前，我聽見蔣夢說，不會就這樣放棄這對狗男女的。
我很想對她說。
不用了夢夢，就這樣吧。
雖然看著她幫我打抱不平，我感到開心和感動。
但我不想她再繼續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了。
13
去到醫院後。
範捷忙前忙後的，幫她安排。
一時之間，竟然我回憶起了我剛開始懷孕的時候。
明明還不確定的事情。
他一邊排隊詢問，
一邊小心翼翼的護著我。
那個時候，我笑他大題小做。
他卻說，對待珍寶當然得小心翼翼了。
也就今年發生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好像是多麼久遠的記憶了。
他懷裡護著的那個人，變成了其他人。
他也不再是曾經的那個他了。
我忽然想起，我曾經有一次給範捷的朋友打電話。
對方說道：「嫂子，我覺得你真不用擔心，範哥和林舒認識二十多年了，要有點什麼早就有了。」
關於這句話，我聽著心裡並不舒服。
但也沒有再繼續說什麼了。
隻是，電話掛斷之際。
我聽見他旁邊的人說了一句。
「當初林舒若是沒有跟別人結婚，現在就沒有謝婉什麼事了。
」
電話被掛斷後。
那句話還一直在我耳邊徘徊。
我無數次對自己說，不要想多了。
可現在看來。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是範捷的第一選擇。
所以在林舒出現的時候。
他才會把我拋下，一次，又一次。
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直到聽見範捷生氣的聲音，我才抬眼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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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走神了一會。
這兩人怎麼就一副吵架的樣子。
範捷一臉生氣的質問：「你什麼意思？」
我摸了摸頭腦，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是發生什麼了？
不過，
很快，我心中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隻見範捷生氣的將手裡的病歷丟到了病床上。
再次問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我……」
林舒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遲遲沒有想出一個合理的借口。
我這才知道，原來林舒所謂的患有癌症，和所剩下的日子不多，都是她騙人的。
至於目的，很明顯。
範捷冷著一張臉。
捏著拳頭的那隻手，不停的顫抖。
可以看出來，他真的挺生氣的。
林舒大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伸出手拉住了他。
委屈道：「我隻是想你多陪陪我。」
可是，下一秒。
範捷卻狠狠的將她的手甩開。
「林舒，
你怎麼是這樣的人？」
「我擔心你出事，凌晨兩點鍾，把婉婉一個人丟在家裡，我為了滿足你的願望，就連是她生產都沒有回來。」
「結果你告訴我，這些都是假的？」
「而我因為這些虛假的東西，連婉婉最後一面都沒有看見！」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臉上話落的眼淚。
可他說的那些話，還是讓我心底發涼。
原來他什麼都懂。
他什麼都懂，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拋下。
他什麼都懂，卻還是故意而為之。
多麼可笑啊。
這場婚姻就像是戲劇一樣，到S都是一場笑話。
我看著範捷一拳又一拳的打在自己身上。
最後跪在了地上。
痛哭著喊我的名字：「婉婉，我後悔了啊。
」
15
範捷跌跌撞撞的從醫院離開。
感覺到身後跟著的林舒後。
他轉過身，無情道：「林舒，你走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範捷去到了蔣夢的樓下。
可這次，蔣夢卻避而不見。
他從天亮站到天黑。
站到雨聲響起，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直到第二天天亮。
有人從裡面出來，看見了躺在地上的範捷。
撥打了 120，把他送到了醫院。
範捷被揍的渾身都是傷。
又淋了一晚上雨。
當即就發起了高燒。
可清醒過後，他還是拿起手機，第一時間撥打了蔣夢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蔣夢出現在了醫院裡。
看見他的慘狀，臉上露出了不滿意的表情。
「就這樣？比起我婉婉經歷的還要差多了。」
範捷這次沒有跟她爭辯。
而是白著一張臉，啞著聲音問她：「婉婉的屍體呢？還有她的東西，這些都應該是我的。」
蔣夢聽見，當即就沒忍住呵了一聲。
然後，淡聲回了他三個字：「你配嗎？」
範捷虛弱的語氣說道：「蔣夢，我求你了，你把婉婉還給我行不行。」
蔣夢冷漠的看著他。
頓了好幾秒。
才反問道：「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對你說嗎？」
「我求你了，你把婉婉還給我行不行？你讓婉婉重新活過來行不行？」
我心裡難受的不行。
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她的名字。
想要告訴她，她做的這些，我都看見了。
想要對她說，「謝謝你，夢夢。」
可她卻聽不見，也看不見。
範捷說不出話來反駁她。
蔣夢卻忽然松口了：「實話告訴你吧，婉婉的屍體，你是看不見了，她的東西，我也都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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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
原來，在我S後。
蔣夢第一時間就給範捷和我爸媽打了電話。
最後範捷沒有回來。
可我的爸媽，卻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來為我收屍。
我當初是遠嫁的，爸媽並不支持。
結婚後，他們也對我冷淡。
久而久之，我也很少找他們了。
我以為，在他們的心裡，已經沒有把我當女兒了。
結果……
我又無聲開始掉眼淚了。
情緒來的突然，可我卻從來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麼後悔。
如果，我當時聽爸媽的話就好了。
範捷聽見消息後，也顧不上身體不舒服。
就開始在手機上買票。
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不顧護士的呼喊。
蔣夢隻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我也不想他去打擾你了，可他也欠你父母一句對不起。」
我知道蔣夢的想法。
但我卻沒有想到，範捷會這麼無恥。
他去到我爸媽開的超市，直接就跪在了門前。
引得旁邊的人，都停留了下來。
有人把我媽叫了出來後。
他才開始說道：
「媽，
婉婉是我的妻子，你能不能把她還給我。」
「你們舉辦葬禮不通知我也就算了，現在我隻想帶婉婉回家。」
「她已經嫁給了我，是我的妻子，埋在哪裡，也應該是我決定。」
蔣夢是希望範捷來贖罪的。
可他嘴裡沒有一句道歉就算了，甚至還試圖用這種手段拿到我的屍體。
我媽聽見這話，當時就差點氣暈過去了。
但範捷不知道的是，他的這幾句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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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關門幾天。
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捧著骨灰盒。
這種事情，就算不細問，也知道是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不到一天的時間，周圍的人都知道了。
所以，我爸媽還沒來得及說話。
周圍的人就開始打抱不平了。
「婉婉嫁給你，可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霉。」
「是啊，當初把婉婉帶走的時候，他可是說的不讓我們婉婉受任何委屈。」
這件事，大家的確有目共睹。
因為我們這一片關系比較好。
範捷為了讓我爸媽滿意，幹脆當著眾人的面，宣誓。
說他這輩子隻會對我好,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我沉默的看著面前的場景。
可最終，做出承諾的那個人，終究是失言了。
但我現在並不在意他的心情。
我隻擔心我爸媽被他氣到。
面對眾人的指責。
範捷不但沒有要認錯的意思。
甚至還一臉理直氣壯的說道：
「婉婉那麼喜歡我,她怎麼舍得離開我。」
「你們是她的父母,
難道不尊重她的決定嗎？」
「我那麼愛她,你們非要把我們分開嗎？」
我差點被這話氣笑了。
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底氣和自信，來質問我爸媽的。
我現在不僅舍得離開他,我還巴不得從來沒有認識他。
我媽氣稍微順了一點。
這才站出來說道：「我的女兒,我了解。」
「她當初一根筋的喜歡你,覺得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尊重她，因為她是一個對自己感情負責的人。」
「所以,就算是面臨你的背叛和不公，她也沒有向我們訴說過她的委屈。」
誰知,範捷聽見這話後。
當即就反駁,說他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
可我媽卻並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而是繼續說道：「她現在這樣的結局，
是她自己選擇的後果。」
「但是，」我媽話音一轉。
一字一字,慢慢說道：「她活著的時候,我攔不住，但她S了，我還攔不住嗎？」
說完，我媽就給了範捷一巴掌。
一巴掌，是打給她為愛遠嫁卻受盡委屈的女兒。
一巴掌,是打給她還未出生，就被父親拋棄的外孫。
18
這兩巴掌打在範捷的身上。
卻痛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他後悔是真是假。
但我卻是實打實的後悔了。
如果能有重新再來的機會。
我一定聽爸爸媽媽的話,不嫁給他們不同意的人。
他們是寵我愛我將我養育成人的父母啊。
他們怎麼會騙我呢。
我爸媽回到超市,
連帶著門也關上了。
範捷的到來，還是影響到了他們。
周圍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
隻剩下幾個孩子,把手上的石子朝範捷身上丟去。
「我媽說了，他是壞人,我這叫為民除害。」
範捷再次暈了過去。
隻是,這次被送到醫院。
他卻沒有那麼好運了。
身體落下了病根不說，手腳也變得不再靈活。
他沒有回去，而是留在了這裡。
然後又體貼細微的幫她打開了水杯。
「（但」終於在我S後的第三年，我爸媽將埋我的地方告訴了他。
我看著範捷,走到了我的墳前。
摸了摸上面的照片。
然後跪下，開始道歉。
自從我S後。
範捷的人生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活著的人比S了的人還要痛苦，這才是真正的報應。
而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他跪在我的墳前，哭著求我原諒。
說了好多好多我們以前的回憶。
可是，我竟有些回憶不過來了。
關於他的那些記憶，我好像都快要忘記幹淨了。
最後,他留下了一句：「婉婉,我來找你了。」
就撞S在了我的墳前。
在人間飄蕩了幾年，我都沒有辦法離開。
可就因為他這一句話，嚇得我轉身就投胎了。
希望下輩子，朋友還能是朋友,爸媽還能是爸媽。
但唯獨，喜歡的人，不要再是他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