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等她的初戀，期盼著……破鏡重圓。
我對她的好，她通通視而不見。
終於，在她換了第九個長得像初戀的男助理後，我決定還她自由。
「他是不是也快回國了？那我們抓緊辦手續吧。」
她微愣，隨即平靜地籤了字。
離婚後，我帶著前女友在酒吧偶遇了她。
她丟下初戀，發著火把我抵在牆邊，白皙的手指直搓我心窩。
「看來是怪我以前餓著你了，所以才讓你那麼迫不及待地去找女人。」
1
我和蘇晚凝的第一次，是在彼此負氣的情況下……
粗魯，狂暴，難分勝負。
她在我背上抓出一道道熾熱的抓痕。
直到晨光透過窗子射進來，我才松開了她的腰。
「結婚吧，反正家裡人一直在催我們。」
「就是一張證而已，婚後我們各玩各的，到時間就離婚。」
我也真是累了。
蘇晚凝和我一樣，長期飽受家裡催婚，聯姻的折磨。
她的白月光初戀學長一聲不吭去了國外，我的可愛純情校花收了我媽的錢後，音訊全無。
雙雙失戀的我們在相親聚會上，拼起了酒。
我隻記得，最後雙方父母各自找借口離席。
隻剩下我們紅著眼，從桌上拼到套房。
蘇晚凝的五官很漂亮，清冷透徹，雙眼媚欲，美得張揚，又冷得生人勿近。
初見時確實讓我一眼驚豔。
但她第一次見面對我敵意極大，
眼睛裡全是毫不避諱的厭惡。
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施舍。
圈子裡人都知道，她有一個貧困的高才生男友。
但我們兩家聯姻又是板上釘釘的事……
當然，我也沒給她好臉色，甚至還互嗆了幾句。
一頓飯吃得尷尬無比。
但誰又能想到，最後她還是成為了我的妻子。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
蘇晚凝的心裡隻有初戀一人。
所以婚後這幾年，她的閨密們還經常拿出來感嘆。
「晚凝，真是可惜啊，當初你和崔學長簡直是純愛天花板，天作之合。」
「沒想到他一出國，你就賭氣結婚，他最近好幾次向我打聽你的消息，你說，我該怎麼回？」
……
我聽到這話時，
正從書房出來。
蘇晚凝瞧了眼我，並沒有掩飾：「想我的話，讓他自己跟我說。」
我波瀾不驚地穿上鞋，出門。
說實話，結婚這些年，蘇晚凝身邊的男助理長得跟她初戀完全是一個類型的。
斯文，側分頭，戴黑框眼鏡，開口低音炮。
她像魔怔了一樣，對這類男人樂此不疲。
我也很清楚。
她嫁給我，一方面是讓父母閉嘴。
另一方面是打算把我當作氣她初戀的工具人。
如今他初戀快回國，我也是時候和她告別了。
2
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我無聊地坐在蘇晚凝身邊玩手機。
這種飯局，無非是挨個說每周總結，相互吹捧，或者去哪個海島度假。
但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
他們把話題引到了生孩子上。
我爸放下酒杯，目光幽幽地審視我。
「你和晚凝結婚三年，怎麼還沒有動靜？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孫子？」
說完他目光又停在我的下半身，命令我。
「你去檢查一下身體，下周一之前給我報告。」
我臉上頓感火辣辣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蘇晚凝和我都默認開啟了無娃設置，所以安全設備啟動很足。
但也就剛結婚那會時間，彼此很來勁，誰也不服誰。
而現在，甚至一周也說不上幾句話。
沒有愛情的婚姻，都這樣。
其實，也不完全是，至少之前有段時間，我們甜蜜得跟真夫妻似的。
什麼節日、生日禮物、驚喜通通安排到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事事有回應，相互尊重諒解。
但有時候，她喝醉了會胡言亂語。
「騙子，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我很清楚，他又把我當成初戀了，因此耐心地解釋。
「我是你老公，你到底要不要我親你？」
酒意正濃的她，吐納之間帶著一股妙不可言的性感。
我很想靠近她。
聽到我這樣說，她醺醉的笑容在唇邊掛著。
「不要……你也是個壞蛋。」
曖昧摻雜進空氣中，隻覺周圍的一切都虛化了起來。
……
說實話，這段時間相處下來。
我挺心動，有一個這樣漂亮可愛的妻子，挺好。
有很多時候，
我幾乎都忘記了她在等另一個男人。
但她的好閨密們總會無時無刻不提醒我。
3
她和閨密聊得最多的一個話題——崔行舟。
提到他時，妻子的目光是那樣溫柔，愛意深沉。
有次聽得我心裡有些堵，沒忍住。
「還文質彬彬崔學長，人家在國外，洋妞都不知道換幾個了。」
她臉色瞬間變了，掛斷和閨密的電話，冷冰冰開口。
「宋靖澤，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我氣得牙痒痒，將精心烹飪的黃焖魚翅倒進了垃圾桶，氣呼呼地說。
「我怎樣了？看不慣就滾，我床單都鋪好了。」
她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扭頭不願理我。
好歹我曾經也是出了名的風流富少，
倒貼我的女人一大堆。
現在怎麼變成了舔狗裡的常青樹、joker 裡的頂梁柱。
不。
努力總會出奇跡，我也想讓她喜歡上我。
她愣了一下沒接話，緩緩將幾縷散落的發絲挽至腦後。
窗外陰天，太濃，暴風雨欲來的先兆。
她洗完澡，頭發湿著，裙下露出一雙細長的腿，白得發光，小巧雙足，腳指甲透紅。
甚至挑了一件我曾表明喜歡的睡衣。
這是，愛的暗示。
我飛奔進了浴室。
無意間，看到衣簍裡一張飛機票翹起了角。
我好奇地撈起來，攤平。
目的地是崔行舟的城市。
她上周出差的目的地，騙了我。
難怪那段時間不讓我碰，說疲憊。
原來……
我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落敗感。
所以愛情，真的分先來後到嗎？
4
那晚，我將飛機票留在桌子上，去酒店開了房。
凌晨三點半，房門的鈴聲急促狂響。
我滅掉手中未抽完的香煙，神色有些疲憊地拉開門。
蘇晚凝那張好看的臉上寫滿了焦急和緊張。
「我怕你誤會才騙了你，公司的開會地點真在那裡，我又不是專程去見崔行舟。」
她看向我的眼神無比認真。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
「不用解釋，你在等他又不是什麼秘密，我已經隨時做好了籤字的準備。」
「隨時？」她眼眶微微泛紅，眸光卻一點一點在變冷，「行，你現在跟我回家。」
似乎有什麼吸引了她。
她跨進一步，瞧了眼浴室玻璃，氤氲不斷的熱氣地打在四周的玻璃上。
聽著潺潺流水聲，她似笑非笑地盯著我的臉。
「是我打擾到宋少的好事了，你慢慢玩吧。」
我心中一片冷意，也懶得解釋那水是我正準備洗澡才打開的。
「我管不到你飛千裡路去找他，你也別管我！」
……
這次後，我們之間開始變了。
她身邊的助理換了一個又一個，我身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天天不一樣。
但我們似乎又很默契，每晚都會準時回家。
她住在大主臥，房門會上鎖。
久而久之，我索性直接搬去了書房。
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坦然相對過，因此這次宴會上，面對他們提出的要求，我故意裝得很高興。
「嘿，我和晚凝會努力的，對吧，老婆？
」
我對她眨眨眼，想看她難看的臉色。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多了絲憧憬。
我都懷疑自己眼花。
晚上，我沒有出去喝酒，早早洗了澡在客廳看電視。
似乎有大事發生。
她晃來晃去，我索性試探地問她：「咳，今晚說的事，你真的願意？」
「願意什麼？」她頓下了腳步，眉頭微微上挑，「哦，再說吧，你爸不是讓你先檢查身體。」
我怔了一下。
她說完頭也沒回地進了大主臥。
我跳起來，側頭傾聽。
門沒鎖。
心中一樂。
但此時不可急切，於是繼續裝作若無其事地看了會兒無聊的電視。
估算著時間站起來做了幾組俯臥撐，直衝臥室，
隻聽她在裡面笑著說。
「你還真敢說這話，行舟，膽子變大了是嗎？」
「不許說了，我真生氣了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涼得徹底。
誰家老婆給初戀打電話還笑著撒嬌？
我差點以為，她是因為喜歡我，才願意和我有個孩子。
5
我終於下定了決心，還她自由。
回到自己的書房，寫了一晚上的離婚協議書。
天亮的時候，我依舊發神地望著窗外。
始終沒有弄明白，她這麼高傲、不講理、不服輸的女人居然會撒嬌。
躊躇半天，一上午都過去了，我才下定決心去她公司。
進去之後，她的斯文男助理溫柔地要求我在門外等待。
「抱歉，任何人見蘇總，都需要預約。」
我微怔，
不解地問他：「你講話一直都這麼夾嗎？」
他語氣三分不屑，七分得意：「蘇總說我聲音很有磁性，好聽，別人怎麼想，我也沒辦法。」
我淡淡一笑。
「那你聽過蘇總夾音嗎？」
他神色變得晦暗，語氣惆悵：「我知道你是蘇總老公。」
我拍了拍他的肩，大步走向辦公室。
雖然我也沒聽過。
最可恨的是馬上都要離婚了，這麼久來她連「老公」都沒喊過。
昨天她那撒嬌的聲音，像根刺一樣，我戳到就痛。
進門之後，她沒有想象中那麼忙，反而在沙發上和幾個閨密喝著咖啡，闲聊。
她那煩人的軍師閨密：「宋少，什麼風把你吹到晚凝這裡來了？」
她看了我眼，慢悠悠地問：「有事？」
這語氣，
真可惡。
我恨不得直接拿出包裡的離婚協議書丟在桌上，讓她籤字。
但此時有外人在，於是禮貌地開口。
「是有些事，但不是很重要的事，你先忙，我等會兒。」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
「你為什麼要夾著聲音講話，感冒了嗎？」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