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底是小門小戶，沒規沒矩！隻會唱反調。
「瞧瞧別人的兒媳婦，才二十幾歲都當領導了，全家都跟著沾光，你再看看你，要工作沒工作，要教養沒教養。
「我真是倒霉，攤上你這麼個破爛貨。」
我毫不在意，拔高音量繼續激她：
「到底是單位上的，又窮又摳！隻會嘴巴放屁。
「瞧瞧別人的婆婆，才四十就S了，還留了一大把遺產，你再看看你，要錢沒錢要情商沒情商。
「我真是倒霉，攤上你這麼個老不S的。」
13
休息間內瞬間安靜了。
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劉秀華眼裡燃起熊熊怒火，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撸起袖子便朝我衝過來。
這次，幾個老妖婆都沒再攔她。
我抬頭，
確認這個角度能完美地展示在監控攝像頭下，硬生生挨了劉秀華一拳。
劉秀華的力度並不足以將我打倒。
可我卻順著她用力的方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隨著一聲巨響，我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內褲上提前裝好的血包被擠爆。
鮮紅的血液順著雙腿流到了地板上，和我白色的連衣裙形成鮮明的對比。
劉秀華嚇傻了，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休息室一陣騷亂。
聲音吸引了屋外的賓客。
顧家澤衝進房間的一瞬間，我緊緊捂住小腹嘶吼：
「痛！我肚子好痛！
「阿姨，你為什麼要親手SS你的孫子？」
劉秀華瘋狂搖頭，連忙往後退。
「不，我沒有，
我隻是輕輕地打了你一下，我根本沒用力！」
可顧家澤在看到鮮血的一瞬間，徹底慌了，絲毫沒聽見劉秀華的辯解，一把將她推開，跪到我面前。
我哭得聲嘶力竭：
「家澤，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
救護車很快趕到了酒店。
我被抬上車時，劉秀華木訥地站在原地。
周圍的賓客七嘴八舌地竊竊私語：
「流這麼多血，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
「我就說劉秀華不喜歡這兒媳婦吧，沒想到對自己的親孫子都這麼狠心。
「是她親手推的吧？嘖嘖嘖…… 」
我閉著眼睛，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
好戲，已經開始了。
14
救護車很快開到了我提前安排的私立醫院。
被抬進手術室後，我才緩緩睜開眼。
醫生拿著麻醉劑朝我走來，最後一次在我耳邊詢問：
「寧寧，這孩子真的不留了嗎？」
我摸了摸小腹。
其實不管怎樣，這個孩子我都沒打算留下。
不被期待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受苦，還不如讓他永遠見不到光明。
今天是我的婚期，也是我預約號流產的日子。
所以我利用他，制造了假象。
讓他「S」在自己的親奶奶手下。
我點點頭，麻醉劑注射進體內。
意識模糊間，我感覺一個血塊從身體內滑落。
……
再次睜開眼，
我正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顧家澤和劉秀華一前一後地坐在病床上。
「寧寧，你還好嗎？」
顧家澤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冷靜。
我閉上眼睛沒說話。
他沉默了許久，拉住我的手緩緩開口：
「隻是一個孩子而已，沒了我們以後再懷就是了。」
我心中冷笑。
知道顧家澤偏袒他媽，卻沒想到連孩子掉了，都能輕飄飄地說一句「再懷就是了」。
幸好我早料到會是這樣。
「隻是一個孩子而已嗎？」
我張了張蒼白的嘴，目光落在劉秀華身上，意有所指。
顧家澤忙為他媽辯解：
「寧寧，你不會誤以為是我媽推了你吧？
「我媽她說了，當時她隻是想去拉你，
還沒碰到你，你就摔了……」
呵呵。
我隻是流產了，不是失憶了。
我真是後悔，這樣的男人我為什麼今天才看清他的真實面孔。
我心裡越發厭惡，表面上卻故作傷心：
「家澤，根本不是那樣！
「你媽她推了我！是她親手S了她的孫子！」
我拔高音量怒斥：
「她就是個S人犯！
「你為什麼寧願相信一個S人犯，也不願意相信我？」
顧家澤動搖了。
劉秀華連忙擺手解釋：
「兒吶，那可是我親孫子，我怎麼會害他呢？
「我沒理由害他啊！而且剛剛那幾個阿姨不是也給你說了嗎？我隻是想牽她的手，是她自己站不穩摔倒的。
「那幾個阿姨可是看著你長大的，
難道連她們的話你都不信？」
顧家澤糾結地望著我，好半天才開口：
「寧寧，你是不是懷孕太辛苦，所以記岔了？」
我笑得哭出了聲：
「顧家澤，好啊！
「既然你願意相信你媽，那你就跟你媽過去吧。我們分手！孩子沒了，這婚結得有什麼意思！
「你們走吧。我也不欠你們什麼，三金彩禮沒要，沒花你家一分錢，至於剛定下的江景大平層、奔馳，等我恢復了自己去退。
「取出來的嫁妝我也會存定期，酒店的錢你們也不用給了……」
顧家澤臉色肉眼可見地慌亂，忙衝過來打斷我說話：
「寧寧，你瞎說什麼？」
另一邊，他又趕緊扯著劉秀華的手：
「媽，你還不過來跟寧寧道歉？
」
劉秀華一愣。
「什麼？
「要我給她道歉？
「我沒錯，憑什麼給她道歉？」
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嘹亮的女聲：
「她沒錯，那這個監控是什麼？」
15
我媽朝劉秀華嫌惡地「呸」了一聲，舉著手機走到顧家澤面前。
監控全方位無S角地拍到了休息室發生的一切。
視頻沒有聲音隻有畫面。
顧家澤隻看到了我全程的微笑臉以及喜怒無常的劉秀華。
最後，看到劉秀華衝過來打我的畫面時，他媽直接撲過來，將手機奪走：
「家澤，你別被這兩個妖女騙了！
「她們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我，故意騙我打她。我根本就沒有用力，她一定是想害我啊！
」
顧家澤一把將劉秀華甩開。
劉秀華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我媽冷笑：
「我女兒為什麼要激怒你？是你從來都沒喜歡過她！
「她想方設法討好你，S心塌地愛著家澤，哪怕沒有三金彩禮都願意嫁過去，她卑微地跟我要房要車，可你們呢？你們做了什麼？」
顧家澤一臉愧色，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我媽打斷。
我媽拔高音量，字字誅心：
「還有你，你不僅連一個孩子都護不住，還處處偏袒你媽。
「你知不知道，這個監控我是怎麼拿到的？
「因為那個酒店是我開的，寧寧說要把那個酒店送給你們未來的孩子，所以連婚禮都在那兒舉行。
「可你媽做了什麼？在那個酒店親手SS了他。」
顧家澤一聽酒店也是我家的，
眼裡閃過一瞬間的驚喜，緊接著又是無限的懊悔。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媽面前道歉。
可我媽隻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罷了，說再多也沒有意義，孩子沒了，一切都沒了。
「你走吧，你和我女兒這輩子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要怪就怪你媽吧。」
顧家澤還想說什麼，卻直接被我媽趕出了病房。
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家澤。
一下子失去那麼多東西。
你不是愛錢嗎？
我看這次你會作何感想。
16
很快，母子倆在病房外發生了爭執。
劉秀華到這時候了，還在為自己辯解，現在插著腰憤恨地再病房外罵我。
顧家澤肉眼可見地煩躁，
最後一巴掌甩到劉秀華臉上，結束了這場鬧劇。
短暫的安靜後，樓道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醫院怕他喧哗吵到其他病人，讓保安將他們拖走。
一切歸於平靜。
我淡然地收回了目光。
我媽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
「寧寧，接下來呢？」
我安靜地躺在床上，小腹傳來錐心的疼痛。
這點報復還不夠。
現在隻是誅心，接下來還有劉秀華的工作、顧家澤的工作、他們引以為傲的優越感……
我要讓他們一無所有。
……
動了動手指,我將監控視頻發布到網上。
配文：
「某單位職工毫無私德,
竟親手將懷孕兒媳推流產。」
視頻發布後，我又花錢買了幾條熱搜,很快便引起了廣大網友的關注。
他們甚至人肉出劉秀華的工作單位。
還有不少當天的親戚站出來評論：
「視頻是真的,我當時就在現場……」
「太可怕了,你不知道有多少血。」
「有一說一,這個老太婆平常工作作風就不正,建議查一下。」
劉秀華陷入輿論危機的這幾天,顧家澤非但不怪我，還每天都拿著水果鮮花來醫院跟我道歉。
鮮花上寫著各種道歉示愛的話語。
我沒拒絕,還讓我媽把鮮花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我料定劉秀華會來找我。
派人跟蹤查到劉秀華行蹤那天,我頭一次主動打電話約了顧家澤。
17
病房裡,劉秀華滿臉憔悴，頭發雜亂不堪。
不過幾天,她便已失去當初意氣風發的模樣。
剛推開門,她便大聲地質問：
「賤人！是不是你？是你故意搞我！
「我給你一次機會,你隻要把視頻撤了，在網上澄清,我可以不計前嫌讓家澤娶你。」
此時的我正在擺弄顧家澤送的紅玫瑰，差點以為自己耳朵有問題了。
我嗤笑一聲：「什麼？」
劉秀華SS攥緊拳頭：
「把視頻撤了！我讓家澤娶你！
「你要是想要彩禮三金也可以！但你以前提到的房車和嫁妝也必須和當初一樣。」
我大笑了幾聲，肆無忌憚地嘲笑：「阿姨,你還在做夢呢？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你難道不知道我是故意的嗎？
」
我放下玫瑰，湊到她耳邊悄悄說：
「阿姨，那天你推沒推我，你不清楚嗎？」
劉秀華一聽,瞬間變了臉色。
我勾了勾嘴角，指著滿屋的鮮花：
「阿姨,你看這些,都是你兒子求著讓我原諒他送的。
「你再看看你，這段時間恐怕他的背影你都沒見過吧？」
說完,我眨了眨無辜的雙眼。
「阿姨,我就是故意的啊。
「故意讓你兒子恨你,故意毀掉你的工作。
「哈哈，你也太好笑了吧？竟然還來求我幫你！」
劉秀華嘴唇失去了血色。
蒼老的身影不住地搖晃。
在看清鮮花上的卡片後,她徹底失去理智，從身上掏了一把小刀，發瘋似的朝我衝過來。
「賤人！
我要S了你！」
……
可她並沒成功。
匆匆趕來的顧家澤攔住了她。
顧家澤一腳將她踹到地上,嘶吼：
「S癲婆！你害我婚姻,害我的孩子還不夠嗎？你還想怎樣？
「你要把我的人生毀了你才開心嗎！」
劉秀華豆大的眼淚砸到地上。
母子倆徹底決裂。
後記
男友顧家澤焦急地聯系，隔了快半個小時，一直關機的電話才被接通。
「（人」顧家澤也因此被牽連，被單位開除。
而他這輩子也沒辦法考公務員了。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我身上,每天像條狗一樣求我原諒。
劉秀華進監獄那天，顧家澤甚至還給我準備了盛大的求婚儀式。
可我早就訂了出國深造的機票，消失在這座城市。
顧家澤徹底失去所有,為了翻身,他變賣了老家唯一的房產，沾上了賭博的惡習。
不到半年，就輸得一幹二淨。
他轉頭又借了高利貸。
最後因還不上錢，被打成了殘疾。
寒冬臘月,跳河自S了。
而我留學歸來，繼承家業，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人生過得風生水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