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是聯系不上系統，我都想問問它。
現在總部招人的水準都這麼包羅萬象了嗎？
遠離蛇精女主，我回到辦公室。
少爺：「競爭對手偷我們流水線紙箱子，你有什麼想法嗎？」
我：「少爺，我隻是個助理。」
少爺大手一揮：「加五萬工資。」
我立馬拍胸脯表示：「不就是商戰？我也會！」
下班之後，我走到競爭公司，跟負責人點頭交接，他遞給我一件玩偶服。
在少爺的子公司工廠外蹲守多時，看見四下無人，撿起紙箱子就跑。
是的，少爺說的那個偷流水線紙箱子的人。
是我。
完成今天的工作量後，我借口想喝水，負責人頭也沒抬就給我指了飲水機在哪裡。
我揣著兩個熱水壺走到發財樹旁邊。
通通澆S。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揚長而去。
第二天回到少爺公司，他正在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素質不詳，平靜地罵了少爺半個小時，然後掛斷電話。
少爺扭頭看我：「楊茵。」
我：「在呢少爺。」
少爺語氣平平：「你的商戰計策就是去澆S人家發財樹？」
我：「少爺您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少爺：「你猜我剛剛為什麼被罵？」
我：「……」
我開始安慰：「這說明我的計策是有效果的，你看，他這不就破防了？依我看，不如我們趁他病要他命。」
少爺挑眉：「展開說說。」
我：「對面老板過幾天準備去放生魚，
我已經安排好了，放生當天全部撈出來紅燒，順便還能解決團建食品供應，一舉兩得。」
少爺：「……」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揉了揉眉心。
少爺：「這是造了什麼孽。」
說歸說，他還是默認了我的方法。
於是，我在負責人的指引下扛著一麻袋的魚，走進了飯店。
沒有中間商賺差價，這波我血賺。
負責人打電話過來問我：「為什麼魚沒了？」
我：「被雲杭集團的人撈走了，你知道的，我隻有一個人，幹不過他們。」
負責人嘆了口氣，罵罵咧咧：「又是肖衿！真踏馬太缺德了，這種事都能幹得出來，今天你辛苦了，回頭給你發紅包。」
我一邊吃魚一邊道謝。
少爺夾魚的手頓了頓，
抬頭看向我。
少爺：「方法是你出的，事也是你幹的，為什麼他隻罵我？」
我意味深長：「這種事隻罵幕後黑手。」
少爺皺眉：「可幕後黑手也不是我。」
我用魚堵住他的嘴：「現在是了。」
少爺：「……」
強行背鍋，最為致命。
團建活動眾人其樂融融，隻有女主陰沉著臉，掰斷了三雙筷子。
我走過去低聲問她：「你生什麼氣？你是蛇精又不是魚精，咱也沒吃你兄弟姐妹啊。」
女主聞言突然破防。
女主嗚嗚大哭：「我開個公司不容易，本來想隱藏身份過來當間諜，我一沒摸到機密文件二沒勾引到他，結果他反手澆S我發財樹，還踏馬吃我花了不少錢準備放生的魚！！這是人能幹的事嗎！
」
我：「……」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其中，少爺的目光最為致命。
我絞盡腦汁試圖安撫女主。
我：「其實……你買的魚，真挺香的。」
女主再次破防。
6
團建結束後，我跟少爺送女主回家。
女主驚恐抬頭：「難道你們吃了魚還不夠，今天要煮了我？」
少爺揉額：「法治社會，S人犯法。」
我悄聲補充：「不犯法，她是蛇精。」
少爺：「……」
少爺將車開出來，女主先一步坐進副駕駛。
女主：「別想讓我坐後面，我不放心她！」
說著便用眼刀剜我。
我聳了聳肩，少爺直接開車門把鑰匙遞給了我。
然後坐進了後排。
女主：「……為什麼是你開車？」
我：「因為他是老板。」
女主：「我也是老板，可我連車都沒有。」
我：「那你混得真慘。」
女主：「……」
開到一半，女主說暈車，我靠邊停了幾分鍾，她吐完打開了後排車門。
女主：「我不習慣坐前面，肖總跟我擠擠？」
我算是看出來了，她賊心不S，但我沒吭聲。
甚至有點可憐她。
下一秒，少爺薄唇輕啟：「蹭車的沒資格跟我擠，不坐就滾。」
女主：「……」
女主：「我是女生，
你怎麼不憐香惜玉？」
少爺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有我好看嗎？」
女主下意識進行了比較，然後搖頭。
少爺嘲諷道：「長得沒我好看，憑什麼要我憐香惜玉，真是醜人多作怪。」
女主：「……」
女主甩上車門，負氣離開。
但少爺叫住了她。
女主氣惱：「怎麼，你還想羞辱我？」
少爺：「你還沒給錢。」
女主一怔：「什麼錢？」
少爺有些不耐煩了：「你當我的車是白坐的？車費拿來。」
女主：「……」
女主悲憤地甩出幾張鈔票，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忍不住替她說句話：「少爺，您有點過分。」
少爺將鈔票遞給了我。
少爺：「現在還過分嗎？」
我微微一笑：「什麼過分？少爺您做什麼都是對的。」
幾天後，跟我們對著幹了許久的女主公司，突然發來求和信號。
少爺看完郵件，一向平靜的臉上出現了裂縫。
少爺：「不是，她有病吧？」
我：「什麼情況？」
少爺氣笑了：「她說隻要我跟她聯姻，就把公司送給我。」
我：「……」
我：「您答應了？」
少爺：「沒有，我讓她去精神科看病。」
很好，不愧是少爺，月老牽鋼筋他都能掰得斷。
我委婉地提醒他：「少爺，咱們是言情小說。」
少爺：「什麼言情小說？」
我：「您上崗前沒有閱讀角色扮演守則嗎？
」
少爺抿了抿唇：「楊茵，我從一出生，就在這個世界，你跟我說完再見後，我等了五年才再次見到你，雖然不清楚你們是什麼來頭，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並不是你們其中的一員。」
我悚然一驚：「可你為什麼聽得懂我們說話？」
少爺欲言又止。
少爺：「其實，當初我一直以為你是精神病來著。」
我：「？」
你禮貌嗎？
7
原住民能聽懂我們角色扮演者的對話，這已經屬於嚴重 bug，我也因此聯系上了系統。
我：「統，他真不是你同事？」
系統：【很明顯，這本書裡的男女主都不是，因為男女主是氣運之子，代替難度太大，得不償失，而且我們也沒人想S。】
我：「所以那個蛇精不是我同事？
」
系統：【什麼蛇精？】
我簡述了一下女主所做的事。
系統：【總部沒有女主代替者的信息，大概率是這女主腦子確實不行。】
我扶額：「bug 什麼時候修復？」
系統：【不是 bug，沒有修復資格，可能是作者給了他點先天條件？不清楚，不過這個不影響進程，你自己說話注意點就行，我有點忙，先走一步哈。】
我：「等等。」
我面帶懷疑：「你在忙什麼？」
系統：【還、還能忙什麼？】
我開始威脅：「不說實話我就舉報你。」
系統沉默片刻，一口氣說完：
【好吧我承認我最近買了房子買了車子還順便結了個婚等下準備去度蜜月。】
我：「你哪裡來的錢？」
系統聲音愈發小：【如果我說……是你的？
】
我：「你給我等著，我回去弄S你。」
系統單方面切斷聯系，我氣得腦瓜子嗡嗡直響。
但我現在還需要跟少爺復盤情況，隻能延後處理系統。
少爺喝了口咖啡，簡略跟我描述了他眼中的世界。
少爺：「你沒來之前，我一直處於同一個階段，從我的十六歲到二十歲，踏過二十歲的生日，時間就會倒轉，直到你出現，告訴我章節落幕，我的生活才脫離循環，也就是那時候我意識到，出問題的不是你，而是我。」
我：「其實你是小說中的男主。」
少爺：「聽起來不錯。」
我：「不過是六百本小說裡唯一的男主。」
少爺：「？」
少爺震驚：「作者這麼窮，不舍得多寫一個男主？」
我：「別傷心，
可能你隻是個背景板？」
少爺定定地看著我：「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不要隨便安慰人？」
我搖了搖頭。
少爺：「沉默是金，希望你能明白。」
我：「如果我沒明白呢？」
少爺言簡意赅：「扣工資。」
我：「……」
好惡毒的資本家。
少爺忽然又看了我一眼：「你什麼時候走？」
我：「這本書結束的時候，我就可以離開了。」
少爺：「你怎麼確定這本書什麼時候結束？」
我這才發覺，系統沒有給我設置脫離目標。
沒有脫離目標，我就無法判斷我該什麼時候走。
壞了，被系統坑了。
我試圖再次聯系它，卻被告知不在服務區。
少爺看見我的表情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少爺：「這輩子也不是很長，忍忍就過去了。」
我語氣幽幽：「少爺，這是我的詞。」
少爺難得和顏悅色：「問問你的工資，這詞是不是我的？」
我：「……」
是時候給路燈掛點裝飾了。
8
聯系不上系統，就代表我無法離開世界。
唯一的辦法就是強行讓故事完結。
系統曾經跟我提過它帶的臨時宿主在修真界用 C4 炸彈帶走反派，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那麼另一個問題來了。
這裡男女主都有，差個反派。
我靈光一閃。
沒有反派，那就制造反派啊！
我找上女主，
她此時剛從醫院出來。
我招了招手：「你想跟肖衿談戀愛嗎？」
女主連忙點頭：「你有辦法幫我？」
我們湊在一起，商量出了邪惡的計劃。
計劃第一步，英雄救美。
我找來幾個混混，埋伏在少爺下班的地方，時機一到，就讓女主出去拯救他。
過程很完美，隻是結果出現了偏差。
少爺兩拳拳撂倒一個壯漢，女主剛出去，就被他揪住了衣領。
隻見少爺拿出手機：「喂，你好，我要報警，有人試圖用不正當的手段進行惡意商業競爭。」
女主：「？」
我：「……」
一連串同伙被警察銬走。
我嘆了口氣，主動走進派出所。
少爺剛做完筆錄從裡面出來：「你來幹什麼？
接我？」
我語氣滄桑：「我是來自首的。」
少爺：「？」
經過同伙招供，我坐在審訊室裡老實交代。
警察：「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讓老板談個戀愛。」
警察：「？」
我：「我們老板專注事業太久了，我怕他孤獨終老，所以出此下策。」
警察也沒聽過這麼清新脫俗的理由，他選擇告知少爺。
少爺聽後，揉了揉眉心，籤下了諒解書，成功把我撈走。
路上，他沉默了很久。
少爺：「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單身太久會影響身體健康，談個戀愛有益身心。」
少爺：「我隻是不能理解，你為什麼要給我找這腦子不好使的當對象？」
我：「……我以為你喜歡這款。
」
少爺眼眸沉沉，低聲開口：「楊茵。」
我：「在呢少爺。」
少爺：「獎金別想要了。」
我：「……」
計劃失敗，女主萎靡不振：「他怎麼還是這麼難攻略啊，上一篇是這樣，換了一篇還是。」
我瞳孔地震：「等等，你……你不會是別墅裡的那個穿越者吧？」
女主：「咦，你是那個女佣？！」
我：「你不是離開了嗎？」
女主嘆氣：「說來話長，我真正的任務是攻略肖衿，上一篇裡我換了六百個身份都沒俘獲他的心，不過你不是女佣嗎？怎麼成了助理。」
我：「因為太優秀，所以升職了。」
女主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我之前還以為你是……」
我：「我是什麼？
」
她擺了擺手：「沒什麼，我隻是怕遇見同事而已。」
我剛想表明我的身份，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住了口。
系統說，沒有人會選擇代替男女主，因為風險很高，再者說她怕遇見同事。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我試圖套話：「你真是蛇精？」
女主猶豫片刻：「也不算吧，不過我確實剛化形沒多久，人類的腦子不太夠用。」
我眯了眯眼。
我：「你在別墅裡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女主：「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你不會真信了？」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