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胡說什麼啊，你離婚是你的錯嗎？是渣男出軌，別動不動就否認自己。」
「更何況，你對付蓉還不夠好嗎？她要什麼你給什麼，不說最好的，也從沒有委屈過她。」
「闫箐，這不是你的錯，也許付蓉是繼承了她爸的基因，生性就是自私涼薄。」
閨蜜生怕我鑽牛角尖，連忙安撫我。
聽著她的話。
我心中的那些愧疚也煙消雲散了。
這些年對於女兒的教育上，我從不曾虧待她，也不曾強逼她要成為什麼偉人，我的心願隻是希望她快樂平安而已。
想通後，我也不再關注女兒的動態。
最近麥芽在發Q期，我還得約醫生給它做絕育。
哪有那麼多時間傷春悲秋。
做完絕育後的麥芽，從之前遇見母狗就走不動道，變成了恨不得離母狗遠遠地。
我差點把下巴笑脫臼了。
這下成太監狗了。
偶爾我還會拍點視頻發到網上，麥芽還挺受歡迎的，也積累了小幾萬的媽媽粉。
這樣的日子比往前更加豐富。
如果，我沒有接到前夫的電話就更好了。
9
「闫箐！你是怎麼給孩子當媽的！」
付生的咆哮從電話傳了過來，好在我手機拿得遠遠的。
感情他是來問罪的。
「蓉蓉懷孕了你知不知道，她說聯系不上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接二連三地拋出質問，我卻覺得好笑。
和付生離婚這麼多年，我們幾乎沒有聯系，他更是鮮少過問女兒的情況，如今來裝好爸爸？
面對當初劈腿的渣男，我語氣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付生，
這麼多年你關心過她幾次？現在跑來裝什麼老好人，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以我對他的了解，絕對不可能單純關心女兒的情況。
更不可能是來替女兒撐腰，他和小三後來生了個兒子，一顆心都恨不得撲在上面。
鬼知道他打著什麼歪心眼。
「哼！我是她爸，如果不是她找到我，我還被蒙在鼓裡，既然她現在懷孕了，事成定局，可我們作為父母的不能不管，彩禮該收的還是得收吧，你看著辦，你去談還是我去談？」
我就知道，感情是打著這個主意。
女兒的教育沒插手一分，還有臉打她彩禮的歪念。
沒忍住開口譏諷他：
「付生，沒想到這麼多年，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啊。」
「怎麼急著拿女兒的彩禮，去供你那沒出息的傻兒子？
」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就算我不管付蓉了，你也別想得到一點好處！」
付生也算惡有惡報，當初我們離婚沒多久，他迫不及待再婚，雖然如他所願生了個兒子，可等那個孩子三歲的時候就發現了異常，竟然是個智力低下的弱智兒。
為了給他兒子看病，這些年付生可沒少花錢。
被我諷刺了幾句，付生氣哄哄掛斷了電話。
後來聽說他私下找過王洵家幾次，話裡話外想要彩禮，沒想到人家壓根不理他。
還放了話「是你女兒倒貼我們家的，彩禮一分也沒有，有本事就把女兒接走！」
如今女兒已經成年了，作為一個久聞未見的父親，女兒壓根就不會聽他的。
他氣得又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都被我拉黑了。
閨蜜知道這件事還罵了付生好幾天，
要不是我攔著，她就要罵上門去了。
隻不過，女兒不知哪兒打聽來我家的地址，竟然找上了門。
10
開門時，我還愣了一下。
前幾個月還面色紅潤的女兒，此刻卻宛如變了個人。
神情憔悴，明明懷著孩子，卻像個長期營養不良的人，隔著厚厚的衣服也能看見她消瘦的身材。
本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見到我的第一面就破口大罵。
可她隻是看了我一眼，默默流下了淚。
這突然的轉變，把我嚇了一大跳。
「媽，我錯了——」
她聲音哽咽，眼角的淚水簌簌而下。
而麥芽聽見門口的動靜，飛速跑到我身邊，警惕地看著女兒。
仿佛隻要她對我做出不利的事，
麥芽下一秒就會衝上前將她撕咬開。
如今麥芽可不再是從前能抱在懷裡的小狗了。
它足足有六十多斤，打遍附近小區無敵手。
我盯著她，女兒眼底充斥著濃濃的悔意和絕望。
看著她這模樣，我內心卻毫無波動。
不等我出聲，她自顧自地脫下了大衣外套。
而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讓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她哭著說，這都是王洵打的。
「可你不是懷孕了嗎？他為什麼打你？」
我提出了疑問，就算王洵真會動手，可女兒懷的好歹也是王洵的孩子，他爸媽就那麼坐視不管？
女兒表情有些僵硬，眼神閃爍，不自然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她結結巴巴地說：「因，因為，孩子不是王洵的……」
就連我都下意識張大了嘴巴。
這信息量也太大了。
她之前為了王洵要S要活的，如今孩子竟然不是他的？
「王洵一家都知道？」
女兒緊繃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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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哪怕我已經對她沒有母女之情了，可八卦的心也許是中年婦女的標配吧。
在我的逼問下，她這才支支吾吾地說了全部。
聽完我都忍不住吐槽，是不是她當初投胎的時候忘記帶腦子了？
王洵剛被抓的時候，她回了王洵家。
原本王洵的父母知道後，壓根就不想再接納她。
結果她主動提出去幫人代孕，拿了定金走通了關系，讓王洵能提早出來。
等王洵出來後才去黑心醫院做的手術。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
王洵也表示自己不介意。
還頗為感動，覺得女兒能為他付出那麼多。
那時他發誓，說一輩子都會對她好。
她信了，也確實過了一段幸福的日子。
沒想到出現了變故，要求代孕的買家突然反悔，說不要了，尾款自然也不結了。
而他們的理由，竟然是因為女兒沒有參加高考。
怕她生出來的孩子智商不行。
偏偏這件事本來就不合法，女兒就連舉報的地方都沒有。
她沒了利用價值，王洵一家就變了臉。
他們甚至連清宮的手術費都不願出，就這麼一直拖著。
王洵更是脅迫她：「你媽不是很愛你嗎？讓她給你出錢啊，實在不行，你不是還有個爸爸，他總不會坐視不理吧？」
她聯系不上我，不得已聯系了付生。
我就說，為什麼付生會和女兒有聯系。
感情是這樣啊。
可付生讓她失望了，不僅不願出這個錢，還獅子大開口向王洵家要彩禮。
這更是激怒了王洵，覺得自己找了個沒用的廢物。
他每天情緒一不對勁，就會打她，可唯獨不會打她的肚子。
女兒也不是不想跑，可她幾乎等於被人囚禁，和外界斷絕了一切聯系。
後來她才知道，王洵家是打算等這個孩子生出來，賣給那些有需要的人，再賺一筆。
這次是她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又從我之前的寵物店打聽到了我家的地址。
「媽，我真的錯了，我錯得離譜，我就是個畜生，明明你是為了我好，我怎麼能那樣和你說話呢！」
她挺著肚子，跪在了我的面前，不停地扇打著自己。
慘白的臉頰處多了幾抹緋紅。
大概是真的後悔了。
明明她有很好的未來，偏偏葬送在了自己手裡。
12
我沒有讓她進家門，卻也沒有再讓她回去受苦。
「你去警察局自首，就說你自己非法代孕，王洵囚禁毆打你也跑不了。」
這是我給她最後的一條路。
並不是我對她有多少同情,隻是那些不光彩非法的東西，就不該存在。
付蓉會為自己的愚蠢買單,可那些為虎作伥的人也該被繩之以法。
她有些猶豫。
我補了一句：「這是你唯一的路,在你上次為了王洵和我斷絕關系，你就該知道我不會再認你這個女兒了。」
哪怕今天在我面前的是個陌生人，我也會告訴她這麼做。
並沒有因為是我的女兒就特殊。
「媽媽，如果我乖乖聽你的話，是不是不會落得現在的下場，是不是我也會有很好的未來？」
她癱軟在地上,無力地問道。
「可惜，沒有如果。」
前世的你,是有很好的未來。
可你也是害S自己媽媽的兇手。
她說她會去自首,也真的後悔了。
「媽媽,我知道你不會再原諒我了,可你有空的話，會去看我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
也許會，也許不會。
誰又知道呢。
付蓉走了,她去警局自首了。
她供出了非法代孕的所在位置，也控訴了王洵一家對她的非法囚禁。
王洵被抓了，聽說警察闖進去時，他的床上恰好有一個被綁架的少女。
這下他的罪名就大了。
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這種危害社會的人渣,槍斃都算輕的了。
被腦殘小說給洗腦了，天天說自己是拯救超雄的女主。
「我也」不過由於付蓉還是有身孕,警方那邊沒有立馬把她收監，反而是尊重了她的意見，把她帶去了醫院。
等她做完了清宮，又做了一個月的月子,法院的判決也下來了。
開庭那天我去了。
付蓉是主動自首,又舉報有功，酌情處罰就判了一年零五天。
至於那些被查出來的非法代孕,有三家醫院的醫生,也有一些機關人員，涉案金額太大，法院不給予公開處理。
13
付蓉被收監後申請了好幾次想見我。
我沒有去。
她給我寫信。
信裡她沒有再和我道歉,
說她在監獄裡過得還行,最起碼很安心，不用再擔心挨打。
她還學會了新的手藝,準備出來後靠自己手藝養活自己。
可以的話,她還想繼續讀書，但這次是靠她自己。
信裡她還說了，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聽了我的話，名校畢業,事業有成。
可夢裡的她也做了對我很過分的事。
她說她沒有臉再見我。
等我收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帶著麥芽自駕出發了。
人生還有很多不確定性。
也有很多未知的探索和奇遇。
我隻知道，我不會再回頭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