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可能因為睡了她，就納她為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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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兩天，葉琳就被送回了姜府。
與此同時，表哥晉升為了翰林學士。
葉琳這一番努力也不是毫無用處，至少還是給表哥的官途帶去了好處的。
翰林學士，可已經是正三品的官員了。
雖不及首輔，但也已經是翰林院中的高級官員，可以參與國家大事的商討、制定了，
隻是可以預見的是，恪守女德的姑母，以及唯姑母是從的表哥，是不可能領她這份情的。
太子妃來看我，給我帶來了葉琳的信，順道還帶來了我喜歡的糕點和雞腿。
「芙姐姐，你對我太好了，我都記不得自己多久沒吃肉了……」我抓著雞腿毫無形象地啃著。
我從來沒覺得雞腿有今天這般美味。
實在是，每天吃寡淡無味的豆腐白菜，我都快瘋了。
太子妃見狀，輕笑出聲：「我就知道你饞了。不過你最好看看你姐姐的來信。看樣子，她挺急的。每天都送來一封呢。」
「不用理會她。我這番苦，就是拜她所賜呢！」我氣憤地道，但還是擦了手，打開信看起來。
看到信中的內容，我差點笑出聲來。
被送回姜府的葉琳，如今的日子可謂是難上加難啊。
本來因為沒有丫鬟小廝分攤，她就要幹一家人的活計。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豬晚，吃得也是姜家人的剩飯剩菜。
何況姑母把持著府裡錢財，葉琳又是個不懂營生，又慣會享受的主，帶過去的嫁妝花得飛快。
之前好歹有太子三不五時送過去的禮物撐著。
如今沒有了太子的禮物，皇帝也沒給賞賜，隻是晉升了表哥的官職作為補償，葉琳就囊中羞澀了。
沒了錢財支撐，葉琳又給表哥明目張膽戴了綠帽，姑母磋磨起她來就更狠了。
她寫信來的目的，就是問我要錢。
希望我看在親姐妹的份上，救救她。
我受她牽連，已經被禁足半個月了，她這信連著送了七天過來，想來這日子著實是過不下去了。
但是看完所有信，我有了新的疑惑。
「芙姐姐，我姐姐這兩日沒有信送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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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搖搖頭：「所有信都在這兒了，怎麼了？」
「沒什麼，我姐姐就是問我拿點錢。我現在出不去，芙姐姐，得麻煩你幫我送過去了。」
其實我心裡是覺得奇怪的。
葉琳來信來得這麼急，
可見她是真缺錢了，這兩天卻沒消息了，難道她是有了來錢的法子？
「這算什麼事，你可是救了我一命，以後不要與我如此見外，有事說一聲就是。」
結果，我好不容易盼來了解禁，同時送來的，還有表哥姑母慘S的消息。
他們是被毒S的。
是葉琳下的毒。
對於表哥和姑母的S亡，我是不關心的。
前世我當牛做馬的把表哥送上了首輔之位，結果自己還沒享受幾天首輔夫人的好日子就被葉琳害S了。
而姑母和表哥享受著我帶給他們的地位權力，花著我的嫁妝，卻磋磨我，表哥和姑母還有著不清不楚的關系，我怎麼可能不恨。
但重生回來，我也不過是與表哥姑母保持距離，並且不會再讓他坐上首輔的位置。
至於這兩人之間的醜事，
我想過宣揚開來，但姑母和我們侯府沾親帶故。
尤其姑母喪偶後就依附著侯府生活。
這麼多年來，也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了。
表哥平庸，不會給我帶來什麼麻煩。
但他名聲受損，侯府以及我這個太子側妃也會面上無光。
如今葉琳突然就毒S了表哥和姑母，難道是發現了他們兩人的不倫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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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姜韜是正三品翰林學士，被毒S，同樣被毒S的還有他的老母，這是一起惡性S人案，嫌犯是永安侯府嫡女葉琳，太子側妃的親姐姐，朝廷啟用了三司會審。
葉琳被收監了。
經過對屍體的檢查，葉琳的審問，以及走訪調查，確定葉琳就是兇犯無疑了。
對此，她也供認不諱。
但問到S人原由時，
葉琳卻不說話了。
此案人證物證齊全，以葉琳犯下的罪行，已經可以被判S刑了。
但由於牽涉到東宮，甚至，葉琳和皇上還有露水情緣，三司並沒有馬上下判決，而是要把前因後果都查個明白，以免因為調查不嚴謹而被問罪。
因為葉琳一直不說實話，祖母和哥哥都沒法，於是叫了我去見見葉琳。
我是真的怕了給葉琳送行了。
好在這回葉琳是被關押在刑部大牢，手上腳上都套著鐵鏈，我這才敢進去看她。
葉琳看到我，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好巧啊。前世你來東宮送我最後一程，如今重來一回，還是你來送我。這是為什麼？明明我這次的選擇和上回不同了。」
看著葉琳眼裡露出的不甘，我說道：「我以為你是真的想S了。如今見你這般，可見你也是非常不甘心的。
那為何不說實話？」
「實話？實話會有人信嗎？」
說著，葉琳看著我道：「葉姝，其實你跟我一樣，也記得前世發生的一切對吧？你也知道那對賤人骯髒的關系吧？」
不等我回答，她又自顧自說道：「你不告訴我也正常。前世我S了你，你是該恨我的。同樣我也恨你。」
「明明我是侯府的大小姐，我該享一生的榮華富貴，為何我總落得這般下場，而你卻越過越好，為什麼？我有什麼錯？」
「姐姐，好日子誰都想過，錯就錯在，你太貪心了。」
「貪心？我哪裡貪心？你前世是首輔夫人，我是太子側妃。今生你成了太子側妃，我想成為首輔夫人就是貪心了嗎？」
我搖頭：「姐姐，你捫心自問，你要的隻是這些嗎？」
「你做太子側妃，不止想停留在太子側妃的位置上，
還想成為太子妃，日後成為皇後，甚至皇太後。」
「如今你選擇表哥，是因為你知道選擇太子會S，而嫁給表哥，卻能成為首輔夫人，表哥院裡還沒有與你爭寵的女人，財富、權力、地位、獨寵、他人的豔羨，這些你都想擁有不是嗎？」
葉琳哭喊道：「難道你沒有這麼想嗎？你如今在太子側妃的位置上，就沒想過更進一步嗎？」
「沒有。我沒想過。」
「姐姐，事到如今，我都沒有同太子圓房。可是我很知足。我隻想安逸地生活，有錦衣華服可穿，有美酒佳餚可以享受，為何要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與別的女人爭來鬥去的？這值得嗎？」
半晌，葉琳才喃喃自語：「做了兩世人，我都輸給了你。」
我搖搖頭，都S到臨頭了，葉琳竟還沒想明白。
我湊近她，低聲道：「姐姐，
活了兩輩子，你都視我為敵人，總以為我在跟你爭搶。」
「可是你好好想想，你前後兩世不同的選擇，卻都走到了S地，難道都是我害的你嗎？」
葉琳怔愣住，良久，才發出悔恨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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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探視過後，葉琳終於松口，說出了S人實情來。
堂堂正三品翰林學士的姜韜竟與自己的老母有不倫關系，此言一出，無論是朝堂上，還是民間,都掀起了一陣熱議。
大家覺得匪夷所思，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但經仵作再次開膛驗屍,確認姜母已懷有身孕月餘。而姜家沒有外來人，姜母平日裡也不外出，唯一接觸的男人就隻有姜韜。
真相竟如此荒唐。
一時間,葉琳收獲了眾多的同情。
葉琳還展示了自己平日裡受姜母磋磨所造成的傷口。
最終，葉琳被免去了S刑，但她S人是事實，被判流放寧古塔。
葉琳離開那天,我還是去送她了。
「你總說來年會上山來看我,我也以為,來年會換成我去看你。」
「也是你自己爭氣。這些錢你收著，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握著手裡厚實的錢袋，葉琳詫異：「你哪來這麼多錢？太子……」
我擺擺手：「不是太子的錢。這都是我嫁妝鋪子賺來的。」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自己有能耐,才是真正的安心。」
「葉琳，你學聰明點吧。」
葉琳眼裡含著淚,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衙役的催促聲傳來，葉琳嘴唇動了動,最後化為了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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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琳離開後沒多久,
流產後元氣大傷的皇後也薨了。
半年後,太子妃發動了，生下一個兒子,直接被定為了皇太孫。
不過一年，皇上駕崩,太子繼位，太子妃成為了皇後，而我這個側妃，也跟著晉升為了淑妃。
大臣們請求皇上舉辦選秀,廣納後宮。
皇上接受了，開始光明正大納男妃。
也不知皇上怎麼玩過火了，竟S在了床上。
據說被發現的時候，後庭都是血。
於是，年僅一歲的太子繼位了，太子妃剛做了一年皇後,就成為了皇太後，抱著兒子垂簾聽政。
作為先皇僅有四妃之一,除了皇後,我們剩下三個都無所出，理應為先皇殉葬。
剩下那個，則嫁給與侯府訂立了婚約的表哥。
「（又」皇太後仁慈，準許我們三個有自己的選擇。
可以留在皇宮做皇太妃，也可以出宮選擇再嫁。
她會出面作保，不會有人家會虧待我們。
東宮時期的良媛良娣選擇了出宮重新嫁人,而我選擇了做皇太妃。
開玩笑。
這可是皇太妃耶！有多少女人能不經受磋磨就坐上皇太妃的位置？
這輩子我是不會想再嫁人了。
嫁人風險太高,我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不喜歡冒風險。
有皇太妃的身份給我撐底，我可以富貴清闲地逍遙一輩子。
又不用嫁人伺候人，又可以愉快地經營我的嫁妝鋪子,還能遊山玩水看戲文聽小曲兒，皇上的日子都沒我過得舒坦，這皇太妃當得簡直不要太爽好嗎？
（完）
